她是真明珠
大概是下午已经疯过一场了。
明曦现在则显得格外冷静,小脸上满是超越年纪的成熟淡定。
“父皇,我知道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明曦稳重的说道。
虽然但是。
在未曾下场之前,明曦还是非常担心自己考不过别人的呢,是从县试开始之后的一场场头名给了明曦信心,也坚定了她要金榜题名的决心。
当然。
现在即将“功成名就”的她才不会把之前的那些担忧说出来呢。
说出来显得太不稳重,太像个孩子了。
景昭帝:“……好,好吧。”
对比起明曦的淡然,他好像确实有点太不冷静了,为父者的威严消失的一干二净。
但他真的很激动啊。
谁家好人家里出状元不激动啊!皇家也不例外,而且从某些方面来讲,皇家甚至是天底下最不可能出状元的,寒门偶尔还能出几个贵子呢。
皇家没必要争这等名头。
若非于文学上真正有造诣之人,自然也争不到这个名头。
明曦就巧得很。
她既出身皇家,又有真材实料傍身,再加上自幼在皇帝身边长大培养出的政治敏感性,科举于她而言实在不算难如登天。
景昭帝就是很高兴啊。
他从来都不奢求明曦有多么聪慧的头脑有多么厉害过人的本事,平安喜乐、健康成长就是他这个父亲对孩子最真心的祝愿。
该给的东西他的确给了。
可明曦能够稳稳当当地将这些东西接下来也足够了不起。
天资如此啊。
凡夫俗子比不得她。
春闱落下帷幕,接下来更重要的是最后一场,四月中旬的殿试。
殿试。
是在太和殿进行的。
许多官员或许一辈子只来过这么一次金銮殿。
就是他们考中进士参考殿试的这次。
皇帝身为主考官,再点几名位高权重的副考官一同作陪,学子们先会在殿中对提前出好的试题作答,答卷现场收现场批阅,而后便是考官们轮番对台下诸生提问作答。
初次面见皇帝以及诸多地位超然的权臣,初出茅庐的学子们自然心惊。紧张是不必说的,他们更担心的是礼仪粗鄙导致在御前失仪,失仪一次可是永不录用的结果,谁也犯不起这等罪责。
但这种紧张对明曦来说就不算事了。
她出现在金銮殿上的那一刻,除了父皇以外的其他考官们恐怕比她还紧张呢。
她目前虽未封王也无封号。
但满京城谁都知道在这天子脚下最不能惹的人是谁。
在世家子弟圈中流传着这么几条准则:
惹到大殿下,装着可怜巴巴地看过去就什么都没事了。
惹到静安殿下,不提女官什么都好说,静安殿下甚至也很少和不熟的人计较,不是太大的事儿她也就当没发生过。
惹到二殿下,先好声好气地哄,哄不回来就认错求饶,求饶也没用就挨几鞭子,这事也就算翻篇了,但绝不能回去告状,一告状就没完没了了,二殿下现在的最高战绩是事后追着人抽了小半年,陛下抽他他就抽告状的人。
惹到三殿下……
有时候,惹到三殿下最要紧的不是当下的赔礼道歉,而是事后那来自陛下的清算。
有人细心留意并总结出了规律——
那些在背地里说过三殿下坏话的官员都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淡出了京城,左迁的左迁,外放的外放,阖家上下一起流放出京的也不在少数。
很多事情,三殿下或许不会同人计较。
但陛下绝对会计较!
而且他还是那种偷偷在心里计较,并悄悄摸摸地付诸于行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