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不然,柳德鸿是真没办法想象景昭帝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柳德鸿紧张的偷瞥下。
景昭帝终于还是翻开了今年春闱的这份进士名单。
赫然映入眼帘的是头名——
柳川行。
“砰——!”
一声巨响,梨花实木做的椅子哐当一声倒在景昭帝身后。
柳德鸿发誓。
他从来没见过陛下的脸能涨得那么红,眼睛能那么亮,笑声能这么狂放。
景昭帝站直了,把腰一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朕的曦儿哈哈哈哈哈哈——”
状若癫狂。
这词可以用在陛下身上吗。
大不敬,实在是大不敬啊,但也实在是太生动形象了。
柳德鸿不敢多看。
他连忙走到屋外,将已经被屋内奇怪的动静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的宫人们都带了出去。
乾清宫内只留下景昭帝一人的笑声在无限的回荡着。
回荡着、回荡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并且丝毫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趋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已然化作门神守在宫外时刻保护陛下名声的柳德鸿沉默片刻,他叫住一名宫人:“你去御膳房,让他们晚上多备一道止咳下火的汤。”
“是,奴才这就去。”
宫人领命离去。
就住在乾清宫隔壁承乾宫的明曦:“……”
宁濯也在:“……”
他犹豫地看向明曦:“殿下。”
他欲言又止。
再止又言之:“您要去看看陛下吗?”
明曦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她敛眉思索了一会儿,漂亮的大眼睛也随着思考而越发明亮,片刻后,她摇头:“不去。”
“先让父皇高兴一会儿吧,我晚些时候再过去。”
这几日,明曦并没有在朝会上听到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大喜事,所以父皇并不是为着其他的事开心。
最近还能有什么事呢。
大概是她的春闱成绩还算不错,所以父皇才如此高兴。
明曦也想象不到除了她的事能如此牵动景昭帝情绪,还有其他什么事情能打动景昭帝了。
明曦弯了弯唇,眼也笑眯了。
她就说!
她作答的时候感觉还不错,打完之后的预感也很强。
她就说!
她生来就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这只是区区一次春闱而已。
她就说!
这只是她成长路上的一小步而已。
……
宁濯点点头:“好的,殿下到您了。”
可明曦捏在手里的黑子半天没有落下,宁濯疑惑地望过去时,却见她笑得明媚灿烂,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宁濯,我们去跑马吧!”
好吧。
明曦必须要承认,她和父皇实在是太像了,就连真正高兴的时候是无法安静坐着的这点也十分相似。
她憋不住笑,她要大展拳脚了。
宁濯愣住。
随后也笑容清浅的点头说“好”。
殿下难得这般高兴啊,他要做什么都好,宁濯都愿意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