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大家都做得很好。
景昭帝虽然还是觉得再往后推些时日、或者是私下谈及此事才更好,但他也不否认灵玥的坚定要求也为女官科选劈开了一条道路。
个人的选择不同,但总是殊途同归。
景昭帝想起明曦前两日也同他说起过要给女官建贡院的事,他也答应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让工部去办。
现在虞英白也提出来了。
倒也是个好时机。
景昭帝淡淡的目光飘向工部尚书。
那眼神里要对方出来给个说法的意思十分明确。
工部尚书立刻出列行礼:“陛下,工部现在还有江南各郡县运河抽检的事……”
他在心中暗骂虞英白。
好端端的盖什么新贡院,虞老不会是和礼部联手将这烂摊子丢到他工部头上来了吧?
本来二三月就是年年从头忙到尾的工部难得的休息时间。
现在这口大锅一来。
工部尚书怎么肯轻易接下此事啊!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暂缓。”
景昭帝说:“运河年年抽检,现在并非丰水期,从即日起,朕命你在京中盖出一间女官贡院来,选址就定在南街,朕记得那边刚拆了一片,没错吧。”
工部尚书:“……”
陛下都这么说了。
这活儿无论如何也都不可能推的出去了,他只能俯身领命:“是,臣遵旨。”
景昭帝点头,抬手让他站回队伍里了。
这是父皇第一次态度如此明确的站在自己这边!
灵玥眼睛一亮,连忙道:“儿臣多谢父皇!”
景昭帝摆手。
这又不是为了灵玥,他不受这一声谢。
跳脱出父女关系的束缚后,他现在真是越来越明白灵玥了。
灵玥要的其实很简单。
她可以不要父皇的疼爱关心,但她要权,要足够的权,要足够她拉拢更多同盟的权利。
景昭帝可以给。
但他也要看灵玥能为大宣做到什么。
若是她只用这权去舞弄朝堂,而非为民众做实事,那么景昭帝也会毫不留情的收走她得到的权。
不做父女,只谈君臣便是这样的。
景昭帝淡淡的看向灵玥,公事公办道:“静安,方才其他人所言并非全然不对,女官科选事关重大,若是匆匆办成,损的不止是女官颜面,更是我大宣朝廷的颜面。”
女官科选这事肯定是要定下来的。
但比起匆匆忙忙的定下一场不伦不类、各方各面并未准备妥当的女官科选,景昭帝更希望这第一场女官科选是遵礼合法的。越正式越严肃越好,这样天下人才会明白女官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会和科举制一样一直随着大宣的统治而流传下去的。
灵玥急迫的想要确定时间这没错。
但她连场地都没想明白就急着开口要借用礼部场地、借用科举贡院便是在旁人面前落了下乘。
做官不能只争一口气。
也不能只张口讨要,而不列举自己能付出的。
灵玥要科选,要朝臣履行章程,她认为自己争取不退让就能成功。
怎么说呢,这是一种非常理想化的要求。
官场沉浮。
章程制度本就是随时应变的,甚至连律法也有留情之处,完全直着硬走或许能走到终点,但期间会碰壁多少次只有走的人自己才知道。
以景昭帝挑剔的眼光去看。
灵玥是聪明,也懂得蛰伏学习,脾气也算尽可能压住了。
但她还是太‘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