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春闱的贡院!”
这么想了,她也就这么问出了口。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一时间,蠢蠢欲动的人憋不住了,不少声音都冒了出来:
“哪能次次都借用礼部?四月繁忙,礼部也要办公啊。”
“女官擢选那时候是规模小,来参选的不过寥寥京城本地女子。如今女官入朝小半年了,天下人皆知女子可以入朝,这头一次的女官科选定然少不了人。”
“是啊,届时女娘们的筛选资格也很麻烦,静安殿下,此事还需再议啊——”
“……”
一句两句的。
这一个两个的。
还以为她听不出来吗,他们明明全都在将女官科选向后推。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灵玥要是真信了这些大臣的鬼话,她那相国寺烧了三个月的香才算是白烧了!
“场地场地……”
灵玥默念着,她闭上眼睛,将热意逼回眼眶。
母妃说得对。
在这里,人人都盼着她落泪痛哭,盼着她展示柔弱,那么她偏不要这样,她决不让对方得偿所愿!
下一瞬。
灵玥尖声喝道:“那就用春闱的贡院!”
声音之大。
几乎要盖过满朝的喧嚣去。
众人的视线统统都聚了过来,或惊讶或无措还有少数人用不忍的目光看着灵玥。
灵玥毫不躲闪的回望着他们。
既然不能展示脆弱,那么她就展示她的坚决。
无论如何。
灵玥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被顶下章程的女官科选被推迟到不知猴年马月去。
她现在就要一个答复。
现在。
灵玥就是这样。
她想要的就要当下得到,她总是更执着于现在和过去而非将来。
满朝寂静。
虽说谁都想踩着这位静安殿下上高台,但谁也不好意思做这第一位冒犯公主之人。
左副都御史,虞英白却总是在这种尴尬的时候冒出来。
他横眉冷竖道:“不可,当初说好女官科选自成一派,现在怎可让女官用贡院做科选考场?”
话音落下,激起一片附和声。
灵玥死死的掐着手心,语气讥讽:“那么请问虞大人有何高见?”
这也不让那也不让。
你们就是想逼女官退出朝堂!
虞英白捋着胡须,思索片刻:“陛下可以现在下令,让工部连日盖一个新的女官贡院,应当还来得及。”
话音落下。
不止摩拳擦掌准备随时跟团的文臣们呆住了。
原本想着豁出去和他拼了的灵玥也呆住了。
“啊?”
盖一个新的吗。
景昭帝也愣住:“……”
老虞你以前在朕各种提议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