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凑合做君臣
文武百官除了负责批改春闱试题的官员也都回到了金銮殿上。
一众青红相交的官服之中,灵玥身着正红色宫服,稳稳地站在身着浅紫色官服的女官最前列。
灵玥一向是穿正式的宫服上朝的。
比起宫正司主官,她身上的公主封号品阶更高,自然理应穿着品阶更高更为正式的宫服。
这两日,景昭帝的心情还挺好的。
和明曦的日夜勤勉差不多,景昭帝也实在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这两日假期一放,景昭帝的心神都松懈了许多,神情也轻松了。
只要不和那些每天都和他抬杠的蠢人们见面。
景昭帝真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头脑也清醒了。
但他的轻松也完全终止于灵玥开口之前。
柳德鸿刚开嗓:“诸位大人,有事准奏,无事——”
话音未落。
灵玥:“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她,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实际上,大家对于这位静安殿下入朝后沉寂了小半年现在才开口要奏事,反倒是一种果然如此、尘埃落定的心情。
女官们自入朝以来,向来少言寡语。
存在感又低又高的。
叫人偶尔忘了她们,又时不时的想起她们。
持反对立场的大部分臣子们都对灵玥有着十足的偏见,他们都觉得这位什么都不懂的公主殿下入朝就是来胡闹的,但日子渐渐长了,灵玥每次却只听不说,弄得人心里也直打鼓。
今日,她终于开口了。
不少文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去和人辩论一二。
景昭帝看向灵玥,垂下的珠帘遮住了他的眼睛,也同样遮住了灵玥的身影,他看不清这个女儿,索性也不去看清。
二人身在朝堂中就再不是父女,只是君臣。
“准奏。”
声音平静无一丝波澜。
“是。”
灵玥也不在乎景昭帝对她的态度,她知道成婚那日她伤了父皇的心,但她不愿弥补,也不知该如何弥补。
父皇。
我们就这么凑合做君臣罢了。
灵玥的声音也十分平稳:“启禀父皇,现下春闱已毕,女官科选是否也应提上日程了?”
女官科学定在四月初夏时节。
按道理来说,二三月就该开始准备了。
可二月初是春闱,好,灵玥可以等;春闱结束都已经月中了,灵玥不能再等了。
不然。
这女官科选还不知要被推到什么时候去。
朝堂曾经告诉灵玥,女官的入朝时间是她的婚期,可她的婚期一拖再拖,从初夏拖到了深秋。
灵玥非常清楚,他们是故意的。
他们不想让女官入朝,不想推举女官选拔。
当时的婚期灵玥没办法提,因为她不在朝中,她不能让父皇代她发声。
但现在。
灵玥已经站在这儿了,她已经默默的在朝中观察了小半年了,她早已学会了该如何争取,如何发声。
朝中品阶最高的女官就是她。
她必须主动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