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孙渡汉
吉时还没到。
裴照惟依旧不肯放行,他又道:“诗好,但还不够,还要考校一番。”
明峭瞪大了眼睛:“还要考?”
他震惊的表情太明显。
引得周围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也有不少上过学的读书人在人群中默默传诵着明曦方才所作的催妆诗,显然各有见地。
裴照惟点头,笑道:“难得殿下们亲自来接亲,总不能太容易。我斗胆出几道题——答上了,便开门任殿下们迎亲;答不上,那可要多等一会儿了。”
明峭:“……”
表哥你要不要这么尽职尽责啊。
明叙无奈道:“表哥请出题。”
他与表哥同窗小一年,基本大致了解裴照惟的性子,知道他心里有分寸,也明白他这么做也是给魏国留了最后一点颜面。
景昭帝也说过不可赶狗入穷巷,既如此,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裴照惟应了声“好”。
他略一思索,道:“第一题——魏皇在信中写‘两国交好,不在婚姻,而在诚心’。敢问殿下,依殿下之见,何为诚?”
这题不难。
更是最近大家翻来覆去讨论的话题。明叙就算没答过,也听旁人讨论过。
明叙静思片刻,而后答道:“诚者,不欺也。不欺于天,不欺于君,不欺于民,不欺于心。今日两国结亲,大宣以诚待魏国,魏国以诚归大宣。此之谓诚。”
“好。”
裴照惟目露赞赏。
他就知道,大皇子殿下一定能答出来。
大殿下虽性情柔善,但学问并不差,尤其与真善美品质相关的学说,他都非常了解并早已融会贯通,身体力行。
所以。
裴照惟还是很相信明叙能做一个好皇帝的。
残暴的君主不可取,但大殿下未尝不可试着做一位守成之君啊。
裴照惟相信明叙是能够做好的。
他现在只是缺少一点魄力。
也许还是经历的太少了,没事,郎君嘛,再长大些就好了……再不济,下边还有三殿下为大殿下兜底呢。
裴照惟:“不过,大殿下答了之后可就不能答下一题了。”
明叙愣住:“啊。”
你们裴氏嫁女还有这规定?
所以当年我父皇到底在舅舅手底下答了多少题才破开的裴氏大门啊!!
裴照惟理直气壮道:“三位殿下一人一题,这很公平。”
明峭:“?”
他大惊失色,企图唤醒裴照惟心里最后的一点良心:“表哥!”
原来你是冲我来的!
裴照惟笑了,并不理睬明峭的求饶,而是继续又:“第二题,请二殿下答——听闻二殿下自幼习武,善骑射。敢问殿下,我大宣武将,以何为先?’”
明峭先是浑身一僵,而后便是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