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人都想往外走的
这种东西不是从生下来就定好了的吗,争权夺利有什么意义吗,有了权利能做什么呢,明明他们的出身已经够贵重了啊,这天下找不出几个比他们还尊贵的人了啊。
有年年新贡的蜜茶喝就很好了啊。
再者。
明峭最不明白的就是——
难道大姐姐感觉不到父皇只喜欢母后所出的孩子吗。
她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
明峭不明白。他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
“大哥,二哥。”
快到宫门了,明曦也不担心来往百姓瞧见她们的脸了,便主动将车窗撑起,她伸出手,指着那愈来愈近的深红宫墙。
“不是人人都想往外走的。”
明曦说:“年年科举多的是向往着宫墙之内的人,你们或许想往外走,是因为你们生在了宫墙里。”
“我也生在这里,但我不想往外走。”
为什么要离开最能令她大展拳脚的地方,为什么要离开她最最爱的父皇身边,为什么一定要和兄弟手足变生疏,为什么一定要成为不争不抢的三皇子……
明曦不想离开皇宫。
不想离开父皇。
不想因为争权夺利和大哥二哥大姐姐变得生疏。
更不想完全恭顺的将皇位拱手相让。
“至于入朝到底有什么好的…”
明曦略微停顿,而后她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笑容既眷恋又显得莫名冷淡。
她轻声说道:
“二哥,真希望我们长大之后你依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沾染权利就会想方设法的留住它。
正如明曦。
她从小就亲眼见证着景昭帝一步步将权力收拢在手中的过程,也完全目睹景昭帝日常处理的都是事关天下社稷的大事。
明曦切身体会着帝皇所拥有着的至高无上的权力。
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她怎么可能不想要?
她想要。
她心动!
明曦:“……更多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们讲了。”
她有什么资格替灵玥发声呢。
“如果二哥还是想去劝大姐姐放下此事的话,那你就去吧。”
按明曦对灵玥的了解。
明峭去过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死心了。
接下来的路程三人无言无声,就这么安静的回到了宫里。
他们一起去向景昭帝禀报今日满月宴的情况,明曦也适时的提起了今天得见魏国皇子的事情,景昭帝果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让明曦下次有计划先给他透个底,明曦也顺水推舟答应下来了。
而明峭。
他提着胆子求了一个出宫机会,说想去见见灵玥。
景昭帝沉默片刻,到底还是答应了。
明峭大喜。
他是个急脾气,当即就转身出了宫,快马加鞭的朝着京郊相国寺赶去。
明曦默然不语。
她了解二哥也了解大姐姐,所以,她知道明峭一定会去,也知道明峭一定会得到的答复。
但她不阻止。
因为了解归了解,事实归事实。
或许她无法做到的事情,就真的能让二哥这种执拗的人做成了呢?
人总是要相信奇迹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