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和谋逆
明叙努力回想着景昭帝说过的话。
景昭帝很少会在明曦和明叙面前回避政务,只要是能说的,他基本都会说给两个孩子听。
至少。
在明曦尚未表露真正的野心之前,景昭帝在政事上对待他们两个孩子是完全均等的,甚至比之明峭和灵玥,明叙从景昭帝那儿得到的关怀爱护也不算少了。
他就这么沉沦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状态里。
这也是明叙完全察觉不到明曦野心的原因。
因为他很容易感到知足。
就算比不上明曦,他也比其他两个弟妹得到的多,所以明叙并不觉得自己很可怜,无论如何,他到底是有过母亲关爱的。
明叙这样的人连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会同情。
他又怎么可能不怜悯明曦呢。
很多时候的忍让和退步都始于同情,虽然明曦并不知情。
明叙总算想起来了:“嗯……这位好像是谋逆失败了,魏皇本来要将他贬为庶人圈禁起来的,结果正好碰上父皇朝他们要质子,然后他就被送来了。”
明曦:“哇……”
明峭也惊讶:“他还敢谋逆啊?”
瞧得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明峭光是念着这两个字心里就一阵发怵,既怵一定会暴怒的父皇,也怵有可能会替大哥打抱不平的明曦。
他还是算了吧。
母妃也说了,凭他的能力学识,能当王爷守好自己的封地已经是顶天了。
明峭不贪心。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应该得到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更大的野心,现在甚至将来他注定会拥有的一切就已经足够他满足了。
但这也是因为他是郎君。
“嗯,父皇说魏皇的秉性和皇祖父差不太多,对亲子没什么感情,而且,魏国谋逆的皇子非常多,几乎代代都有一两个,所以他们才有非常完整的贬谪流程。”明叙说。
明曦听完,十分感慨地说了句:“魏国的国史真丰富啊。”
又是向外投降又是内部谋逆的。
该说不说,魏国都这样了还能顽强的存续上百年,属实是国运昌盛啊。
其实也是地理位置受限。
就算是大宣要攻打其他国家,也没必要打这么一个既没什么资源也没什么人口的国家,虽说地广人稀,问题是这地它不出粮食啊,这打回来干嘛用,跑马吗?
就这样,魏国偶尔挑衅别的国家,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投降,中途还要处理一下自己国家的内乱,皇位也时不时换人坐坐。
真的。
魏国还没散真的是国运太强劲了。
就大宣,让毅宗折腾了那么小二十年,南盘郡就有叛军初兴,还好是接任的是武将出身的景昭帝,不然就真玩完了。
明峭听完,他又有了除了容貌之外新的忧愁:“他都敢谋逆了,岂不一身反骨不好管教?就这人,你俩能放心大姐姐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