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天睡,四更天起
明叙终于写完了那一段文章的释义。
他起身整了整衣衫,才坐到明曦面前,歉意的笑笑:“真是不好意思啊曦儿,让你久等了。”
“没有的事。”明曦摇头,好奇的问道:“大哥,那些都是周老给你布置的课业吗?”
她指着的是明叙书案上的一摞厚书。
明叙点头:“是啊。”
“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
明曦朝守白扬了扬下巴,守白立刻会意,上前将那一摞书抱到了二人身边。
明曦抽出最上面的一本随意翻了翻。
“周老布置的是什么课业?默背?还是释义?”
“都不是。看这个,我摘出来的几句,每一句都要写一篇四书和释义。”明叙将自己刚写好的一篇拿给明曦看。
明曦扫了两眼,“每本都是这要求吗?”
“嗯,每一本。”
明曦闻言,瞬间肃然起敬:“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关先生从没给她布置过这么多课业。
明曦记得。
当初在周老那学的时候他好像也不这样啊。
怪不得大哥一更天才睡。
这么多,要换二哥来写,他就是直接通两天宵也写不完一天的课业啊。
明叙叹了口气:“是我不争气,先生都是为了我好。”
随着年岁增长,周净之给他布置的课业越来越多,仿佛二人身后不知到底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着他们,就连周净之最近的口头禅都变成了——殿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殿下快来学这个、殿下快背还有其他的要讲呢等等之类的。
明叙:……
他不明白周老在赶什么。
但明叙很听他的话,所以周净之让他学什么他就学什么,布置多少课业他就写多少,从不喊累也不叫苦,唯有眼下的黑眼圈和心里的愧疚在不断加深。
先生一定是为他好才会这么做的。
明叙本心也很想跟上周净之的教学速度,但无奈真的能力有限。
他是聪明,但他不是裴照惟、明曦这样的天才,他没有办法做到过目不忘,他总会有遗漏的地方,虽然周净之总说没关系,再讲几遍就会记住了。
但明叙还是很愧疚。
明明周老教他也很花时间很费功夫,可他却总是学的不尽如人意。
课业很多,压力很大。
明叙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熬到几时才算完。
他并不是不喜欢念书,他只是觉得有些累。可每次觉得自己很辛苦的时候,看看六元及第的裴照惟,再想想远游科举的明曦,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吃不了苦了。
就这样。
明叙的情绪总是在疲惫和自责中反复跳跃。
他找不到出口。
也没有办法。
明曦还在嘀咕着周老怎么突然变严厉了。
明叙压下心中的复杂,挤出一抹淡笑:“不说这个了。”
“对了曦儿,县试应当揭榜了吧?你考的如何?”
“揭榜了,我是县案首。”明曦说,“县案首不必参加府试,所以我只用等明年四月份的院试就好。”
“县案首啊……”
明叙喃喃一句。
真厉害啊,他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