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佩如见天子
比如此时。
他只一心念着他的曦儿,完全将情绪明显有些忧郁的灵玥给抛之脑后了。
他只是明曦一人的好父亲而已。
所以。
明叙他们其实是有资格谴责他的。
可惜,真正敢在心中谴责景昭帝的,现在唯独一个灵玥罢了。
明曦笑着上前几步,利落的将衣袍一掀,然后板板正正的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在。”
景昭帝看着她那张白净的小脸,看着她眼里几乎快要溢满出来的孺慕,他嘴角的笑意就怎么都藏不住了。
景昭帝再一次表达着肯定:“曦儿,父皇很喜欢你今日送的寿礼。”
很喜欢,最喜欢。
只是他不能明着说,但他的态度也太明显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最喜欢谁送的礼物。
“父皇喜欢就好!”明曦笑得极漂亮。
她习武,耳力也很好,百官们对她的夸奖早就被她听得清清楚楚了。
只不过对明曦来说。
这些夸奖都不如景昭帝的一句喜欢。
“好了。”
景昭帝这次并没有抬手示意,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让柳德鸿下去拿什么给明曦的赏赐。平日里要有什么适合明曦的东西,他一早就遣人送去承乾宫了,哪还用得着现在临时赐啊。
他忽然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来。曦儿。”景昭帝无限温柔的注视着明曦,“你不是一直说每次出宫玩要先来父皇这儿请旨不方便吗,你幼时在宫内行走的那块腰牌旧了,也该换了。”
景昭帝伸手将玉佩递的更前。
满殿寂静无声。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佩,形制方正,正面浮雕五爪云龙,龙首昂扬,鳞爪分明,四周祥云缭绕。这是景昭帝登基以来御用的龙纹龙佩,几乎从不离身。
它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一道无形的旨意:
见此佩如见天子。
玉佩上,明黄色的丝绦垂着细细的流苏,那是帝王专用的颜色,普天之下,只此一色。
明曦不能像景昭帝那样穿着明黄色的衣裳。
没关系。
景昭帝会为她添上明黄的颜色。
他将玉佩递到明曦面前,声音浑厚响亮,清晰的传遍大殿:
“朕今日将此佩赐你。唯有你持此佩可随时出宫,不必先行请旨;遇事可自行处理,朕允你先斩后奏,无须禀报。”
明曦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这块玉佩意味着什么——那是父皇从不离身的东西,比任何珍宝都贵重,也比任何东西都更能代表着景昭帝。
明曦蹙眉:“父皇,这是您的……”
她并不是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她只是担心今日之后父皇会再次被谏官为难。
“朕知道。”
景昭帝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朕的玉佩,赐朕的曦儿,有何不可?”
语罢。
景昭帝起身站直,深邃的目光越过额前的珠帘一点点的扫视着台下的文武百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也都在这样威胁意味深深的目光下忍不住低下头去。
景昭帝亲政几年。
他的朝堂上,早就没有会因为三殿下太过受宠就起来跳脚反对的傻子了。
他日夜勤政可不是为了让明曦受气的。
于是。
景昭帝的这句有何不可,便算是询问过了。
“既无人有异,此事就这么定了。”
景昭帝缓慢走下高台,他俯身,亲手将明曦扶起,而后又将玉佩系在明曦腰间。
明黄色的丝绦衬着她鹅黄色的褙子,格外醒目。
那块龙佩坠在她小小的腰间,沉甸甸的,也太长太重了,几乎要垂到明曦膝上。
景昭帝直起身,看着女儿腰间那块过于显眼的玉佩,嘴角微微弯起:“大了些。无妨,等你长大,就合适了。”
明曦低头看着腰间那块龙佩,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父皇给她的这块玉佩很好。
很合适。
只是……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