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喜欢就好!
明曦说让他看,那景昭帝就会认认真真的看。
他强压下眼里湿意。
只细细的去看玉章,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看。
既是看玉章,也是透过印章去看这些日子小小的明曦是如何伏案做工的。
印面那些深浅不一的笔画,每一刀都歪歪扭扭,却没有一刀是犹豫的——刻玉要用极大的力气,好在明曦力气不小,但她还是不熟练,章上的每一道刻痕都歪了,说明她是一刀一刀硬刻出来的,没有返工,也没有别人代刀。
“曦儿,这章……你刻了多久?”景昭帝忽然问。
明曦在心里默算了会儿:“小半个月吧。每天下学后刻一会儿。宁濯磨了好多玉料给儿臣练手,这块是我刻得最好的。前面刻坏了五六块。”
她算的认认真真。
反正她下学之后除了念书习字也没什么要做的事,刻章也挺好,凝神静心。
她最近正好学的有些浮躁了。
景昭帝看向宁濯。
宁濯起身恭敬行礼:“回陛下。”
“三殿下昨夜还想再改的精巧些,刻的时候手也划破了,流了血,臣劝殿下歇一歇,三殿下不肯,说是他刻的不够好,得再改改。”
明曦赶紧摆手:“不疼的,就划了一下。”
她习武也摔摔打打,平日里跑跑跳跳的时候难免受伤,严格来说,明曦并不娇气。
只是父皇喜欢小题大做罢了。
景昭帝每日用膳时就会将明曦上下打量一遍,一旦发现任何细微伤口都会开口劝明曦休息几日,不要太过劳累,唠唠叨叨一大堆,明曦听了都嫌烦。
所以,明曦有时候受伤了都不愿意让他知道,她怕他担心,也怕他流泪。
她的父皇是个特别爱哭的人。
从小到大,明曦见过无数次景昭帝因她而落下的泪。
她并不会看腻。
只是每一次见了,明曦都会觉得自己的心里也紧巴巴、闷生生的。
父皇因心疼她而落泪。
她又怎么会不心疼父皇呢。
景昭帝看着女儿那双还带着细小伤痕的小手,他果然心疼的要命,表情也不自觉绷紧了。
宁濯这时还又添上一句。
“三殿下说,陛下是天子,要送,他也该送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玉章。”
宁濯向来不会放过任何在众人面前赞美明曦的机会。
在他眼中。
明曦值得被这世上的所有人爱护。
明曦:“……”
她略有几分无奈的看了一眼宁濯。
算了。宁濯向来如此。
有时候,明曦也搞不懂他到底将自己当成了什么。
挚友、上官、殿下,这些似乎都不足以完整概括宁濯的忠诚。
但总之。
明曦还挺喜欢他这样的。
景昭帝一听。
更心疼自家闺女的。
“曦儿,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景昭帝蹙眉,“什么礼物都比不上你的安危更重要。”
明曦老老实实认错:“我知道啦父皇。”
见她答应。
景昭帝紧皱的眉头才渐渐松开,他也饶有兴致的问起明曦送这玉章的原因:“好,不过曦儿怎么会想到送父皇印章的?”
不止景昭帝想问。
文武百官们也想问啊。
几位殿下送的礼物让众人来评的话,首先最贵重的肯定是大皇子送的端石砚台,最有心意的也该是静安殿下的《松鹤延年图》,二皇子走的是回忆往昔风,心意也有但不多,只能说是很讨巧。
而三皇子的这印章,倒是有些别出心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