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的永生

前后不过短短三分钟。

　　刚才还气势十足、全副武装的一众联邦精锐，此刻尽数瘫倒在地。

　　血肉、生机、骨骼里的所有生命精华，被彻彻底底抽干、掠夺殆尽。

　　一具具干瘪枯槁的干尸铺满整片地面，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透着死寂的灰败，连一丝温热都彻底消散。

　　无数缕半透明、轻飘飘的灵魂残片悠悠飘荡，层层缠绕在那柄漆黑的镰刀刃身之上。

　　细碎、凄厉、断断续续的哀嚎声隐隐从刀身里溢出来，微弱又绝望，是这些战死士兵残留的最后意识，在无尽的痛苦中无声挣扎。

　　断魂之主微微仰头，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精纯浑厚的元气顺着黑色镰刀疯狂涌动，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灌入体内，游走经脉、滋养脏腑。

　　他身上此前大战留下的深浅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枯竭的力量飞速充盈。

　　不过片刻功夫，他萎靡的气息彻底振作，周身威势暴涨，直接恢复到了全盛时期八成的水准，状态饱满，锐气逼人。

　　“不错，不错。”

　　断魂之主活动着手腕筋骨，脸上挂着肆意张狂的笑意，浑身舒畅：

　　“这种满血复活的感觉，是真的顶。”

　　他低头扫了眼满地散落的联邦丹石，眼神里掠过一丝戏谑的惋惜，语气带着几分吊儿郎当：

　　“就是有点可惜，没了你们这群人鞍前马后端茶送水，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眼底精光一闪，忽然灵机一动。

　　指尖微动，手中的漆黑镰刀轻轻凌空一挥。

　　那些刚刚被汲取完精华、缠绕在刀身之上的无数灵魂，再度缓缓浮现半空。

　　只是此刻的灵魂早已没了半点神志灵光，一个个呆滞木讷，像被掏空了所有情绪与意识，只剩一层薄薄的灵魂空壳，茫然悬浮着。

　　“去吧，回你们该待的地方。”

　　断魂之主随意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嗡的一声轻响，无数空洞的灵魂壳子纷纷坠落，钻进地面那一具具干尸躯体之中。

　　死寂的干尸猛地一颤，僵硬的四肢缓缓活动开来。

　　一具、两具、百具……满地干尸逐一撑着残破的身躯站起身，双眼空洞无神，没有半分活人该有的光彩，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机械傀儡，动作僵硬刻板，一摇一晃、整齐划一地走到断魂之主身前。

　　齐刷刷的单膝跪地，沙哑麻木的声音整齐响起，不带半分情绪：

　　“恭喜断魂大人伤势痊愈！我等愿为您赴汤蹈火！”

　　看着眼前这绝对顺从的一幕，断魂之主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张扬又肆意，满是自得：

　　“好好好！这不就挺好的？”

　　“你们好好待着，看似死了一场，实则啥也没亏，安安稳稳活着。

　　我伤势圆满恢复，皆大欢喜。”

　　他俯身扫过一众傀儡，语气带着几分凉薄：

　　“好好给我做事，只要我活一天，你们就能苟活一天，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捞个永生不死，多划算的买卖。”

　　“一个个刚才吓得跟什么似的，好像我会害了你们一样，至于吗？”

　　满地干尸傀儡尽数垂首，鸦雀无声，没有一人敢应声。

　　这是因为，他们早已被抽干了全部生机、情绪、意识与灵气。

　　如今能站在这里行动、跪拜效忠，不过是断魂之主随手改造的产物，是依托残破灵魂壳子苟存的傀儡。

　　他们被困在生死夹缝之间，求死不能、求生无望，这种无尽麻木的禁锢，远比彻底死去还要绝望恐怖。

　　起初，断魂之主看着这群绝对听话的手下，还觉得新鲜解气，把玩打量了片刻。

　　可折腾了没一会儿，看着这群只会僵硬跪拜、不会言语、没有情绪的傀儡，他瞬间没了兴致，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

　　“唉，傀儡终究是傀儡，没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