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 / 6)
说起来,左士诚之所以知道姜瑱要深究此事还是韩益先找上他的——姜瑱的密信还没送到皇上的御前,就先送到了韩益的案头。
韩益派人支会了左士诚一声,左士诚吓得魂都没了,带着重金约见,求承恩侯放他一马。
见左士诚提起旧事,韩益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左士诚,阴冷的牢房里霎时间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再吭声。
换做往日,左士诚早就告饶了,可今日他却寸步不让,像是知道自己若是退,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韩益察觉到这次的左士诚并不好糊弄,如今端妃那边已经起疑,他们不能自乱阵脚,于是他先一步开了口:“皇上既已起了疑心,左尚书以为自己还能活?”
这事左士诚不是不明白,相反他是太明白了,不然他也不敢如此对韩益说话。
韩益立在牢房外,看他满身狼狈,面无表情:“左尚书怎么就不明白呢?如果你真就这样卷铺盖回了老家,才是真的没了翻身的可能,可只要你还留在京中,就尚有转圜的余地。”
这话一说,左士诚整个人精神一振,几乎是扑上来扒住牢门:“侯爷还有办法?!”
韩益面不改色道:“如今皇上让大理寺审案,你派人刺杀我,我又没死,算什么重罪?只要我不追究,你就没事。可你至今尚未能出去,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左士诚眼前一亮:“因为皇上想知道我到底是谁的人。”
王瓒审了左士诚十日,可他始终没有承认自己派人去过韩家。
左士诚戴着镣铐,坐在椅子里:“我与侯爷无冤无仇,无端杀他做什么?”
王寺正看着他的目光带着锐利的审视:“半个月前你受承恩侯指使在朝会上弹劾大皇子,不料事情没有办成,还被圣上下旨致仕,你自然对承恩侯怀恨在心。”
“王大人可不要胡说。”左士诚靠在椅子上,“我先前之所以弹劾大皇子,是因为收到了汪总兵的题本,急要军费,底下人拨钱的时候,发现账目对不上,我依规程办事,先将此事报给皇上,是听了皇上的定夺才去查的账,若说受人指使,那也该是皇上的指使。”
左士诚说着话,朝天抱了抱拳:“此事牵涉边关,兹事体大,我一查出不对之处便慌了神,将证据呈上的时候,也是先请示了陛下,在朝会上问罪也是陛下自己做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