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1 / 4)
她到底成为了一个母亲。
温言是她这些年来得到的最好的礼物了,他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杨氏纵使再阴毒,她有一句话却说得不错,老夫人和大夫人心善,只要她主动认错,大不了杖责一通,赶出府去,即使以后不能见到温言,至少他还能有一个好前程,可若是她买凶杀人的事暴露,他们两人都将万劫不复。
杨氏想做什么,她的目的罗氏一清二楚,可她明明知道这一切很可能是杨氏推波助澜,却还是只能按照她说的去做,因为她别无选择——
被逐出温家和温言的将来,这是个不必问询的选择,它已有答案。
罗氏去了祠堂,让朱嬷嬷去请老夫人、老爷和大夫人。
崔氏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罗氏跪在温家的列祖列宗面前,承认了京郊的事是她有意为之,因为担心大夫人回来之后,温家与侯府的婚事就不作数了,温言尚在韩家读书,若是婚事取消,他不仅不能拜在一斋先生门下,往后想要名列公卿亦是天方夜谭。
罗氏跪在那里,始终没有抬头:“老夫人、老爷、大夫人要罚什么,悉听尊便,奴婢只有一事所求,那便是善待温言,此事全是奴婢一人所为,与他无关。”
温家清流之门,不想一日竟出现为了功名利禄相互残害、败坏门风的丑事,温祖母坐在上首,一脸痛心:“当初你来投奔,我念在你家曾帮过世青又遭了劫难,起了恻隐之心,这些年我也曾不止一次想过当初是不是不该收留你……”
这便是说的她和温誉的事了,此事说来说去,温老夫人自觉难辞其咎,论谁更对不起崔氏,她首当其冲。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恻隐,或许温誉和崔氏就不会闹成这样,她千挑万选回来的儿媳妇也不会伤心离家。
温老夫人坐在满堂的烛火前,声音低沉:“这些年来,让我唯一觉得安慰的是你恭顺慎微、安分守己,我也想过是不是对你太过苛责……”温老夫人闭了闭眼——当初的事,罗氏固然有错,可最大的错却是在温誉。因此这些年来,温老夫人对着罗氏甚至怀有几分歉意,除了当初事发,说过想把她送走,再没说过一句重话,她说苛责,倒不如说一句太过放纵,“我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你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罗氏真心实意道:“奴婢愧对老夫人教养。”
温老夫人摆了摆手,不愿受她这两个字。
今日要罚她,只有崔氏有立场,温老夫人没再开口,她等了半晌,才听见崔氏说话:“寒山寺前三千阶,我上去又下来,每次走都有不同的心境。”
罗氏跪在那里,心中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