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1 / 4)
第34章
承恩侯府的北边, 有个养了很多睡莲的院子,名叫照水阁,里头住着的是承恩侯的妾室吕氏。
吕氏近来心情颇好, 花了大价钱请来京中养花名匠, 将儿子在曲水流觞诗会中赢得的那株千层姚黄牡丹想办法栽进盆里,到底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一朵裁了枝叶的姚黄也能活过来,就是为了“花红百日”四字。
吕氏对这盆花爱护非常, 甚至摆在了自己的梳妆台前,每日都要看。
这日, 她伺候承恩侯更衣,韩益的目光穿过她的头顶, 看到了那盆姚黄:“那花是大夫人送来的?”今年春日宴, 牡丹花不够赏的事他也听说了,因此看到此处有,难免多问一句。
吕姨娘细心地替承恩侯扣好每一颗扣子。她身形小巧, 着着单衣站在韩益面前时, 看着有些柔弱, 她说话轻轻的:“姚黄珍贵, 今年养的又少, 媚娘如何敢贪来自赏?这是前几日诗会,识钦赢回来的。”媚娘是她的闺名。
韩益才想起这事,略一颔首赞了句:“识钦的诗文还是不错的。”
吕姨娘替承恩侯抚着衣袍上的褶皱,手也轻轻的:“一斋先生说, 识钦的诗善用典、重音律,风华流丽,有种富丽之感, 很像侯爷年轻的时候。”
韩益抬手捏了一把她的后颈:“识钦才十七岁……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怕是还不如他。”
“毛头小子随手写的几句不成器的打油诗罢了,如何能与侯爷相比,能有几分像您,那是他的福气。”吕姨娘被捏得有些痛,于是缩了缩脖子,“说起来,识钦能有这样的成绩,还是因为侯爷,他第一次读侯爷的诗便喜欢上了,至此长而不倦。”
“我记得,他七岁时便能背我所有的诗作了,有一回书堂小测,还把我的诗句写进去,一斋看出来,拿着他的卷子找到我这里,说我后继有人。”韩益看她缩脖子,笑了,“去年秋闱,他是不是中了举?”
吕姨娘一脸惊喜:“侯爷居然记得。”
“识钦不错。”
两人用过早膳,吕姨娘送侯爷出门上朝,回来后,瞧见今日出了点太阳,便把那盆姚黄牡丹移到了屋外,提着个青玉花浇,按照花匠的叮嘱,仔细浇着水。
辰时半刻,韩识钦从屋里出来,母子俩打了个照面,吕氏叫他用膳,韩识钦说不用:“要赶去书堂了,不然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