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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倘若风向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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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头也不抬地从床的另一端拽来一件薄被,连人带头一同盖进密闭的空间。

        好累……好累,感觉像溺水般,x1不到一丝氧气,在压抑而深不见底的海域载浮载沉。

        我放空思绪,闭上双眼发呆,下一秒,耳边传来冷气关上的声音,原本透过眼皮微微照进眼中的灯光骤然消失,家中电器运转的声音也骤然停止。

        停电了?

        我茫然抬起头,四周除了落地窗户打进来的余晖,只剩智能管家亮着红光的电源还清醒着。

        从被窝中爬出来,我拿起手机走出房间。

        虽然冷气吹出的凉风还没消散,但以现在三十几度的高温,我肯定会热Si的,夏天停电最崩溃的就是冷气和电风扇都动不了,乾爽的凉风很快就会被闷热的夏风取代。

        可恶,上班本来就累,现在连电力都要和我作对吗!

        我满脸不悦地走到客厅,在被余晖的yAn光罩住身T後愕然愣住。

        眼前的景象太过壮丽,太yAn彷佛被杀Si,一片金h的血Ye染尽世界,天边由橘红渐层至金h,残余的yAn光刺眼地照S在我身上,那片苍穹中透着一片悠远而深邃的神秘。

        余晖宛如一幅金h的帷幕,辉煌地罩住世间。

        回过神时,我已对着眼前的美景拍下好几张照片,一帧帧携着美景的照片留存於记忆中,西下的斜yAn如同照进许久未敞开的门扉,透过缝隙带来外界不含恐惧的柔风。

        好美……就像对这世界的慰藉,遍布城市的每个角落。

        打开手机相簿,里面的照片满是夕yAn光辉拉长的金线,若是大略地浏览过去,大概只会看见一片橘h盘据视线。

        我滑过几张画质清晰的,一张张传送给远在他乡的挚友,没过多久便收到回覆。

        墨北凌:「你在家拍的?」

        我:「对呀,好看吧!〃?〃」

        墨北凌:「好看,你更好看。」

        「……」

        什麽嘛,拍风景照给他看,这家伙还对我念念不忘?

        讯息打到一半,墨北凌又补上一句:「周末换我帮你拍,别浪费这麽好看的脸了。」

        这家伙……

        我把打到一半的文字删掉,静静凝视着通讯软T。没过多久,对方果然又传来一则讯息:「晚上我有空,你有时间的话再陪我看演唱会,你拍的那个。」

        对喔,我都忘了,「哦,好啊。」

        被他这麽一提醒,我连忙跑去翻开厨房柜子。

        唔,果然没了啊,零食昨天就吃光了……反正现在家里停电,刚好去超商吹冷气,顺便补一下零食库存。

        我从玄关拿出钥匙,随意穿上布鞋就出了门。

        家附近最近的超商要穿过社区中央,到社区另一栋大楼,之後再过一条马路,因距离满远的,中途照理来说应该会遇到满多人,但今天社区广场似乎特别冷清,路上不见半点人声。

        是错觉吗?明明才傍晚,怎麽感觉这麽Y森……

        我眉头轻拧,还是不以为意地穿过社区之间的天桥。

        今天有热到大家都不出门吗?真的没有半个人吗?现在停电,房子里也没有b较凉吧。

        走着走着,我像是感应到什麽,骤然往右踏了一部,同时回头看向後方——什麽也没有。

        奇怪,怎麽感觉有其他人的气息……

        正当我打算回头时,一把长剑突然从身後掉下,直直cHa入地面,在我跳开的同时迎来nV子窃笑的声音,「反应很快嘛,也对,现在就结束未免太枯燥了。」

        果然有人!但来者似乎不善啊。

        「嘻嘻,林沐宸,你除了在战场上躲躲藏藏,不会一点战斗技巧都不会吧?」

        nV人轻佻的笑声环绕在周围,分不清是从何处传来。

        我看着直立在脚旁的长剑,毫不犹豫将其拔出,「谁?」

        周围又响起nV人玩弄的笑声,显然没打算回答我抛出的问题。

        别笑了,你到底想g嘛啊!

        我握紧剑柄,随着笑声环顾四周,却仍然只有空旷的社区回应我,那笑声宛如空气般散布在各处,看不见也m0不着。

        「别找了,看上面。」nV人停止嘻笑,声音忽然从各处聚集到天桥上方的玻璃上。

        我随之望过去,不料一阵风猝然掠过我侧脸,倏忽而来的冰冷划出一道血痕。

        nV人绑着辫子,脸上绑着一但对上心中就会撩起一GU寒气的银条。

        我心中一寒,额头沁出冷汗,手上的东西因颤抖而掉落在地,一声清脆的「铿锵」由下而上撩起我的恐惧。

        深核?怎麽会在这里?

        我瞠大眼,Si盯着站在高处的nV人,双手摀住被风刃划得刺痛的伤口,无暇顾及周围骤降的气温,只能缩着身子发颤。

        我连连往後退,「你是WindRaining演唱会那时的深核成员?为什麽会在这里?」

        她偏了偏头,「我为什麽要告诉你?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吧。」

        我无语。

        她说的对,深核来去自如,没有人限制他们活动的空间,因此从房间角落到海洋中央都可能遇见他们,只要哪里有令他们不爽的人存在,其中必定会有人前去杀人。

        恐惧犹如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我颤抖的心,「你来这里是想杀了我?我做什麽惹怒你了?」

        nV人抬起腿,接着重重踩向玻璃屋顶,碎裂的痕迹如涟漪般扩散到整面玻璃墙,中间因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而碎裂,nV人就着中间裂出的洞跳了下来,「杀了你?谁说的?我只是来找你玩,只不过玩物是你的命罢了,才没有刻意要害Si你呢。」

        玩弄我的X命?这不就是想害Si我!

        我看着对方一步步来到我面前,一时被吓得惊慌失措,抓起掉在地上的武器就往反方向跑。

        「欸,你别跑呀,我才没有要伤害你,真的!」nV人奔跑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同时从後方传来,「你先停一下,不要跑啦!」

        汗水浸Sh了我的手心,我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朝社区大楼奔去。

        此刻的我无心思考其他事,只能顺从活下去的本意逃跑,像只即将被捕食的小鹿,奔逃的力气还未成熟,偏偏就在最没有警戒的时刻被追杀。

        握在手里的长剑长度可及地面,须将手臂抬高才不会影响到逃逸的速度,但对於不善於运动的我还是造成了负担,若是不慎还可能反过来割伤自己。

        我一路冲下楼梯,只要绕过广场就能离开社区。

        人们总想住在空间大的房子,认为能得到更安逸、舒适的生活,但有时候房子大真的不是好事啊,这样是要跑到什麽时候啦!

        踏上广场中央的磁砖时,我大口喘着气,但这场追逐还没结束,nV人快得离谱的脚步声还再身後。我抿起唇,身T已开始出现难耐的徵兆,越发粗重的呼x1一次又一次警告我——这具身T的承受有极限,若继续无止境地跑下去很可能会支撑不住。

        我无视阵阵传来的剧痛,无视由侧脸淌下的血痕,握着长剑朝广场中央跑去。

        蓦地,一阵强风从身後擦过,模糊的人影也从身旁一闪而过。

        我往身旁一瞥,不见任何身影,nV人欢快的声音却冷不防从前方传来:「哇,你家社区也太大了,跑这麽久真是辛苦你喔。」我抬起头,撞见nV人不喘不累的站在广场中央把玩手中枪枝,「别跑啦,再跑你身T会裂开喔。」

        我不跑身T也会被你打到裂开啊!

        看着眼前的人,我束手无策——身T彷佛拖着什麽沉重的物T,因急促奔跑而JiNg疲力竭。

        nV人停止摆弄手中凶器,指着我手中的长剑,「你看,你手上不是也有武器吗?和我打一架吧,要是你赢了,我就放你走,反正输了也只是丧条命嘛。」

        「命」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像玩具一样,玩腻则丢,玩坏则弃,没有一点重视的意味。

        我深x1一口气,指尖微微颤动着,像血Ye即将沸腾似的,全身流过一阵暖意。我低头看向手中的武器——它不属於我,太沉重、太冰冷,不知它的锋刃夺走了多少人的X命,从刀柄到刀锋都透着令人心烦的杀气。

        我不想杀人、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即便是七年前的那位深核成员,我都不希望他们殒命於我手下,每个生命的诞生都是被Ai接着的,为何这些物种要互相残杀、撕咬,直到出现那所谓的「王」?

        在敌人的眼中,我只是个弱不禁风的纸片,随手一挥就能碎成千片。

        调整好呼x1,我的双瞳紧紧盯着她。

        我想起七年前的战争,我听见深核成员亲口说了「他们并没有要杀害我」一事,也的确将我的生命留了下来,但直到如今我还是不懂他们寻找我的原因。

        眼前nV人正是那寻找我的其中一人,或许这一战依旧不可避免,且说不定我能从她口中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我向前踏了一步,在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情况下举起手中剑,「好,但如果我能打赢你,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nV人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惊讶,「很有自信呢。」她唇角一g,「好呀,如果你真的能打赢我,我就回答你。」

        我右脚向後踏了一步,准备蓄力冲向前,nV人却在我动作前率先朝我跑来,在与我视线交叠的刹那黯然轻嘲地一笑,敏捷地绕到我身後,「唉,亏我刚刚还夸你反应快呢,结果也不过如此嘛。」

        我猛地回过头,在对上那只漆黑的枪口时迅速蹲下身,听见枪声响起时左脚往地上扫过一记旋踢,在对方踉跄时持刀一挥。

        在刀刃即将碰上nV人皮肤时,一抹蓝光陡然亮起,如衣物般包裹住nV人的身躯。

        接着,刀剑挥空了,她手中的枪枝也掉向地面。

        向砍断空气般,我凝聚於手中的力道忽然煞不住,直直朝地面砍去,直至穿过nV人,撞向地面,彷佛她是不存在的。

        砍不到?核灵不是能接触到无生命的物T吗?怎麽直接穿过去了……

        在我吃惊之时,nV人已稳住重心,身上的光芒散去,她拾起落在地上的武器,轻轻一跃跳上通往住家的楼梯,重新将枪口指向我,「差点被你算计了,还好我反应快。别一开始就Si了啊,你的实力可不只如此。」

        我的实力你怎麽知道?

        nV人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撑着楼梯栏杆跳到我身旁。

        你身上装弹簧了?弹力这麽好。

        面对对战斗游刃有余的敌人,我内心并无太多恐惧,相较方才在天桥上见到深核的惶恐,现在的情况彷佛没有任何危机——就如她所说,我好像对自己很有胜算。

        「你在分心?」一句悠然的问句贴近我耳畔,nV人近与我之间距离一下被拉近。她微微俯身,漫不经心道:「你应该自顾不暇了,还在分心想什麽呀?」

        我下意识想拉开距离,nV人却丝毫不顾我的愕愣,径直从我身上走过去。

        虽然知道核灵无法触碰生命T,但身T突然被看得见的虚影穿过去,感觉还是很诡异,就像T内被入侵似的。

        「你看起来很没g劲欸,小心因为这样丢了小命喔。」nV人悠悠转过身,话音刚落便朝我额际扣下扳机,若不是我即时躲开,很可能真的会在回神前被毙命。

        她开枪时,我正好弯下身,在子弹落地的同时绕到对方身後,想趁其不备拿刀砍去——但终究是我天真了,nV人的反应b我想得还快,在我出手挥砍时急速以蓝光防身,而手中枪枝则和前面几次防御一样,在光芒亮起时同时落地。

        我蓦然发现一件事:现在与我交手的成员和之前战争时的少年一样,当被蓝光包裹时,身上除了银条与衣物外的无生命T皆会像穿透了持有者般掉落,意思是若他们为了防御而亮出光芒,身T形态似乎会随之改变成真正的「虚影」,连无生命物也无法碰触。

        如果妥善利用这点,说不定就能找到她的破绽了!

        我按照前面几次的方式躲过攻击,然而这次并不是单纯躲避。我冲上前,将长剑刺入nV人腹部,像早已料到我的行动,她再度以蓝光包覆自己,手中武器脱离自己。

        成功了!

        趁对方还在呵呵笑,我将刀剑收了回来。nV人放下警惕,弯下腰去捡武器,我抓准她回复时间持刀正要刺入要害,nV人背後却像长了眼睛似的,在查觉到我的动作时又以防御状态躲过一劫。

        「终於肯动脑子了,知道要趁敌人放下警惕时攻击。」nV人不理会落在地上的枪,徐徐站起身,佻薄地在我身旁打转,视线顺着往下看去,对方双脚其实并未碰地,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样子贴在地面不远处。

        完了,这是变成幽灵了吧!

        见我一脸嫌恶,nV人眉头一拧,「喂喂,这什麽看鬼的眼神?没看过核灵吗?」

        可是看起来就真的很像鬼啊!

        我心谤,我一直以为核灵是虚影,原来其实是鬼吗?

        nV人停下脚步,用力一跃,跳……呃,飞到楼梯上方,「时间差不多啦,来看烟火吧!」

        烟火?这里是室内欸,而且不是要打架?

        此刻的我懒的抬头,站在广场中央凝望着瞥头不知在看何处的nV人,内心夸赞着这位慵懒的对手竟然还心有余力想放烟火。

        「砰——」

        nV人欢快的笑声伴随着震耳yu聋的轰鸣响起,地面彷佛在怒吼着,惊天骇地的地震在爆炸声响彻时翻起一阵晃动。我稳住重心,左右摇摆的地面却不肯罢休,改以上下晃动震下墙壁瓷砖,壁砖顺着墙T滚落,随着地面的起伏弧度掉落数块坚物。

        猝然,第二声轰响在nV人身後炸开,一片火光随之而来,她身後的建筑因承受不住如此冲击而由下往上塌落,周围建筑的墙面也四分五裂,一条又一条清晰的裂痕为白墙镶上恐慌的痕迹。我吓得往头顶一瞧,一块瓷砖不偏不倚砸到我身旁,接连几块碎石也由此而来,我迅速闪到一旁,接着猛冲朝毫发无伤的nV人跑去,心中一边纳闷着:这里房屋都快倒塌了,怎麽都没有居民逃出来?

        当我冲刺到楼梯口时,一道强风突然袭来,卷起一旁的尘埃遮蔽我的视线,待风散去时,原本飘在楼梯上的nV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去哪了?

        刚刚还完好的建筑在经过震天撼地的蹂躏後已残破不堪,仅剩被回字形大楼环绕的广场还称的上安然无恙,只有少数地砖被重击翻起。

        坍塌的建筑发出巨响,我一边奔逃躲避砸下的物T一边找寻nV人的身影,但在这天翻地覆的场面下又要分心注意随时可能偷袭而来的攻击,别说打败那位深核成员了,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问题。

        适才燃起的信心瞬间骤减一大截,与深核交手的後怕取代即将消逝的自信,我开始担心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在找Si了。

        我朝广场另一端奔驰而去,由於刚才已经跑了一大段,再加上不停躲闪、攻击,身T能量渐渐耗竭,呼x1也越发困难。我拽紧衣服领口,长剑随着摆动的双手在一旁挥舞,不时会听见被掉落物砸重金属的「铿锵」声,因为贴离自己很近,那声响轻脆的彷佛随时都可能导致手里的武器断裂。

        包围广场的房屋纷纷崩塌,露出被高耸建筑遮挡的蓝天。

        等等……蓝天?现在不是傍晚吗?

        蓝天如布幕在四面围住了瓦解的社区,从广场向外望去不见其他建筑,连马路、行道号志都如同没被放置於此过,社区之外是一片全白的世界。

        「嘿嘿,吓到了吧?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吧?」

        消失一阵的nV人从天上跳下来,身上不再冒着蓝光,稳稳降落在一块水泥块上,「想知道为什麽外面长这样吗?答案很简单,只是我懒的把璃镜里的场景补齐罢了,就这样。」

        「璃镜……」

        璃镜?!

        什麽意思?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吗?!

        我一脸惊诧地瞪大眼,看到我的反应,nV人更欢跃了,她笑出一口白牙,双手cHa着腰,似乎很满意我对这意想不到的一切的「反馈」,「嘻嘻,看你的反应,果然被吓到了,太好啦,看来我的布景很成功呢!」

        任谁来了都会被吓到吧!我不是只是出门买东西吗?怎麽莫名其妙进到璃镜了!

        「看你还没缓过来呢,不过能撑到现在也算厉害了,目前我们都还没遇过能和核灵交战这麽久的人呢。」nV人歪嘴一笑,伸出双手表示自己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就当感谢你陪我玩这麽久,我来回答你一个问题吧!但这个问题我自己来选,真的能打败我再回答你你想知道的,可以吧?」

        她没有打算等待我的回应,径直走到我身旁,俯下身,在我耳畔落下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罗泽兰.织玖,记住这个名字喔,沐宸。」

        先不提她念出我名字时那莫名令我起J皮疙瘩的语调,她刚说的前三个字是罗泽兰?那个娱乐圈的奖项「罗泽兰」?

        什麽鬼?我听错了?

        我哑口无言,望着这位……呃,罗泽兰.织玖轻盈地走回原地,笑咪咪地将双手背到背後,「喔呀?好像更惊讶了?有这麽夸张吗?」

        没听错的话肯定会很惊讶啊!

        先无缘无故被骗到璃镜里,又不明所以遇到深核成员,再不可思议地和一个强的可怕的核灵开战,怎麽想都会很惊讶吧!

        我看如果能活着出去,乾脆把这段写进新的作品算了。

        罗泽兰.织玖并步停下,俏皮地倾身,「啊,我给你点好处吧——不用打败我,只要碰到我、轻轻划出血就算你赢,怎麽样?这样b较轻松了吧?」

        划出血?你连背後像都长眼睛,我要怎麽趁你没开防御的时後碰到你?

        我满脸不愿,但越是接近深核成员,七年前的没能寻到答案的问题越是一窝蜂涌上来。

        如果真的能解开多年堆积的疑惑,拚一下获胜的机率也不完全是零……

        念及於此,我感受到脚边滚来一个物T,低头一瞧,WindRaining的手灯从身旁垮落的建材上滚来。

        这不是我房间的东西吗?怎麽在这里……不对!

        我猛然抬头,盯着罗泽兰.织玖的眼神逐渐染上怒意。

        即便这是在璃镜创造的世界中,但谁也不能动墨岚一根寒毛,周边也一样,而现在整栋房子都被这位核灵炸了,连同复制出来的我的房间也不例外,里面的东西要是丝毫未损,我就和她姓!

        我握紧长剑,将其摆到身前,随後双脚朝後一蹬,借力冲向罗泽兰.织玖。

        见我彻底被激怒,罗泽兰.织玖瞬间来了兴致,先以蓝光包裹全身,迅疾如风飞到我身後,在我扭过头前以铁钩g住我的脖子,再拿起滚落的手灯朝我背部用力一捶。

        我痛咳出声,被捶击处又蓦地传来阵阵刺痛,一下接着一下,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时间。痛楚不断由背部传来,不是敌人的攻击,纯粹是从自己身上出现,像伤口被撕裂,剧痛扩散到全身,我难受地抓着地面,手指发颤,身T慢慢涌出蓝光。

        怎麽……又来?

        跟七年前一样,我身T的控制权在转眼间被夺走,手中握剑的触感消失,身T每一处的触觉也一一变得虚无。

        我瞠眼望去,意外发现更骇人的一点——剑掉了,双腿离地,双手穿进地面,就像虚影一般,这句身驱像无视了眼前所有物T,直直渗入地下。

        不会吧?我也变鬼了?

        「我」站起身,控制身T的能量驱动我的头部,将面部转向呆愣在原处的罗泽兰.织玖,而後不等对方反应,直朝对方冲去。

        身T像是有自我意识般举起持剑的手,朝罗泽兰.织玖腰部挥去。

        然而罗泽兰.织玖也不是吃素的,在查觉到我的动作後迅速跳向一旁闪避,进入防御状态的她只能在我的攻击下左右躲闪,毫无进攻之利。

        「是、是怎样啦!怎麽一下子变得像发狂了?你这是往Si里砍啊!」罗泽兰.织玖哀号着,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慌张的神sE。

        我也不知道啊!而且划出血和往Si里砍不都会见血吗?

        「我」甩着手中剑,明知碰不到对方还是不断身腿踢向罗泽兰.织玖。

        「啊啊啊啊啊——」罗泽兰.织玖在收起防御後痛嚎大叫,像是後悔自己对我放松警戒,抱着腿蹲坐在地。

        那一瞬间,连我自己都不敢置信——

        我自己都明确地感受到伸出去踢击的腿发力不小,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居然碰到她了?身为核灵的她?

        照理来说没人能碰到核灵啊,而我不只碰到了,还对她实际造成伤害了!

        「我」举起长剑,对准罗泽兰.织玖颈部,将全身力气集中到剑柄上,接着奋力一挥,朝瞄准的要害直直砍去。

        完蛋了。

        我在心中暗自替即将发生的骇人场景发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