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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言和匡放是好兄弟,全校皆知 格子言身体很差,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匡放一直把人当瓷娃娃照顾,从小到大都这样 直到有人向格子言告白,不是递情书,是那人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亲了格子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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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格子言和匡放是好兄弟,全校皆知
格子言身体很差,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匡放一直把人当瓷娃娃照顾,从小到大都这样
直到有人向格子言告白,不是递情书,是那人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亲了格子言
匡放笑得揶揄:“他亲你?”
格子言:“你好奇怪,亲就亲了,都是男的。”
匡放挑眉:“那我也能亲你?”
格子言:“发什么神经?”
没过多久,格子言就发现匡放逐渐变得不对劲
偶尔毒舌,经常发呆,插手他的社交,眼神也黏唧唧的
并且!这种不对劲只针对他格子言,一块儿玩儿的朋友都觉得放哥很ok啊腹肌一块都没少
格子言十八岁生日那天,匡放喝醉了
送匡放回家,匡放半路发酒疯把格子言按在院子的花坛里去了,匡放直勾勾地看着格子言:“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做我老婆,怎么样?”
格子言:“......”
-豌豆公主(格子言)x恶犬骑士(匡放)
*竹马竹马,直掰弯
内容标签: 强强青梅竹马 甜文 校园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格子言,匡放 ┃ 配角:夏娅,路子阳,赵想成,吴栋(排名不分先后) ┃ 其它:
立意:勇敢面对人生的所有挑战和坎坷
vip强推奖章
作者以校园竹马为主题,讲述了一个充满朝气的青春爱情故事,主角由于身体不好,母亲过早离世,他受着周围所有人的宠爱和照顾,却一直在母亲离世的阴影中裹足不前。而他认为的最好的兄弟也悄悄暗恋着他,他一开始只隐约察觉到了对方有了喜欢的人,却没猜到这个人就是自己,直到对方抱着他,对他说出告白……
本文文风轻松欢快,用诙谐幽默的语言讲述了一行人如何走过生命中最青春洋溢的那几年,阅读起来流畅舒适,表达的情感浓厚丰富,是一部值得一读的作品。
第1章
喝的牛奶里面有花生,格子言这两天在过敏。
红色一样的斑块从眼下一直蔓延到下颌,一开始整张脸都肿了,这两天褪了不少,看着像玫瑰色红胎记一样。
他独自待在家里,从冰箱里取了一盒草莓和青提,仔仔细细又耐心至极地清洗干净后,切成刚好入口不觉得太大的大小。
“砰“!
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响,格子言手一哆嗦,差点切到了手指。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2节
格子言身边的几个人都擦身而过冲去帮匡放打架了,夏娅虽然是个女生,但她从不按照社会上对女生的刻板印象生活。
她打架是里头除匡放和路子阳以外最狠的,虽然狠辣排第三,可她手法之下流,能排第一。
“哎哟喂谁掏我屁股?!”
“夏娅你能不能搞点上台面……草,你再掐老子蛋试试!”
夏娅被一把抓住头发,她高但瘦,被拧着头往地上摁时,脖子上青筋暴起好几管,额头上冒出汗珠,她直接一口咬在男生大腿上,捏紧拳头猛锤人家肚子,“抓老娘头发,找死找死找死找死找死找死找死!”
对面人多,匡放这边虽说又不要命又不要脸,却还是逐渐开始落下风。
吴栋是个学霸,梦想是当一名为人民服务的科学家,他不好斗,但由于深蓝小队整天客观性的惹是生非,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他一身腱子肉也不是锻炼出来的,更不是做题得到的,而是被爸妈追着打,被老师追着打,被高一高二高三学长追着打,他常说,这样显得他很不学霸,很不为人民服务。
此刻的吴栋,气喘吁吁,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他抓住一个男生的领子把人丢了出去,后面一个人上来就给了他后背一脚,他踉跄着扑在地上,“无语无语,你们把我打死了,学校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竞赛谁去啊?!”
路子阳打架的路数都是跟匡放学来的,但他面硬心软,下不了手,就学不到匡放的精髓。
匡放一巴掌扇在人的脸上,能给对方把脸上咀嚼肌都给抽散咯。
少年衬衫被后面的人拉住,他回身一脚把人家踹飞一两米,攥着拳头继续面无表情地锤手里的人,打沙包一样。
陈有德从混乱中爬出来,他抹了把脸上的灰,眼神盯上了远处蹲着的格子言。
这群狗崽子的中心是两个,匡放算一个,格子言也是一个,这都是附中众所周知的。
格子言是正儿八经的好学生,学神,老师家长手心里的天使宝贝,女生们眼中的完美男友人设。这才初三呢,就已经呈现了所到之处花见花开车爆胎的趋势,等真长大了还得了。
但格子言又不常跟匡放他们鬼混,多半是个软蛋。陈有德反正是这么推断的。
陈有德跌跌撞撞地拾起墙边的一根棍子,拨开面前挡路的人,直接朝格子言跑了过去。
打蛇打七寸,格子言就是深蓝小队的七寸。
夏娅最先注意到陈有德的动态,她眼睛瞪大,被人偷袭踹倒都没放在心上,她喊得撕心裂肺,像一头哞哞惨叫的牛,“日啊!谁去救我们公主啊!”
吴栋、赵想成、路子阳不约而同看向格子言所在的方向,三人一同从对手手里挣扎起来,匡放最先挣脱。
匡放神色光速冷下来,不再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低头抄起一块砖就追了上去。
陈有德一边奔跑一边发出邪恶又得意的笑声,他见格子言蹲着完全没动,以为对方一定是被自己吓傻了。
“要怪就怪你兄弟爱惹事,受死吧…啊……”扬起棍子准备给格子言一击重棍的陈有德,僵化在半空中。
他眼珠转了转,额角滴下汗珠,却连一动都不敢动,咽口水就更不敢了。
蹲着的格子言懒洋洋地托着腮,表情跟之前看戏时相比没有任何变化,唯一有变的是他手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伸缩刀。刀尖正好抵在陈有德的喉结前方。
“离我远点,我有洁癖。”他清清爽爽的,不染凡尘气,像是刚从某个花店或者书店里出现,可眸光却比刀锋还利。
第2章
匡放毫不犹豫,一板砖拍在陈有德的后脑勺上,板砖空心,被硬脑壳撞成两半。
匡放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垂视着格子言,气喘吁吁,“你来做什么?”
格子言把刀片缩了回去,不咸不淡的语气,“来看你打架。”
“有什么好看的,”匡放踹了脚地上半死不活的陈有德,他直起身看着后面还在混战的人,懒洋洋地喊出一声“喂!”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3节
匡放冷嘲般地扯了下嘴角,手指用了力,“是厉害。”
意识到匡放是真的不高兴了,夏娅立刻认错,“以后不喊他了还不成吗?”
格子言被匡放掐疼了肩膀,蹙了下眉,淡声道:“先放手。”
见他确实不适,匡放松开他,从桌子上摸了瓶常温水拧开,塞到格子言手里,“下次不是我叫你,别来,麻烦。”
格子言抬眼看了会儿匡放的表情,“真生气了?”
“没,不希望你死我手里。”匡放睫毛不算特别长,也不浓密,眼皮太薄,不乱咧咧时眼神就没有丝毫的遮掩和柔化处理,总是令人觉得脾气很差。不过也确实如此。
他坐得比格子言高,垂眼看人,好像下一秒就会一耳光扇格子言脸上似的。
大家还是更爱看匡放笑嘻嘻犯贱说混账话的样子,因为匡放一旦开始少言少语冷言冷语,大家就摸不透他想干什么,而且一般都不干人事儿。
他抬手的时候,对面的夏娅都想替格子言喊救命了。
怎么,现在连公主都要打了吗?
匡放只是摸了摸格子言脸上的红斑,很快又拿走了,“你过敏还没好?”
“差不多,估计下周就好了。”格子言用手背擦了下匡放摸过的地方,他嫌匡放刚刚打架碰了那么多人,脏得很。
不知道是遗传了他爸还是他妈,他随便做一个表情都透露着股“尔等凡人统统退散”的冷淡又轻蔑的味儿。
匡放从小就烦他这样,现在也还是烦他。
这个动作一点不落地全进了匡放的眼,匡放不耐烦地“嘁”了声,直接把格子言手里那瓶水夺了回来。
他手伸到椅子外面,举着矿泉水哗啦啦往自己左手上倒。他把左手用水冲干净了。
剩下小半瓶水被他重重放回桌子上,那“砰”的一声,惊得赵想成差点又变成了捧哏。
格子言比其他几个聪明,看匡放就这架势就能猜出他准备做什么。格子言后仰想避开,上身全都靠在了路子阳肩臂。
匡放右手直接把格子言抓到手里,洗过的左手直接把格子言的整张脸都给摸了一遍,笑着威胁,“你再擦一个试试。”
第3章
格子言面无表情地用纸巾把被匡放摸得湿漉漉的脸给擦了一遍,两遍,三遍。
“嘶——”对面的赵想成和夏娅异口同声,表情扭曲。
他们之间,也就格子言敢这么下匡放的面子。
但匡放对格子言的忍耐度奇高,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因为匡放没妈,格子言也没妈。
格子言脾气极好,他不怎么生气的。只见他把擦过脸的纸巾慢条斯理叠起来,塞进匡放的裤兜里,“我下午还要练琴,你们自由活动,别来打扰我。”
夏娅比了个“ok”的手势,“那我能去你家睡午觉吗?”
吴栋也举手,“我也想去。”
家属院是老房子,虽然户型绿化都还不错,但里头的家具家电都得住的人自己置办。
东城的夏天最是闷热无比,没有空调根本过不去,格子言身体不好,冷不行热不行,在搬过来之前,许万林就把地板撬了给装了地暖,又给安了中央空调。夏娅和吴栋家里没舍得装空调,家里只给他俩买了小电风扇,扇叶子转烂也不起半点作用。
格子言低头考虑了会儿,才点头,“但是别吵。”他不喜欢别人太吵。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4节
他一走神,就给了格子言挣脱的机会,格子言一脚踩在匡放的脚背上,手肘毫不留情给了匡放的腹部重重一击。
格子言不喜欢跟人产生太亲密的身体接触,他当着匡放的面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蹙蹙眉,“臭死了。”
他把嫌弃写在脸上,匡放去抓他没抓住,气恼地跟在后面。
夏娅冲完凉,格子言又进去。看见外面坐得笔直的三人和捂着肚子的匡放,“你们这是……”
“放哥没打过公主。”赵想成脸上憋着笑。
吴栋膝盖上放着格子言的资料书,他摸着下巴,“放哥应该是让着公主吧。”
“废话。”路子阳翻了个白眼。
匡放却已经在旁边一张沙发上直接躺下,“睡个午觉,别太吵,不然我弄死你们。”
格子言洗漱完出来,客厅里的几个人都睡倒了。
他将窗帘都拉上,调高空调温度,回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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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放是在一阵琴音里醒来的,格子言经常拉琴,也很好辨认——家属院里拉得最好的。只是匡放不爱听,匡放只听周杰伦。
他坐起来,垂着眼,面色平静厌倦极了似的。
他有非常严重的起床气,连他爸都很自觉地不在他睡觉的时候打扰他,上学迟到也是家常便饭。
呆坐了很久,匡放眼珠才慢慢转了一圈,扫了眼隔壁沙发睡得四仰八叉的几个人,目光穿进格子言虚掩的房间门。
果不其然,格子言又在拉琴——估计是嫌累,他坐着拉的,面对窗户,背对客厅,按着琴弦的手指修长,用力时手背上的青筋会拉紧绷直。格子言微侧着脸,露出一截俏丽又冷淡的眼尾,发梢柔软地贴合在雪白的颈面。
匡放定定瞧了会儿,从沙发上一跃下了地。
格子言只睡半个小时的午觉,醒了后开始练琴,他每天雷打不动要练两个小时的琴。
琴谱都是格星星当年留下来的,琴也是,谱夹也留了好一些。小提琴学得很辛苦,刚学的时候,指尖破了皮,后来就生成茧,现在茧已经软了,他按弦的时候也没再觉得痛不欲生。
窗外落日已近,格子言最后拉了一遍德彪西的《母亲教我的歌》作为结束,琴音消失后许久,他才把琴和弓放下来,他低头松了弓毛,准备把琴擦一遍后放进盒子里。
地板上有一道不属于格子言的影子,拉长到格子言脚下。
格子言回头。
匡放见自己被发现了,他打了个哈欠,“拉得挺好的。”
这都是家属院公认的了,格子言也清楚自己的水平,不用匡放说。
“你听得懂?”
“……”匡放靠在门框上,指了指客厅,“听不懂,但听过那几头猪锯木头。”
安静了会儿,匡放揉了揉头发,“我先回去了,等会你记得让他们几个也赶紧滚。”
“好。”格子言将琴放好。
他还是把匡放送到了门口,匡放拉开门,往外掏钥匙,笑嘻嘻的,“还没老子一泡尿尿得远,送什么送,公主客气……”
“砰!”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5节
转个弯再走个几百米就是学校后门,格子言甩开匡放的手停下,匡放靠在墙上,跟吴栋对视一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下次再干这种事儿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匡放拎着裤腿蹲下来,仰头看着格子言,“还好吧你?”
格子言喘得不厉害,只是心跳很快,他摇摇头,“还好。”
他过敏已经完全好了,脸色恢复成跟健康状态时一样,猛然一剧烈运动,脸下浮上一层粉,皮肤质感只看着都让人能想象到桃花花瓣,光滑细腻。
匡放就这么定定地瞧了格子言一会儿,移开目光。
吴栋在一旁擦着眼镜。
刘亚然总觉得吴栋是被匡放带坏了,但能跟匡放玩到一起,吴栋本身就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家伙。
前两年,夏娅开始发育长身体了,她长得挺漂亮的,只是性子野,光看外表,不仅吸引了一些男生的注意,也吸引了她继父的注意。
刘继雄以为小女孩嘛,看了就看了,她能怎么着?结果没想到夏娅裹着根浴巾就冲出来啪啪甩了他两巴掌,一把菜刀追着他跑了二里地,第二天刘继雄还被上司敲打了。
之后刘继雄就经历了噩梦般的一个月,有人给他的包里塞纸条,上面写着:宝贝你好香。
给刘继雄恶心害怕得半年没睡好觉。
这主意就是吴栋出的。
这种话要是放在异性之间说,那就是撩人,要是放同性之间说,那就是恶心人。
说的人觉得恶心,被说的人更恶心。
匡放眯眼想了想,脑子里是刚刚格子言站在淡金色的晨曦下浅笑的模样,他莫名觉得,这话要是自己对格子言说,他好像没觉得很恶心。
第5章
“放哥,走了,”吴栋拍了下匡放的肩膀,“我都听见老李在话筒里咯痰了。”
匡放不耐烦地“啧”了吴栋一声,嫌他恶心。
东大附中分前后门,学生走哪个门方便就走哪个门。格子言他们上学一般都直接从后门进,后门方便,走前门还得绕上一大圈。
老李上半年新搞了个打卡机,也不安排人每天在校门口抓迟到的学生了,学生只需要在七点半之前打卡成功,就不算迟到,七点半之后打卡的统统去扫操场扫跑道。
格子言看着镜头,屏幕上跳出他的个人信息,之前是初三,现在是高一。显示打卡成功后,他走到一边。
吴栋觉得格子言就很有学霸气质,他木着脸怼近了镜头,屏幕上跳出一张脸部畸形的照片,但打卡成功。
“我去。”吴栋重新戴上眼镜,“这机子把我拍好丑。”
匡放推了他一把,“看我的。”
打卡机的位置为了照顾全年级身高的学生,没有固定得特别高,男生膝盖微屈,双手朝内,头一歪,比了两个剪刀手。
“……”格子言转身就走,“我等会要上台发言,我先进去了。”
“他发什么言?”匡放看着格子言的背影,走得也真干脆。
吴栋:“新生代表啊,年级第一啊,校长和老李钦点的啊,放哥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
匡放:“我只会念检讨,勉强也算钦点。”
格子言先进学校,迎面就撞上了老李,老李调好了话筒正好从操场那边过来,一看见格子言,瘦削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堪称少年般明媚的笑容。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6节
“您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匡放的速问速答玩得很溜。
幸运从后面拍了下他的后脑勺,隔壁有人叫,她暂时没跟匡放计较。
路子阳在她走后盯着匡放身上那件校服看了好一会儿,他语气变得挺不敢相信,“公主能把衣服给我们穿?”
见匡放目视前方,目光冷冷淡淡,路子阳心抖了下,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不可能但发生在匡放身上就很有可能的猜测,“放哥,别不是你把公主衣服扒了,硬抢来穿的吧?”
“屁,”匡放上下唇懒洋洋碰出一个脏字,他脸没转向路子阳,脑袋微偏,余光扫落在路子阳脸上,“路路,我说明一下,是公主把衣服给我穿,不是给我们穿,懂?”
第6章
格子言手里拿着发言词,他速记能力挺厉害的,短短十来分钟也够用了。
幸运从跑道那边绕过来,她脸上写着担忧,“李主任跟我说你穿校服过敏了,我来看看,怎么回事啊这?”
“应该是材质问题。”格子言道。
幸运偏着头仔细看了格子言的脖子,白的红的混在一块儿看着触目惊心。她对格子言熟悉得很,初中部主任把人交到高中部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恨不得给每个老师脑门上贴一张便条,让他们把格子言照顾好,给完完整整健健康康送出学校,送进大学——这必定是一个光耀东大附中的好苗子。
她看起来一万个心惊胆战,“等发言完,去医务室看看。”
“您别担心,我经常过敏,只要不严重,说不定下午就消了。”格子言一开口,就是东城大部分人没有的和煦平静,不疾不徐,语气任谁听了都心里舒服。
但他的距离感太重,幸运始终觉得眼前的少年跟其他的学生不一样,他心防紧锁着,谁都不让靠近。
“那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赶紧说啊,发言不做也没什么的。”幸运叮嘱格子言,“别强撑。”
格子言点了下头,目送幸运穿进学生群里。
目光回撤时,猝不及防撞上陈有德那几个。
这样的场合,哪怕是陈有德他们,也都乖乖穿上了校服,但几个人扎着堆抱着团,看着就跟周围学生不是一个世界里的。
他们看见格子言比格子言看见他们要早多了,偷看被发现了他们直接敞开了看。
对于这个前段时间居然拿刀指着自己的小兔崽子,陈有德阴着脸,挤不出一点好脸色来。
格子言平静地收回视线。
在到他上台发言的时候,格子言从裤兜里取出眼镜,抖开眼镜腿,架到鼻梁上。
“放哥你有没有觉得,公主站那儿发个言都跟拉小提琴一样?”路子阳偷偷跟匡放讲悄悄话。
“没觉得,”匡放半耷拉着眼皮,批评路子阳,“你滤镜太重了。”
路子阳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吧。”
格子言戴上眼镜后能看清台下所有人,他面色如常,宠辱不惊。
他手里两页的发言词看起来似乎不少,要是拿着它的人是说一句话清一道嗓子的上了年纪的主任们,那听起来肯定是如老太太的裹脚布般又臭又长。
可换个发言的主角又是另一番评价。站在主席台上的少年连校服都没穿,这种级别的待遇完全可以表明他在老师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了。他长相显而易见地不属于东城,皮肤细腻且白,鼻梁窄挺,唇瓣的厚度恰到好处,不自觉上扬,骄矜的眉眼处在上方,更加的居高临下。东城原住民的长相要粗犷豪放一些,精致的少数,像格子言这么精致的,没有。
况且他普通话也标准得不像话,咬字清楚,语调平稳,不骄不躁。
幸运在下面对格子言感到满意极了,难怪前两个月分班名册下来时,其他班的班主任用那么嫉妒的眼神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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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7节
格子言扫了眼路子阳全是泥尘的手,语气平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格子言有时候有点不讲道理,让旁的人见了可能还会锐评一句:真他妈难伺候,真他妈自私,跟他玩儿简直是活受罪。
但跟他玩儿的一伙人从不这么觉得,一开始也是有点儿,熟悉之后,就很难再去因为他的一些小毛病而膈应。
比如:公主是他们几个里面零花钱最多而且最不爱乱花钱的,会加上后面这一条是因为匡放零花钱也不少,但匡放爱乱花钱,且隔三差五会被他老子停一两周。公主算得上接济过他们每个人。
再比如:公主总是很冷静,使他们避免了多数可以不参与的群架。要是只跟着匡放,家属院说不定都已经被他们几个点了,匡放有些时候完全就是疯狗一条。
再再比如:有公主在的活动,他们父母全都会和颜悦色的欣然同意,还会给零花钱。
匡放从水龙头的方向洗了把脸又洗了手才过来,格子言那件校服还穿在他身上,被水打湿了大半,胸前布料往里贴着,勾勒隐约的肌肉轮廓。
“我让你买柠檬水了?”匡放低头直接喝掉了半杯,“说吧,路费挣了多少?”
“44。”格子言说道,“换个人,四百四我也不会送。”
匡放一怔,吊着嗓子“哟”了声,“那我还该谢谢你了?”
格子言当了真,居高临下地施舍,“你可以谢。”
匡放听了后没什么反应,剩下半杯柠檬水肉眼看着往下减少,喝完了,匡放把空杯子往路子阳怀里一揣,神色不虞地朝格子言伸手。
格子言早有预料般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匡放常年打架逃跑逃跑打架,速度明显比他要快——匡放一把就把格子言揽在了臂弯里,他压着声音胁迫格子言,“你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试试。”
格子言背朝着匡放被桎梏着,他身体温度一直偏低,匡放刚运动完,火炉一样压下来,肌肉绷紧后的触感一丝不落地被感受到。
比起冷,格子言更怕热,害怕温度高的东西,也不喜欢太紧/窒的空间。
他的耳朵迅速蹿红,跟下颌那一片已经在褪去的红斑连在一起,像红色海啸般席卷而至。
“草,你耳朵也过敏啊?”匡放用手捏了把格子言的耳朵,还揉起来。
格子言跟东城人是不一样的,东城风大,到了季节,空气里甚至还有细沙子飘着。用吴栋的话说就是,东城只会长出匡放这样扎手还有毒的仙人掌树,没有供养玫瑰生长的土壤。
不会啊,吴栋瞎他妈说,格子言的耳朵揉起来都是花瓣那样的手感。
格子言反手一巴掌甩在匡放下巴上,其实不重,但挺响的,“啪”的一声。
路子阳赶忙冲上前分开两人,指责匡放,“放哥你也真是,又不是不知道公主不喜欢别人挨着他,你怎么还摸起来了?”
匡放摸了下被扇得发麻的下巴,其实不论被扇的是脸上哪个部位,扇脸这个行为本身就具有一定量的侮辱性质,但特定情况区别分析——匡放又不是第一次被格子言扇了,格子言也不是第一次被匡放抱着按着欺负。
格子言脸上的颜色迅速消退,他看人惯常没什么表情,不高兴了,才会不悦地睨对方一眼。
任谁被那轻傲又略微不耐的眼神瞧着,都会很不爽。
匡放像是心脏被人紧攥着无法呼吸,在窒息的前一秒,那股力道陡然消失,氧气风浪般灌入,心脏如气球般鼓胀起来,格子言的那一眼就像在涨大的心脏是竖着劈了一刀,气流唰地走空。
他怎么觉得还挺爽的。
“我先回去了。”格子言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他拍掉书包上面的灰,走到水龙头那边洗了手,接着,掬水洗了耳朵。
西沉的太阳光芒落下几缕在他布满了水渍的耳廓上,他又拿出卫生纸把脸和耳朵擦干。
匡放看格子言走出校门,又不觉得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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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8节
“爱往人身上靠的毛病。”匡放说。
赵想成想了想,“这也不算毛病吧,这多省力啊。”
格子言不喜欢厨房的油烟味,他呆了会儿,在看见油锅里腾起青烟的时候,转身远离了厨房。
匡放探身扒开厨房窗户,“拿盒牛奶出来。”
负责打下手的赵想成打开柜子没看见,又去开冰箱,整扇冰箱门里边都放着喝的,但味道各不同,赵想成一看,头都大了,“哪种啊?”
匡放拽开他,扫了眼货架一样的饮料品类,从里面挑出一瓶鲜牛奶,“傻逼。”
“放哥你骂谁?公主吗?”
“我骂他做什么,我骂你。”
“骂我行。”
看着匡放把牛奶唰啦倒了半瓶进锅里,赵想成看着那黄黄白白的一锅快呕了,“这能吃?”
“你可以不吃。”匡放把剩下的放到台子上,“喝了。”
赵想成又负责解决用不完的食材,牛奶还是冰的,入口丝滑鲜香,“好喝啊我草!公主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吗?怎么这么会买?”
匡放想到那一冰箱门的饮料,“他爸出差之前就给他买好了,你指望他买到能喝的,不如指望你分进1班。”
“不是吧放哥,这两件事情的难度能放一块儿吗?”赵想成双手撑在台面上,他朝客厅里看了眼,夏娅趴在桌子上握着毛笔写字,满头大汗如临大敌,对面是托着腮的严师格子言,他突发奇想,“你说……公主如果给我补个习,我成绩能不能到放哥你那一档去?”
私心,就是个人的一些想法,赵想成还是更想跟匡放一个班儿。他跟匡放毕竟是深蓝小队的创始人,感情不一样。
匡放把锅铲往旁边一丢,单手举着锅,没费什么劲就把咖喱鸡倒在了一个大汤碗里,他把锅丢池子里,“刷锅,赶紧的。”
赵想成麻溜地去刷了锅,怕挨骂,还把锅里的水都给擦干了,油倒上,他才继续刚刚的话题,“放哥你说我这个想法如何呀?”
“做梦。”
“我基础是有点差,想赶上你肯定很难,但如果是公主给我补习,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匡放乐了两秒钟,“我是说,想让他给你补习是做梦。”
“为啥呢?”赵想成不明白,“公主不还教过5栋做题,现在还搁那儿指导夏姐练字呢。”
“因为他得给我补课,你还得往后排排。”匡放把一篮子青菜倒进锅里,热油噼里啪啦响彻厨房。
“放哥你成绩都那么好了你补个啥啊,让我先补补!”
匡放飘起来,“又不是满分,好个屁。”
“放哥你还想满分呐,你好狂啊,公主都不是满分吧。”赵想成说,“你就吹吧。”
炒完青菜,还得再做个汤,格子言的每顿饭都必须得有一碗汤,慢的快的都行,只要是汤水,太干的饭他吃了会胃疼。
燃气灶的火力很猛,锅里掺进去一瓢冷水,没一会儿锅底就见了气泡。
匡放突然说:“我是不放心。”
赵想成没懂,“不放心什么?”
“他一个人在一个班里,我不放心。”匡放正了正脸色,本来觉得这话他说得应该挺严肃的,但还是觉得好笑,跟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赵想成对视上后,就更觉得好笑了。他觉得这种肉麻的话简直不该是自己说出来的,对象更不应该是格子言。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9节
不过不是因为他觉得匡放会做偷东西这件事情,他应该是边界感太强,不是不够信任匡放。
格子言耐着性子把头发吹干,平时他只会开一档的热度慢慢吹,今天开了三档,好几次头皮被烫到,头皮没什么事儿,他被吹风弄得一脸通红。
回房间后,格子言看见匡放靠在椅子上,嘴里含着笔,仰头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在看。
“匡放。”格子言语气明显不悦。
头发软塌,脸还红着的格子言这会儿给人的震慑力直接丧失了百分之五十,匡放吐了笔,回头定睛瞧了他一会儿,“就一道题我会做,其他的太难。”
“那会的这道题以后我就不出同类型的了,已经会了的没必要反复做,隔一段时间花几分钟巩固就行了,我们先看你不会的。”格子言还是觉得热,他想去开空调又怕吹感冒,耐心极差地扯了两下衣领,拉开椅子在匡放旁边坐下,即使比匡放矮了点儿,训起人来气势也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嘴一开一合,腮帮子也会跟着动,脸被浴室和电吹风的热气熏红,白里透粉,像半生不熟的桃子,脸上的小绒毛就是桃子皮上那一层小绒毛。
匡放凑近格子言,“你不是让我在你洗完之前做完?我没做完,你不罚我?”
“?”格子言蹙起眉,“你是不是有病?”
匡放不会真惹格子言生气,“开个玩笑,公主请赐教。”
格子言真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从不食言,他普通话标准,没什么小动作,长得俊,上起课来比某些老师赏心悦目。匡放一开始有点走神,后面好了很多,基本都能听进去。
面对着格子言,他也很难像在学校一样,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听歌睡觉。
格子言身体毛病多,他呼吸道天生有问题,连续说话太久需要歇口气,不然就上不来气,过程中的热水也不能停。
匡放如果敷衍塞责,那就是十恶不赦。
一个小时的时间,格子言一分钟都没多给,他到了时间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时钟跳到八点半,格子言放下笔,“今天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了。”
匡放打了个哈欠,学习这种事情,哪怕是跟格子言一块儿,使人煎熬的本质也不会被抹消。
书就丢格子言桌子上了,匡放绕到格子言家的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罐汽水又走回去,“玻璃瓶装的鲜牛奶三天的保质期,你明天喝不完,后天就得丢了。”
格子言合上书,头都没回,“我知道。”
他没去看身后,把物理书拿出来,翻到要学习的那一部分,听见背后的吞咽声。
“你怎么还不走?”格子言回了头。
匡放仰头在往嘴里倒汽水,视线落在格子言脸上,他面无表情地将汽水咽下,手指轻轻敲着门框,哒,哒,哒……
“离开之前~不要爱的抱抱,反正,我又不是没人要,哥练的胸肌,如果……”
格子言卷着书站起来朝匡放走过去。
匡放转身就跑。
第10章
匡放回了他家,走廊的尽头传来脚步声,匡晟下班回来了。
格子言把已经卷起来的书展开,随便翻开一页,抬眼跟走近的匡晟打招呼,“晟叔。”
匡晟臂弯里搭着西服,他看清格子言手上的书本,发出跟匡放如出一辙的调侃音调,“哟,站门口还看书呢。”
“……”
格子言小时候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烦匡放的时候,也会烦对自己很照顾的匡晟。后来学了生物,他大概明白了,基因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匡放匡晟父子俩身上某些特质简直一模一样,自己会混淆也不奇怪。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10节
格子言嫌那一块脏,地上的小笼包子散了一地,还被踩瘪了,又有从馆子窗口上翻下来的白菜粉条。
“匡放,该去上课了。”
听见格子言的声音,匡放身体微顿。
他手指慢慢从刘继雄嘴里抽了出来,还没忘刘继雄衣服上擦了擦手指,又走进面馆里用肥皂和流水洗了手,掀帘走了出来。
走时顺便踹了呕得天翻地覆的刘继雄一脚,“再在我面前打我的人试试,我跟你嬉皮笑脸你还真以为你就能当我叔了?”
匡放:“老子的包子还有格子言的早餐从你的工资里扣。”
匡放其实挺凶的,各种意义上的,他没被好好教过。这点格子言很清楚,但对自己还好,基本没怎么凶过。
他走到格子言跟前,格子言看出来者不善,主动道:“我没事。”
“公主,介不介意我现在碰你?”匡放问道,他脸上重新挂起吊儿郎当的笑,但眼底比头顶的天还阴。
格子言不太能猜到匡放想做什么,但还是说:“不介意。”
匡放蹲下来,把格子言两只裤腿卷起来,从膝盖一寸寸摸到脚踝,皮肤接触到微冷的空气,起了小片的鸡皮疙瘩。
检查完了小腿,衣袖也被撸上去,接着是肩膀、背、脖子、脸、后脑勺...
就只有无名指被磕红了一块儿。
格子言以前还认为这种交往距离没什么问题,可能是上高中了,跟小时候不一样了,他觉得怪怪的,只得强调:“真没事,就手指上一点。”
匡放呼出一口气,变脸如这段时间的天,他一把抱住格子言,像一只突然扑上来的大型犬,体温炙人,他笑嘻嘻的,“公主刚刚为什么一下就飞出去了啊?”
第11章
格子言扯着匡放的脸想让他松开,匡放叫得夸张,顺手揽着格子言的脖子,唤了声夏娅,“走了。”
去学校的路上,夏娅才说今天早上又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她妈给夏娅生活费,刘继雄搁一边儿喝着白酒说女儿是赔钱货,夏娅拿到了生活费,走的时候,顺手踹翻了刘继雄的椅子。
她抱着一根树转了一圈,走在前面,“等我十八岁……”
进了学校,匡放拍了下格子言的后背,“你自己去教室呗,我去趟医务室。”
“做什么?”
匡放指指医务室的方向,“看小圆来没来,来了的话我给你拿支药。”
格子言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淤青,“好。”
夏娅跟着格子言一块上楼,踏上他们班所在的三楼,一群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高三生正堵在走廊入口处推搡打闹,快上课了,需要过去的学生明显害怕他们,缩着肩膀万分紧张地小心地挤过去。
东大附中校区格外广阔,划分起来相当粗犷,一个年级一栋楼,三栋楼通过桥廊连接,呈“凹”字状,按理来说,高三和高一之间隔着高二,就是路过,也犯不着从高一这边路过。
那就是找茬的了。
夏娅看见没穿校服的陈有德,直接上前把格子言挡在了身后,她比格子言就矮了两三公分,更要瘦一点。
“陈有德,走廊有监控,你想在这里找事儿?”
陈有德抽掉了最后一口烟,他没素质,把烟头随手一弹,火星子飞了几颗在空气里灭掉,烟头掉在地上。
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夏娅身后的格子言。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11节
第12章
[赵想成心想事成:夏姐你看放哥的朋友圈。]
[赵想成心想事成:/图片/图片/图片]
[赵想成心想事成:不敢在群里聊,笑死我了,谁又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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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f一分线前发布:kf分享歌曲《犯贱》徐良/阿悄
kf一分钟前发布:kf分享歌曲《算什么男人》周杰伦
[夏娃夏娃是所有人的妈:!!!我知道了!!!这一看就是被喜欢的女生伤了心!!!]
[赵想成心想事成:都没见放哥跟哪个女生有来往,除了你。]
朋友圈没设置可见范围,所有人都可见,匡放好友不是特别多,但小帅哥的朋友圈,哪怕只分享个音乐也能有不少评论,更何况还是连续好几首的分享。
【放哥,你没事儿吧?】
【这是揍嘛呢,周董的歌你不都听几百遍了,现在又分享个什么劲儿?】
【非主流。】
【哟,谁伤着我们放放的心了?太不是玩意儿了,我们放放这么帅。】
【你要早恋的话,晟叔会弄死你。】
匡放都没回,他刷了几遍,没看见想看的,把手机揣回兜里,盘腿坐在走廊里。
.
下了课,格子言把匡放的课桌摆正,从前边过来的夏娅一屁股坐在了匡放桌子上,她往教室外面看了眼,问道:“你跟放哥上课在做什么?他忽然站起来干嘛?”
格子言摘下眼镜,他揉了揉眼睛,道:“他知道我答应了陈有德的挑战。”
夏娅眨了眨眼睛,“因为这个?”
“放哥的神经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变得使正常人越来越难以理解了,”夏娅叩着桌面,“他可能是怕德子玩阴的?”
“可德子也妹有那智商啊。”夏娅两手一摊,仍是认为匡放的担心十分多余。
夏娅说完,悄悄用手机把匡放的朋友圈翻出来,“放哥刚刚发的。”
四条朋友圈,格子言看完,夏娅见他看完了,才问,“你跟放哥关系比咱们近,他这是干嘛呢?早恋还是怎么的?”
“不知道。”格子言确实不知道。
“青春期吧,比较多愁善感。”夏娅表示理解。
快上课时,匡放自己进了教室。
他坐下来,目光朝格子言的脸投过去,老师还没来,教室还吵闹着,甚至还有人在过道里追来打去,一枚纸飞机从教室最前方飞过来,眼见着要扎上格子言,匡放眼疾手快,直接挡住。
纸飞机在匡放手里变成纸团,前头扔纸飞机的男生见闯了祸,忙低下头装作忙碌地翻着书的样子。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12节
“小德哥说得都对。”
陈有德试着从屁股兜里摸手机,手指刚碰到手机,旁边的陈有婧就抬起了腿,直接踹在了他大腿上,陈有德眼疾手快扶住桌沿,差点连人带桌子一块翻在了地上。
陈有婧只是踹了他一脚以示警醒,没说话,陈有德立马就安分了。
格子言听见对面的动静,送去一眼,面前的男生往旁边走了一步,“你想抄我们小德哥的答案?”
“……”
吴栋在后头争分夺秒地学习,听见这一声,火从心起,急不可耐地分辨,“公主?抄德子答案?德子重新投胎看能不能轮这么一回。”
陈有德哪能受这般践踏,大掌一拍桌子,没等怒喝出声,格子言直起身,神色宠辱不惊,“我写完了。”
“?”
陈有德想都没想就指着格子言说:“你肯定作弊了!”
“没啊小德哥,我一直盯着呢,格子言没作弊,他自己写的。”盯着格子言写完的男生为格子言澄清道。
陈有德恨自己怎么就结交了这么群蠢货,跟着他说不就得了?
匡放仰头看着急赤白脸的陈有德,亮得泛白的日光使他眯起眼睛,“欸,你不能因为自己想作弊就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啊。”
陈有婧不关心他们如何打嘴炮,她等了最后十分钟,催促陈有德,“写完没有?写不完认输。”
“姐!”陈有德觉得陈有婧也太不给亲戚面子了。
陈有婧将格子言的“试卷”浏览到底,“他全对,你别做了,反正也做不出来。”
“还不是因为你他妈出题出贼难,你他妈出点我会的我肯定能做出来!”陈有德只敢叫嚣,他倒想冲上去跟陈有婧打一架,但他又不敢,只能在原地被气得跳脚。
格子言只是淡定地盖上笔帽,把笔还给陈有婧,还不忘说了声谢谢,最后他低头扫了眼陈有德那写了划划了写已经面目全非的横格纸,说出胜利者的宣言,“我赢了,你输了。”
陈有德憋着一肚子火,脸通红,看起来像是要如充过气的气球般爆炸了。
格子言知道狗急跳墙的道理,他想了想之后才说:“我不需要你转学,但我希望你在学校里看见我们,能绕道走。”
陈有德愣住,不是为了格子言的“开恩”,而是对方这口气之大,大之淡定,淡定之狂妄。
蹲着的匡放双手托腮,吹了声口哨,“公主,帅!”
陈有婧先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她合上书丢进书包里,笑起来,“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商议,我先走了。”
“让让,多谢。”她扶着夏娅的肩膀,把人推向墙壁。
.
格子言从匡放手里拿走自己的帽子戴上,“那我们也走了。”
陈有德下意识就想撵上来,匡放笑容敛起,站起来挡住陈有德,陈有德语气不好,“我今天不找你麻烦,滚开。”
赵想成最先反应过来,“我靠德子你玩不起啊!”
吴栋最直接,他把书包往旁边一丢,“打就打,来啊!”他想的是,反正今天两方人数差不多,他们这边战斗力甚至更强,今天唯一的弱点就是格子言,格子言还感冒了,他一感冒,呼吸道会变得特脆弱,这是个问题。
匡放明显也顾忌着,他从小就不爱带着格子言打架,他打他的,格子言不能在场。
“打屁,”匡放这话是对吴栋说的,他对吴栋说完话后,头一回朝陈有德露出和气的笑,眼睛眯起来,“德子,下回约,你看今天……这太阳,晒呢。”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13节
匡放耷拉着肩膀,“累了不行?”
“……行。”
没人再理匡放了,他吃了半碗饭,丢下筷子,“我先回去了。”
夏娅这时候才敢大声说话,“我的老天,放哥婴儿时期喝奶都比这多吧!”
赵想成端着锅的两只耳往碗里倒,“你们还要不要?不要我全要了。”
“我不要了。”路子阳和吴栋异口同声。
格子言从老板那里要了两只打包盒,“给匡放打包一份。”
赵想成失望万分地把锅放下去,“公主,你也偏心。”
“如果你不舒服,我也会给你打包。”格子言站在桌子边上,淡淡道。
“可是我不舒服也能吃三碗。”赵想成觉得自己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吴栋:“那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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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放无精打采地回了家,他脑子里一直都是格子言微仰着头,灰白朦胧的烟雾绕着他的脸飘上去,日光穿过薄薄的烟雾,直到烟雾散去,格子言又彻底被金黄色的潮水笼罩。
好看,草,真他妈好看!
格子言好看是家属院众人公认的事实,他没有世俗认定的男生该有的粗狂爷们气,肩膀上架着小提琴,身姿纤细挺拔,动不动生病过敏时,也没人说他像个小姑娘。
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甚至没有人去定义过他,连“哟,这么靓的仔以后以后找女朋友那不随便找啊”类似的调侃都未曾有过。
其他人甚至连匡放,都被挑三拣四过,譬如“你这样的以后都没人要,能把人家女孩给气死”。
匡放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他心跳得特别快,只能躺着不动,最好的解决办法其实是不要去想格子言。
但人类在自控力这方面其实依然低级,他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但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
这他妈很奇怪,他也想过赵想成他们几个啊,甚至陈有德,但是……匡放举着手机,黑色屏幕中映出少年一脸荡漾的脸,嘴角快要撕到耳根。
匡放把手机丢开,但是!他从来没有因为想到谁笑成这样!
门口响起敲门声。
匡放支起腿坐起来,偏硬的牛仔裤布料,裤/裆也跟着膝盖一块儿支起来。
草!
草草!
草草草!
匡放翻身,一头撞在了茶几上,他连滚带爬地跑去洗手间,脱了裤子想了都没想,取下花洒,直接用凉水猛冲。
敲门声响过后,安静了会儿,格子言的声音响起。
“匡放,我给你打包了一份饭菜,开门。”格子言的语气跟平时无二,冷冷淡淡的,但对现在的匡放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
出现塌软迹象的东西又支棱起来。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14节
格子言记忆力惊人,在学习上或者爱好上,还有好友们的一些喜好或者癖好,这也是为什么他都这么难伺候了,几个人还能捧着他的理由。
但此刻,匡放希望格子言别记得,可他仰头盯着格子言看了会儿,大眼睛,挺大的;巴掌脸,是巴掌脸;白皮肤,快白死了;萌妹,很萌啊,就是性别上出现了点偏差。但问题不大,匡放从来不在乎这些,他喜欢男的女的是他的事情。
匡放靠在椅子上,“我说过?”
“你说过。”格子言确认自己没记错,他将目光落回到那一本本作业上,手中整理着,语气淡然地细数,“不仅你,路子阳也说过,他和你喜欢的是同一款;夏娅喜欢温柔的漂亮姐姐;赵想成喜欢御姐;吴栋喜欢欺负他的,我应该没记错。”
匡放抬头望向天花板。
他们都说过自己喜欢的类型,格子言没有说过。
他凑过去,“你喜欢什么类型?”
格子言手掌竖在肩膀旁边,挡住匡放的嘴脸,“不知道。”
“怎么会呢?“匡放捏着格子言的手腕按下去,“说说呗,我不告诉别人。”
格子言确实不知道自己喜欢类型,他面临这个问题时也曾思考过,但因为对这种事情本身毫无期待和向往,以至于他连自己期待的人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更别提具体的类型。
想了半天,他才想出一个形容,“乖一点的。”那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乖一点的?
匡放愣住。
这叫什么类型?
不能具体点吗?比如头发很短,像他这么短的那种,或者身高,超过一米八,长得很帅很会打架什么的。
乖这个字眼跟匡放实在是半点关系都搭不上。
但的确很符合格子言的喜好。
.
匡放萎靡不振好几天,反倒是路子阳捧着书找格子言问了许多不明白的地方。
格子言在这种事情上对他们一视同仁,路子阳成绩也就比最烂的赵想成好那么一点,能开始好学上进,是好事。
季考当天,考场不按照平时班级座位顺序,格子言和赵想成被分在了3考场,匡放则去了13考场。
东城气温在国庆后就在逐渐往下降,季考这天,虽然能见着太阳,但没有热度,冷得透彻又干净。
3考场在教学楼1栋的二楼,上下来往便捷,考场里的位置基本已经坐满。格子言和赵想成算是姗姗来迟。
赵想成跟着格子言一块进教室的,但格子言一进门,大家的视线真是一道都没分给一旁的赵想成,倒不是赵想成长得多不上台面,赵想成挺清秀的,但格子言实在是太出众,不管是论脸,还是论气质。
他夏季没穿过校服,学校特许。天气转凉后,他便换上了秋冬季的校服,秋冬季的能穿,这下旁的同学就不能以“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格子言难道不是因为他小子没穿校服吗”来对格子言不屑了。
少年就只在手里拎了只透明文具袋,土里土气的蓝白冲锋衣因为内里加绒,很容易穿得臃肿难看,他却挺拔俊逸,但他不张狂,使人联想到校园里那几颗桂花树,香气浓郁芬芳却又宁静。
他座位靠后,吸引着人的视线一直追随到他走到座位边上,直至他坐下,那部分目光才骤然狼狈收回。
匡放那边就完全是另一种气氛了。
他显然没睡醒,从后门懒洋洋走进教室,校服里头搭了件黑色连帽卫衣,帽子盖过额头,挡住眼帘,起床气布满了下半张脸。
他一出现,考场后半截的嬉笑声都低下去了许多。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15节
“嫌少?”匡放又拍了两张,见格子言没动静,他把手里剩下的都给格子言了,“都给你。”
格子言靠着柜子,“我要你的钱做什么?”
匡放哪知道格子言要他的钱做什么,他就是想给格子言钱。
“不要算了。”匡放把五百块卷起来揣回到自己口袋里,接着一扭头,撞上皱眉看着他的夏娅,他淡然地把目光放到茶几上那杯冒着热气的水上边。
夏娅张口正要说什么,眼前一下陷入漆黑。
“我去,什么情况?”
片刻过后,他们才借着窗外的天光勉强看清室内的情况。
格子言低头察看着手机,他淡定得跟新闻播报员似的,“电路检修,快的话三个小时,慢的话,明天。”他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不太好看,暖气的余热坚持几个小时没问题,坚持到明天肯定不行。
“啊,”夏娅往沙发上一滚,“我还想在公主家里睡呢。”她在格子言家已经拥有了一张次卧里的单人床。
匡放只有在这种谁也看不清谁的时候,才敢把目光肆无忌惮地放在格子言身上。
他觉得这种感觉真他妈的奇妙,明明小时候还一块儿睡过,谁人不知道他跟格子言是好兄弟?现在他居然会因为和对方对视而感到心虚,虽然更多的是心跳加速。
但知道这种迹象不对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夏娅的叽叽呱呱已经被匡放完全屏蔽,匡放恨不得把自己毕生的注意力全砸在此时此刻。
家里暖气够足,所以格子言穿得很单薄,一件白色的薄长衫,腰线被勾勒得若隐若现,上衣虽然宽松,但却也丝毫没用影响格子言优越的比例,他背靠着柜子,所以腿微微曲着,手机屏幕的光投射到眼睑、鼻尖、唇峰……
匡放觉得渴,干渴,一杯热水倒进喉管里,火上浇油一般把他浑身的血液直接给煮沸了。
匡放大刀阔斧劈着腿的坐姿,悄无声息变得含蓄,同时把毛衣往下扯了一截,挡住。
第16章
格子言又打个电话去问物业,得到的回答跟群里的通知一样,和对别人不同,物业知道是格子言打来的电话之后,还让格子言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挂了电话,三人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这会儿,外面天光和雪光照进客厅,也不怎么觉得暗了,反而把人照得明晃晃的。
格子言放下手机,转身朝电视机的方向走去,“我记得家里还有蜡烛…”
夏娅从书包里翻出打火机,火苗蹭一下窜出来,客厅里时明时暗。
匡放抓了只沙发抱枕按在腿上,“别玩火。”
“我怕公主看不见嘛。”夏娅从格子言手里接下两根蜡烛,细长的红烛被点燃,火光摇曳,夏娅找了个安全的地儿把蜡烛立住,嘴里同时念念有词,“公主你看,这蜡烛像不像结婚的时候用的那种,好喜庆。”
“下边小卖部买的,”格子言说,“结婚用龙凤烛,这是用来上坟的。”
“……”夏娅一惊,“是这样吗?”
“斗地主玩不玩?”夏娅蹲在蜡烛边上,摇曳的烛光从她的下巴照上去,她的五官仿佛也跟着光芒在摇动,“氛围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就不要浪费啦。”
匡放嘴角抽了一下,格子言看起来准备是要回房间了,“你们玩吧,我去睡觉了,不然等温度下来,我应该就睡不着了。”一到冬季,格子言就手脚冰凉,他会睡不着。
夏娅跑上去拉住格子言,“一起嘛,我们去放哥房间,不把你家弄乱,然后把老赵他们也叫上,一边玩游戏一边吃零食,肯定比你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要暖和。”
格子言被夏娅拽着没法走,“很吵。”
“打扑克怎么会吵呢?我们把老赵的嘴粘上就可以。”夏娅继续游说。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16节
他正色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使桌边的几人觉得这好像不是在玩游戏,是在玩命。
夏娅的牌不错,不碎,很完整,但格子言抢到了主动方,他把两个小对子出掉之后,剩下的便全是单牌,试探着,小的大的小的大的……还剩下最后一张。
夏娅放了自己最大的a,格子言最后一张牌出掉了,是张2。
格子言呼出口气,他觉得有点热,试图把裹在身上的毯子扯开一点,手肘往旁边一顶,碰到了人。
原来是匡放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跟他紧挨在了一块儿。
匡放捂着腰,“用完就扔,公主好狠的心。”
而另一边的“农民”路子阳,以及他的军事吴栋和赵想成,他们三个抱在一起鬼哭狼嚎起来,“我草怎么就出了一张牌!!!”
但也算赢,路子阳跟格子言一头的。
但提要求的资格还是格子言,格子言的杯子递出去,“帮我倒杯水。”
“公主怎么这样啊!这算什么惩罚!夏姐可以吃屎!”赵想成拽着格子言的毛毯,路子阳和吴栋也在撇嘴,分明都觉得格子言太偏心。
“不行不行,换一个。”
“想死啊你们!”
他们没能动摇格子言的想法,格子言把丢得乱七八糟的牌整理到一块,“我不会洗牌,谁帮我洗一下?”
“我来。”匡放坐直身体,从格子言手里把牌整沓抽走。
他洗牌的水平不比夏娅差,纸牌哗啦啦翻得作响时带着风,洗完,匡放把牌往桌子上一摁,“怎么样,不比夏娅差吧?”少年下半张脸因为嘴角得意地扬起来所以看起来与平时的嘚瑟样无差,但上半张脸的一双眼连眼皮的宽度都没变一下,耷着就耷着。
夏娅很快倒了水回来,“啊,水还是热的。”
“谢谢。”格子言坐得离桌子近了些,“继续。”
匡放这把不能再帮格子言看牌了,他跟格子言拉开了距离,坐到了最暗的那一块地儿。
吴栋这回还是军师,他看了眼匡放,吐槽道:“放哥坐在那里像个杀手。”
格子言好奇地朝匡放看过去,他没戴眼镜,看东西或者看人花的时间比其他人要长,而且还是盯着看。
匡放不为所动,把7插在了3后面。
匡放觉得烦躁,这种感觉奇妙却更恐怖。
格子言觉得夏娅过得很辛苦,又是女生,理所当然地偏心对方一些,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所有人都见怪不怪,顶多像刚刚这样表面上的嚎叫几句。
但自己他妈的怎么现在就开始见怪了?
他想到自己发布后又删除的帖子,网友说藏着别让对方知道,但没人跟他说要怎么藏住?
那破水非要夏娅倒不成?他不能倒?
匡放心情宕得太快,出牌就特别狠,赵想成出得慢了,还会被踹一脚。
两分钟就结束了这一局,格子言比赵想成的情况好点,他好歹出了一半的牌。
格子言喝了口水,诚心夸奖,“很厉害。”
“放哥你怎么这样,也不给人家和公主放放水?”赵想成试图去挂匡放脖子,被匡放嫌弃地推走,他现在可不想跟别的男的挨上。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17节
路子阳没意见,“好。”
赵想成赤着脚,试图爬上匡放那张更大的床,“公主睡中间,我们睡两边,想想就很暖和。”
匡放试着想象了那一幕。
他无法想象。
也不允许发生。
“滚远点。”匡放把赵想成推下地。
赵想成又从各个方向进攻,都被匡放挡住了,而路子阳躺在动荡之中,岿然不动。
“踩着我脚了。”
“老赵别把胯骑我脸上。”
“放哥,不要滥杀无辜。”
匡放家里的门给格子言留着,他进来的时候,只听见匡放房间里的哀嚎声,推开门,“不睡吗?”
他刚洗过脸,额前的碎发有几缕被水打湿了,脸上的皮肤看起来柔软水润,手感很好的样子,没戴眼镜,整个人看起来都不那么凌厉了。
匡放从格子言的脸一直看到格子言手……中的被子。
看出匡放的疑惑,格子言主动说道:“我怕你抢我被子。”
匡放一时没找出让格子言丢掉他自己被子的理由,挪了块地儿出来,“我睡外边,你靠墙里。”
赵想成:“放哥你是不是怕我半夜爬上床,所以你才睡外边的?”
“我是这样的人?”匡放挑眉,心情明显很好。
路子阳抬起头,“还真是。”
他们又吵起来的时候,格子言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躺好了。
“老赵去把蜡烛吹了。”路子阳推了赵想成一把。
蜡烛一熄灭,房间里最后的光源消失,窗外雪光映进来,匡放躺在枕头上,把被子一盖,“老赵去把窗帘拉上。”
“我是你们的仆人?”
“你不配。”匡放和路子阳异口同声。
窗帘拉上后,房间里基本上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了,连朦胧的影子都看不见。黑暗中,只能听见几道深浅不一的呼吸。
“咳咳,”赵想成清了清嗓子,“你们不觉得现在很适合讲悄悄话吗?”
匡放枕着手臂,“有你这么大声的悄悄话?”
“现在不就有了,”赵想成说,“欸,我给你们说一事儿,路路上个星期收到情书了。”
路子阳声音冷幽幽地响起,“你的悄悄话就是讲我?”
赵想成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那女生我觉得挺可爱的,眼睛溜圆,但路路把人给拒了,人家当时就快哭了,那眼睛红得,我都快心疼死了!”
“你们知道路路用啥理由给拒绝的吗?”赵想成神秘兮兮,呼吸变得急促,语气变得激动,“他说他喜欢男的!!!哈哈哈哈!!!那女生就不哭了,但脸,绿了!”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18节
“什么欺负你?肯定是你欺负人家没欺负成,还有脸哭!”
“别哭了,丢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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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言带着一身寒气回了家,赵想成扑上来,搓了搓他的脸,“快暖暖快暖暖!”
少年不带任何表情地将赵想成的手拍走,看向路子阳,“在楼下碰见路灿了。”
路子阳一边弄着头发一边从洗手间出来,“你对他干啥了?哭得嗷嗷的。”
“以牙还牙。”
“匡放还没起?”
赵想成“嘘”了声,“完全没醒,放哥昨晚不是跟咱们一块儿睡的?”
“我们先吃,他的那份等他起了自己热着吃。”格子言推开房间的门看了眼,只有半个脑袋露出来的匡放,一点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匡放睡到下午才醒,他从房间里走出来,冷冷地看着客厅的几人,客厅里本来的嘻嘻哈哈声一到他出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扫视一周后才问,“格子言呢?”
赵想成答:“他回去了,夏姐也在他那边,估计做作业呢吧,他们俩不就爱学习么。”
路子阳指了指厨房,“早餐在厨房,你热一下就能吃。”
赵想成路子阳和吴栋就看着匡放没什么反应地走进洗手间,洗脸刷了牙,接着站在厨房就将早餐几大口给吃了。
他吃完后走出来,“你们不写作业?”
吴栋最先举手,“我早就写完了。”
赵想成:“我抄完了。”
匡放“哦”了声,扯过椅子上的书包,在里面抽出数学书,“那你们随意,我过去找公主写作业。”
“啊???”赵想成的头跟随着匡放的身形摆动,“放哥!我等你这么久,就为了一块儿打游戏,我们不是从来都不写作业的吗?”
路子阳丢着棋盘上的珠子,“放哥现在年级198名,跟我们已经不一样了。”
匡放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敲了敲,慢慢悠悠地笑,“路路,我们之中只有你跟老赵在两百名以后,是你们跟我们不一样了。”
他说完后,在赵想成和路子阳跳起来打人之前,关门逃走。
.
夏娅趴在茶几上画辅助线,“哪条都感觉不对……”
格子言则在她旁边,看高数。
格子言初到这里的时候,惹了好多同龄人嫉妒,不止是同龄人,连大他们好几岁的都对格子言表现出不屑又嫉妒的样子。
后来再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的嫉妒就潜移默化变成了拜服——因为日渐发现,格子言对他们是降维打击,双方差距不是咬咬牙就能赶得上的。
况且,格子言虽然优秀,却从不过分炫耀。他的受欢迎程度跟匡放是两个极端,匡放是猫狗都嫌。
“有人敲门!”夏娅跳起来去开了门,匡放站在门外。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19节
那是幼年时期的格子言受过的最大伤害,来自一些所谓的朋友们。
后来他就不再欢迎那些人,他们主动提出来,格子言也只是摆摆脑袋,不接受他们的拜访。
直到格星星过世,格子言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其实,”格子言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下一个五角星,“如果我妈还在的话,她也可以是你妈。”
匡放愣了半秒钟,接着手里的笔转得比之前要快、更快。
然后手里的笔直接飞到了几米远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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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灿灿被格子言往领子里塞了雪,他跟他姐告状反被骂了一顿,他爸妈吃完席回来,他又跟他爸妈告状。
一开始也没什么。
过了快一个月,都快要到过年的时间了,路灿灿得了感冒,整日咳嗽,抹着鼻涕追着家属院小孩满雪地里跑。
他一家人除了路子阳,剩下三个众志成城地认为都怪格子言在一个月之前往他们小宝贝衣领里丢了雪,说不定还不止,说不定还把路灿按雪坑里了。
小年那天,许万林领着团队在公司加班,格子言独自在家,路灿灿爸妈就领着路灿灿拍响了格子言的家门。
格子言看着站在门口手舞足蹈的一对中年夫妻,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
“稍等,我戴一下眼镜。”格子言没关门,他在玄关的柜子上摸到了备用的眼镜戴上,听他们说话都变得清晰了些。
路妈清清嗓子就语重心长的继续说下去了,“小言啊,阿姨问你,是不是你往我家灿灿衣服里塞雪了啊?”
都不给格子言说话的机会,路妈就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悦,明显是压着火气说:“灿灿还是小孩子,不像大人,他要是得罪了你,你有什么不满的,找我们大人就是,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你看看你把他弄病了,这都感冒好几天,一直咳嗽,咳出个什么毛病来,你说怎么办?”
站在一旁的路爸也附和,还说:“再说了啊,你跟咱家路子阳也是好朋友不是,灿灿是他弟弟,你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该高抬贵手嘛。”
他拉着脸红彤彤的路灿灿往前扯,“来,到前头,小言哥哥给你道个歉。”
走道里静悄悄的,什么声儿都没有。路灿灿吸溜了一道鼻涕。格子言一听便蹙起了眉。
格子言声音嘶哑着开口,“我什么时候说我要道歉了?”
“啊?”路妈一脸的不解,“那你这……我们家灿灿感冒都是因为你啊,你为什么不道歉?”
格子言并不好说话,不过平时也没什么人去找他跟前找不痛快,接触得少,对他的印象就变得刻板又模糊,想当然地以为格子言是个沉默寡言只是看起来比较冷淡但还是很好说话的好孩子。
格子言太阳穴有些涨痛,他那天被路灿灿用雪团砸中之后,便开始断断续续的咳嗽,快一个月过去都没好全,前两天声音还嘶了,许万林还以为是那时候停电没暖气导致的。
“您如果要为灿灿讨公道,就请拿监控来跟我说,但您在拿到监控之后,先道歉的应该就是灿灿了。”格子言语气淡淡的,他在天气寒冷时,状态看起来要差一些,表情瞧着也冷淡,夏日的悠闲自在散了不少,像漂亮又冰冷的雪雕。
“你这这这这你这……”路妈头一回跟格子言理论,往日里都是跟夏娅那群不讲道理的说,格子言一口一个“您”,她平时那套指着人鼻子骂街的招数好像使不出来了。
他们几人身后在这时发出一声巨响。
匡放拉开了自家的门,门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弹到半路,撞在匡放宽阔的后肩,又撞回到墙壁。
男生穿着皱巴巴的棉衬衫,头发比夏天长了2cm,乱糟糟的,惺忪的眉眼一看就没睡好,起床气在眼底危险地酝酿着。
几乎没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匡放直接抓住路灿灿的衣领往后扯,路爸路妈慌忙去保护小孩,立刻就没人堵着格子言了。
“做什么呢?这都快过年了,皮痒?”匡放打着哈欠走到格子言斜前方,往旁边的墙上一靠。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20节
格子言一边听着几个老人唠嗑谁谁金婚,谁谁被诈骗天天拿退休工资搞投资,一边一个接一个的吃汤包。
他吃喜欢的食物可以一直吃,很少有吃腻的时候,所以老人做饭从小到大都不用担心他喜新厌旧,又变了口味。
“是不是很好吃?把这山药乌鸡汤也喝点,从早上开始熬的,山药都快炖碎了,你不喜欢红枣,我就没放。”
“等吃完了,我们一块儿出去逛逛街,给小言买两件新衣服。”
对待小孩一样的方式让格子言隐隐不太自在起来,他淡定从容地盛着汤,“我衣服够穿,不用再买了,我陪你们逛逛吧。”
回忆以前的新年,几个老人热衷于给他买新衣服,在商场的男装店一家家试过去买过去。他们不嫌累,格子言都嫌累。
爷爷冲格子言眨眨眼睛,“小言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格子言没想到话题跳得这么快,“没有。”
“哎呀,那喜欢小言的肯定很多,这么帅,是不是?”奶奶又说。
“还好,没多少,喜欢我朋友的比较多。”他们几个之中,最讨人喜欢的是路子阳,路子阳爱跟匡放学,可只学到了匡放耍帅那几下,没学到匡放混账的精髓,正好就让学校里女生喜欢得不得了。
“那你觉得你们班哪个女生最漂亮?”
格子言被室内的温度热得解开毛衣的两颗扣子,语气有些无奈,“外婆,我读幼儿园的时候您也这么问,我都多大了。”
饭桌上老人笑成一团,格子言继续吃着饭,忽然想了下,不知道匡放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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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就知道了匡放他们在做什么。
晚上躺在床上,夏娅发起群视频,除了吴栋以外都接了,吴栋说他妈等着检查作业,必须得做完了才能玩手机,他还有三道大题,结束了就来。
格子言靠在床头,膝盖上放着本格星星以前看过的书,上边还有她做下的笔记。
“好好好!你们都出门快活了,留我跟孩子……”赵想成看见视频里的几人都气色红润,气得大喊,“这几天我跟路灿灿那几个小孩儿玩鞭炮,太无聊了,他们把鞭炮扔我脚底下,我没哭,我把鞭炮扔他们脚底下,他们却哭了。”
路子阳那边有海浪声,“我愿意称海城是我的第二个家,这边还在穿短袖!好牛逼!”
夏娅趴在桌子上,嘟囔着说:“我跟我妈在刘继雄老家,他俩带着他俩的儿子出去了,我没去,我也很无聊。”
“公主这是在哪儿?在谁家里么?”夏娅把脸怼近了手机,认真地细看。
格子言嗯了声,“在我外婆家。”
“放哥呢?”赵想成问。
匡放接了视频,但他那头黑漆漆的,可隔一会儿会出现个人形轮廓,晃来晃去,时隐时现。
“在走路。”匡放调整了镜头,照清了手里的红色塑料袋,还有脚下的积雪,接着他把镜头换回来,路灯下,他的脸终于变得清晰了,他戴着羽绒服自带的毛衣,还系了围巾,露出一双狭长凌冽的眼睛,“他们吃夜宵差点啤酒,我刚去买回来。”
他说完后,点了点手机屏幕,把格子言的视频放大在屏幕上。
相比于匡放那头的奔波于室外,格子言看起来惬意十足——他鼻梁上架着眼镜,低下头看书看手机时,镜架往下滑,但他也没有动手推上去,任它挂着。而不知道是光线还是本来如此,他在视频中,皮肤雪白像是发着光,他穿着秋天的薄长袖睡衣,扣子没全扣上,靠在床头上,柔软的布料滑动折叠,锁骨下边都露了几分出来。
“放哥都没给咱们跑过腿,嫉妒。”赵想成夹着嗓子说。
夏娅:“赵想成你好恶心啊,你是同性恋吗?为什么总要争宠?”
“我也争你的啊,姐姐也要多多爱我哟~”赵想成对着屏幕疯狂比心。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21节
“陈、陈钊野,给、给我倒杯水。”匡晟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出了一个匡放从未听过的名字。
什么玩意儿?
匡放走过去踢了匡晟小腿一脚,“你是不是在喊我妈?”
他试图从喝醉的匡晟嘴里多套点他妈的信息,“爸,你刚刚说陈什么?”
匡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他一巴掌拍在匡放的脑袋上,“你是特务?打听这么多年还没完?”
匡放站直,垂眼凝视匡晟许久,房室里的昏暗悉数被吸纳进他的眸子里。
长久的不言语之后,他没倒水,直接在匡晟旁边躺了下去,任匡晟在一旁骂他他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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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几天,格子言把棉城的欢乐谷彻彻底底逛了一遍,买了一堆小饰品小挂件,奶奶和姥姥听说格子言是给朋友带的,还热情地要打包几大箱子特产给带回去,要不是格子言一定不要,大半个棉城的特产店都得被几个老人搜刮一遍。
格子言在开学前一天才回到家属院,回去当天,许万林就跟匡晟一块儿去了公司。
留下一群小孩在家大眼瞪小眼。
格子言脱掉羽绒服,“等等拆礼物,我先喝点水。”
一群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的身形转悠,除了匡放,匡放靠在沙发看起来聚精会神的在打游戏。
夏娅目光透露出浓浓的打量意味,“公主,你回棉城这么半个月,好像又变帅了。”
天天见不觉得,一段时间不见,夏娅有被格子言的脸给冲击到,前两天放哥回家属院,她也产生了类似的感觉。
但两人的外形气质一直有着天与地的差别,匡放裹着件宽大的黑羽绒服,戴一只好像是奶奶辈的毛线帽,一脸没睡好的不耐烦,纯靠脸硬帅;但格子言却穿得清爽讲究,浅蓝色的羽绒服脱下来,里边是白色羊毛衫,头发长度恰到好处,表情上虽然没什么笑意,可也没阴着脸使人感到害怕。
喝完水,格子言拎着书包到沙发上坐下来,他从书包里拎着一只红色的琉璃小灯笼出来,递给夏娅,“中间是风铃,不是灯泡,是个吊坠,你随便挂在哪里。”
“好漂亮!”夏娅喜欢漂亮的东西。
第一个收到礼物的是夏娅。
匡放朝夏娅看过去,面无表情的,看了几秒钟,又低下头,新开了把游戏。
“吴栋,这是你的。”
吴栋捧着手中沉甸甸的纸盒子,他笑容满面的揭开,发现是三本习题册,分别是:《物理,我们这样学》《化学难题1000道》《你真的懂数学吗?》
他的笑容缓慢消失在脸上,颤抖着声音,“我很喜欢,谢谢。”
路子阳和赵想成收到的礼物相同,是欢乐谷周边水杯,只不过一个是蓝色,一个是白色,杯身上拓印着欢乐谷出品的动画人物。
“匡放,你的。”格子言把最后一个人的礼物朝对方递过去。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格子言手里那个方形盒子跟匡放身上,匡放丢下手机,把盒子抽到自己手里,这明显是已经打开过的,所以都不用刀片拆封,直接就可以打开。
盒子里是两张唱片,用唱片盒放置着,封面是飞着两只白色纸飞机的蓝天。
“我跟外婆逛街遇到的一家唱片店,不知道给你买什么,就去找老板自制了两张唱片,收录了二十几首你平时听得比较多的歌曲,封面用的是你自己拍的照片。”格子言语气淡淡地说着,拉上了书包链,随手将书包放到旁边小桌子上。
这分明就是特殊对待。
其他人都是买的成品,他的是自制,匡放心里已经忍不住开始雀跃,但语气还是伪作平常,“你怎么知道我听哪些听得多?”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22节
“篮球打不打啊我们?”夏娅在讲台上头愁眉苦脸。篮球赛不是强制参加,各班可以选择弃权,最后获胜的班级可以拿到200个班级积分和2000元奖金作为班费。
夏娅:“我超级想拿到奖金!!!”
班里没人吱声。
过了会儿,中间那几排有几个男生一块儿扭头看着最后排还在转笔玩儿的匡放,其中一个叫卢小文的用口型呼叫匡放,“放——哥,参加——不?!”
班里会打篮球的就那么几个,匡放球技最好,他要是不上场,那让其他人上场,赢的可能性不大。十多个班,大部分班都有大神镇场,虽说分班才半年,可该磨合的也早就磨合得差不多了。
格子言朝匡放看过去。
后者垂着眼,使众人等了好一会儿,才懒懒地举起手,语气散漫地说道:“我可以参加,但我不保证能赢。”
他说完后,放下手,班里提心吊胆着的人都松了口气。
“哪能,放哥都参加了,那咱们班一准赢!”
“我就知道放哥不会不管自己班死活。”
“这次我们不咔咔乱打?”
格子言听着他们的话思考了一些时间,然后徐徐道:“你参加的话,我们班应该能前三。”
“第一吧。”匡放往格子言的方向凑近,勾起唇笑,“不拿第一我参加个屁啊。”
格子言还是挺了解匡放的,毕竟一块长大。匡放做什么都不怎么爱使全力,他不在乎输赢,赢了不格外张狂,输也输得起。任何严肃的事情都都被他把玩得仿佛一场游戏。
但如果能赢的话,谁都想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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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落了几天雨,把空中细密像绒毛一样的柳絮给冲刷走了,操场湿了几天,到一周一次的体育课时,正正好天气晴朗,橡胶跑道都被晒出了味儿。
体育课老师卷着花名册,教师们都懒得进,“下去上课,女生例假可以休息,但不能待在教室,下去坐旁边。”
他看向夏娅,“体委,盯着这帮懒汉。”
他们班说运气好也好,班主任是幸运,幸运年轻,跟他们处得到一块儿,好多事情有商有量从不闹矛盾。说运气差也挺差,体育老师撞上了一个全校花样最多的,每周的热身活动都不重复。
“哎呀——”班里趴在桌子上的同学唉声叹气地从椅子上把屁股拔起来,摇晃着身子,拿的拿水杯,换的换衣服。
天气还不算特别暖和,偶尔吹几阵风,室外还能感觉到冷。
格子言把毛衣换成内衬有薄绒的纯棉运动服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跟着匡放还有夏娅一块下了楼。
操场上,他们体育老师小徐翘着二郎腿坐在花坛上,看见自己班的,扬手使劲儿摆,“这里这里!!!!”
夏娅小跑到前面,下巴藏进衣领里,“女生站前边,男生站后边,高左矮右!”
“大家快点!”
她的讲文明懂礼貌只做了个表面功夫,见后面的人一直拖拖拉拉推搡个没完,立刻火了,不顾小徐在后头看着,指着后面几个男生吼:“卢小文夏汽水!他妈的给老娘赶紧站好,黄毛毛,你还没我高呢,站最左边你要不要点脸,跟尼玛个天坑杵……”
小徐从后面拍了下夏娅的脑袋,“小姑娘家家的,这嘴咋脏成这样?”
夏娅挂起笑容,“亲亲,一分钟之类站好哦,不然下课了有你们好看~”
“……”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23节
格子言弯腰在货架里翻了包番茄味的薯片出来,一直起身,就听匡放没什么情绪地说道:“我不喜欢刘橙。”
“……”格子言忍俊不禁,“他又不是你女朋友,你喜欢不喜欢,很重要吗?”
“直觉不喜欢。”匡放跟在格子言身后。
“什么直觉?”
“…兄弟的直觉。”
小卖部阿姨在看偶像剧,抬头看了眼格子言手里的薯片,“6块钱。”
她找零的时候,匡放抽了两条口香糖丢进去,“一起结。”
阿姨翻了个白眼,“咋这慢……”
匡放懒得搭理小卖部阿姨,他沉默了会儿,突然伸手攥住格子言胳膊,沉声问:“你初中那会儿跟她对象差点打起来,是为了什么?”
格子言不会无缘无故找别人麻烦,连起冲突都很少,大起大落的情绪实际上对身体的伤害很大,格子言觉得那没有必要,尤其还是为了陌生人。
“忘了。”格子言想都没想就说忘了,接着低头看着匡放攥着自己的手,“有点痛。”
匡放松了手,格子言手腕上就起了一圈淡粉色的红痕。
“你想想。”匡放剥了片口香糖扔进嘴里,中午日头盛,一出小卖部,他就忍不住眯上了眼睛。
格子言见匡放不依不饶,虽然不明白这么刨根问题的目的是什么,还是认真地去回忆了。
“那天中午你在教室睡觉,所以是我跟夏娅两个人去的食堂吃饭,”格子言撕开薯片包装袋,记忆有些模糊,他连刘橙当时的对象长什么样都忘了,“他们好像是坐在我们旁边那一桌,刘橙一直在哭,我跟夏娅快吃完的时候,刘橙的对象忽然伸手扇了她一耳光,接着推了刘橙一下,刘橙摔倒在我脚旁边了,我扶她起来,她对象就绕到我面前要动手,我就跟他打起来了,总不能站着让人打。”
“不过……那天要不是你来帮忙,我跟夏娅可能还真的会挨揍。”格子言打架比较少,尽管他出手狠,但缺乏经验和力道,比起经常打架的还是差了一大截。那天匡放来帮忙,又是刚睡醒,起床气被唤醒,攻击力成倍涨,几下就把人给收拾了。
匡放低着头,听完后,拖着语调:“这样啊,那是你那天英雄救美咯?”
“你不也英雄救美了?”格子言指的是匡放也算帮了刘橙一把。
匡放扭头看着格子言,定定地看了会儿,忽然一笑,“那是。”
他就笑了这么一下,再想回到刘橙上,笑容就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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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几天格子言就不常跟匡放一块儿了,匡放中午和下午都要跟班里的男生在操场上训练篮球为两个礼拜之后的篮球赛做准备。
格子言顶多偶尔去送次水,那也是偶尔,不是经常。他觉得篮球场的灰尘太大。
篮球赛分班制,格子言他们班要跟其他班当对手,所以也经常在篮球场上边遇见路子阳和赵想成他们班,遇见路子阳的时候,都能遇见守在边上的刘橙——学校不让早恋,但偷偷恋爱搞暧昧的男生女生依旧非常多。
到了运动会那天,格子言没有报名的项目,就只能坐在班级的遮阳棚下边负责一些后勤工作,给递瓶水或者掰一支葡萄糖什么的。
匡放只有篮球赛项目,其他的他不参与。
“真是浪费。”夏汽水抱着篮球蹲在桌子边上,仰头吐槽匡放。夏汽水本名叫夏七水,但一个瘦高个儿,但夏汽水这个绰号已经跟了他好多年了,他爸妈知道他早恋在学校追着他揍的时候,也叫他夏汽水。
匡放趴在桌子上摁手机,没理他。
格子言趴在匡放旁边睡觉,肩上盖着件校服,他半梦半醒,没睡熟,旁边人在说什么他都能听见。
“放哥,路子阳都找对象了,你跟格子言咋从来都不找?”卢小文特好奇,因为他一直觉得,如果他能长成格子言或者是匡放那样,那他应该就会成为整个东城情史最丰富的少年。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24节
“那我不跳了。”匡放一个翻身,轻松跳到地上,拍了拍手,扯了两下衣服,“反正后面也不会有跳得比我高的。”
“……”
格子言看着匡放朝自己走来,匡放身板挺拔,长得高也从来不缩着脖子弯着背,性格使然,他虽然时常一脸笑,但看人却总是居高临下,下巴微抬,耷拉着眼皮,笑容一旦消失,脸上就满是不耐和生人勿近的冷漠。
客观上来讲,格子言觉得匡放对同龄人而言是一个非常具有魅力的男生。
但他的喜怒无常和混账吓跑了很多人,反倒是让跟他外形差不多的路子阳给捡了漏。
“180,”匡放站到了格子言旁边,“怎么样?还行吧?”
他刚说完,人群中一片哗然。
原来是匡放后边的选手气不过匡放刚刚的大放厥词,第一次就挑战180,都没能成功跃过去,反而一脚将杆踢了下来。
“很厉害。”格子言由衷道。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能做到,当然厉害,对方又是匡放,格子言更加不会吝啬于称赞。
又看了几个人跳完,最高成绩没有超过165,格子言默然了会儿,抬头问一旁的匡放,“你是怎么跳的?”
匡放看似认真地思考过后,“天赋。”
他又不是专业运动员,业余的都算不上,但为了玩闹,无论什么运动,只要感兴趣就都会去试一试。
深蓝小队里,匡放跟夏娅算是运动神经最发达的,匡放位列第一,夏娅紧随其后,格子言和赵想成照例垫底。格子言不擅长蹦啊跳的,也更不喜欢汗液黏在皮肤表面的感觉。
但匡放的语气过于的……欠揍,格子言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分明的嘲弄意味。
匡放垂眼瞧着他。
就像家属院里的人在见到格子言之前根本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完美的孩子一样,匡放在第一次见到格子言穿一整套的小白西装搁台上拉小提琴之前,也不敢相信有人会在七八岁的时候就有一股谁都不配跟站在一块的劲儿。
但小时候脸上有婴儿肥,劲劲的也可爱。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不过可能格子言其实也没变,变的是匡放自己。
喜欢一个人,难免就要想多。
就算是獠牙尖利凶神恶煞的看家犬,在对隔壁细腰长腿的高冷白猫春心萌动时,也会时不时哀愁感伤:发愁自己的毛色够不够板正,跟白色够不够匹配,发愁自己的獠牙会不会太长太尖,爪子会不会太宽大粗糙……
匡放揣在兜里的手提了出来,在格子言脸上戳了一个窝,“你还瞧不上我了?”
格子言仿着匡放的语调回,“哪能。”
他不是东城本地人,呆了快十年,也没法将带着东城口音的地方话说得地道,舌尖刻意翘着在齿关和上颚一碰,字正腔圆,跟唱戏似的。
两个字化成猫爪子,挠得匡放心里发痒。
匡放低着头,伞面把格子言的上半张脸又挡着了,让他得以肆无忌惮地去打量和冒犯。
他眸子黑沉沉的,像烧得发黑的炭火灰,上面一层还是黑的,下边全是通红得能直接融化骨肉的炭石。
他自己也浇不灭这堆火。
心肝脾肺都被烧得焦干,他吞咽着嘴里残留不多的唾液,喉结滚动,一把刀子沿着咽喉一路带血地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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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25节
夏娅往旁边让了一步,食指下指,“在这儿呢!”
格子言的伞给了班里女生,此刻他没了伞,坐在凳子上,头上顶着一本摊开的书,一脸冷淡地看着球场。
夏娅也将一只手盖在了格子言头上,“篮球赛还是很好玩儿的,我觉得只有三级跳远才能与之媲美。”
格子言会坐在闷热拥挤的观众群中,太阳底下,完全是因为打球的是匡放。
他知道他就算不在这儿,匡放最后也顶多抱怨两句,在朋友圈分享首歌内涵一下,可凭心而论,匡放对他很够意思。只要匡放的要求别太过分,格子言都会考虑后满足他。
见格子言手里没伞,头上顶本书跟个手办似的,匡放眼睛微眯起来,“让他滚回去得了,待会晒挂了。”
裁判在催促各就各位。
夏汽水跟对面的6号玩了两把石头剪刀布都输了,对面咳嗽一声,“你知道石头剪刀布也是有规律可循的吗?等会比赛结束,我可以告诉你把把赢的诀窍。”
“……”
高二八班是学习狂魔班,别的班班主任发愁自个儿班里学生三心二意敷衍了事,高二八班的班主任愁的却是他的学生太爱学习以至于废寝忘食不顾身体承受极限,曾经一度发生过班主任为了让他们好好睡个觉所以将教室门锁住不让进,联系家长在家盯梢,结果班长和学委联手撬了前后门的锁。
站在匡放面前的是八班篮球队的队长11号,也是体育委员,他戴着眼镜,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在运动会开始之前,我们已经针对三个年级除我们以外的二十八个球队做出八十四套应对方针,你是很强的对手,很有挑战性,你的弱点虽然难以发现,但经过我们的彻夜研究,最终还是被我们给发掘出来。但你的队友们不是你,他们的弱点很明显……”
嗡嗡的听得匡放头疼,他心情本来就不算好。
等11号说完,匡放笑了声,眼神中似有轻蔑,慢条斯理,“我也清楚你们每一个人的弱点,你们的弱点就是,太弱。”
“……“
说完后,在11号怔愣的眼神下,匡放直接转身与他们拉开距离,他一走,其他四个人也立马跟着退了几步。
裁判是老李,篮球于他算是个爱好,但他也极尽专业和态度。
他换上藏青色的polo衫,挂上工作牌,手戴纯棉白手套,脖子上坠着一粒高分贝爆音双腔口哨,专业范儿十足。
老李站到中间,他弯下腰,示意双方各就各位,单手持着篮球。
匡放右腿后撤半步,微微弓腰,浑身肌肉都蓄势待发,在哨声尖锐地响起的那一刻,11号看见这臭名昭著的坏脾气少年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来,打败我。”
篮球被丢至半空中,匡放以最快速度冲上去直接将篮球够到了手中,擦着对面9号的背一个旋身,直奔篮筐而去。
“砰”!
随着篮球被狠砸进篮筐里,匡放跟篮球同一时间落到地面。
全场几乎是静默了几秒钟,刚刚发生了什么?
接着,如潮涌般的尖叫声将老李的哨音给压下去了。
格子言用双手塞住耳朵才稍微将穿透力十足的人声给隔档了一部分。
即使声音变得模糊,但匡放那道奔跑在球场的身影依然清晰,他身姿矫健,游刃有余地控球与传球,投的球无一不入。
格子言很清楚,人不能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朋友,从而否定他的魅力。
尽管了解匡放的魅力具体是从哪些方面所展现,但格子言偶尔还是会猝不及防被惊艳到叹服。
夏娅在旁边喊得声音越来越嘶哑,自己这个班的初赛结束后,她激动地一把抱住格子言左右摇晃,一边摇一边喊叫:“公主!!!我们十倍积分吊打啊!!!! ”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26节
匡放意味不明地扫了格子言一眼,“你还挺自信。”
“猜测而已,不是就算了。”格子言不擅于处理这种事情,“要不要告诉路子阳?”
已经进了电梯,匡放懒懒地往后边一靠,“怎么说?”
他眼皮一低,眼神就抵着格子言了,“你觉得路路会信你我还是信自己对象?刘橙是给你塞情书了还是直接给你告白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刘橙喜欢你?凭你我两张嘴?”
匡放噼里啪啦丢了一连串问题,好想很有经验一样。
格子言听后却一皱眉,“匡放。”
“什么?”
“你说话怎么酸里酸气的?”格子言镜片后的目光虽然被镜片挡了不少,但疑惑还是能看得清楚。
匡放看似淡定地移走了黏在格子言脸上的眼神,“就事论事嘛。”
“那瞒着?”格子言蹙了下眉,觉得这样不太好。
匡放面上的不自在又变成了游刃有余,“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们别管,刘橙要是私下找你了……”光是想到未来极有可能一语成谶,凶戾已经不由自主在眼底浮现而出,男生将头微仰,口中的棒棒糖嚼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就跟我说,我去找她和路路聊。”
隔了很久,格子言才“嗯”了一声。他的确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匡放比格子言了解的,要更聪明,更冷漠,又更散漫一点,想了想,格子言还是忍不住说了,“放哥,以后要是我也找对象了,也处在了跟路子阳相同的处境,我希望你别瞒着我。”
匡放动来动去的腮帮子缓缓停下了。
“放心吧公主,”匡放努力稳住平时说话的语调,“我肯定不瞒着。”
电梯门打开,格子言拍了拍匡放的肩膀,“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相信你。”
这话说得匡放又怪不好意思的。
格子言拿他当最好的兄弟,他拿格子言当什么?
“公主,你想搞对象了?”匡放还是最关心这个,他不知道说自己现在具体想要什么,但却知道他不想要什么——他不想格子言搞对象。
“没有。”格子言语气淡淡地否定,“只是假设,你想谈了?”
“嘿,我也没有,”匡放心里重新乐了起来,他抬手把格子言肩膀搭着,“商量个事儿,你以后要是有喜欢的……人了,提前跟我说,我帮你把把关。”反正人嘛,人无完人,挑个刺多容易的事儿。
格子言被匡放周身的棒棒糖甜味儿熏得头晕,但还能思考。
他婉拒了匡放的提议,“不必,我喜欢的人我自己看着喜欢就行了。”
“靠,”匡放说,“不识好歹。”
“匡放…离我远一点,我想吐。”格子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难以忍受工业糖精的味道,那种味道,表层是甜的,甜的散去后,残留化学制品的刺鼻气味。
他说完,真就扶着墙,浅浅干呕了两声——他外套很薄,身上没多少肉,看着单薄又纤细的一片,可却不像漂亮的花,像能扎死人还透心凉的冰棍儿。
在以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匡放真的觉得格子言太难伺候,后来关系近了,多照顾点儿格子言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格子言长得很合他的眼缘,一部分是因为匡放不想格子言莫名其妙就挂了。
他没心疼过别人,也不知道心疼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看着格子言泛红的眼角,呕吐时往上抽动的后颈肌肉,匡放从书包里翻出没喝完的半瓶纯净水,仰头喝光,他把塑料瓶捏瘪,“没事儿吧?我以后不吃这玩意儿了。”
格子言只是生理反应促成的干呕,“你吃你的,不影响。”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27节
第25章
灰尘的颗粒感在格子言的口中十足十的存在感, 赵想成眼疾手快拧开瓶水给格子言漱口,“放哥你这是做什么?你没事咋抠格子言的嘴?”
匡放冷冷地扫了赵想成一眼,赵想成僵了僵, 闭上了嘴。
他看完赵想成, 转了身,垂眼看着坐在凳子上还在看戏的陈有德, 陈有德以为匡放这是跟格子言在闹内讧打架呢, 他爱看他爱看他爱看。
只是下一秒, 他的领子就被匡放一把给拽住, 匡放不知道哪来的鬼力气, 把他整个人都从凳子上给拎了起来,“谁让你给他乱吃东西的?”
“我跟没跟你说过,有事冲我, 别纠缠他。”
陈有德哪儿见过这样的匡放啊,那眼睛里能掉出冰渣子里来, 说是下一秒就低头把他喉咙咬穿撕烂他也信啊。
陈有德就爱打打架当当老大,虽然人不如其名缺德还缺心眼, 但真硬碰硬,他不行。
以前他跟匡放打过那么多次架, 尽管输多赢少, 但还是有来有回, 还是有点儿乐趣的。
现在不行, 现在陈有德发现,以前那是匡放在跟自己玩儿,此刻的匡放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松手松手!我警告你!赶紧松手。”陈有德别有目的而来, 有些心虚,但他一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 腰板又直了,“谁纠缠格子言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纠缠格子言了?”
赵想成:“我看见了!”
匡放一把将陈有德推到了他那群小弟身上,几人堪堪扶住陈有德,陈有德的脸色铁青,“匡放你他妈发什么疯?我今天可啥也没干。”
“你给他吃什么了?”匡放瞥见格子言面色还算正常,没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些样,满面潮红什么的。
陈有德一愣,随即道:“你有病还是我有病,我专门跑来给他吃的?匡放你小子就是脑子不好……”他知道今天是没机会继续下去了,就想撤,一边往后退,嘴里一边念念有词,“我就找他哥俩说句话,看把你急的,跟赵夯那个死同性恋一样……”
陈有德后边一个小弟连忙扯了陈有德一把,“小德哥,同性恋可骂不得,夯哥说了,谁骂他同性恋他就追谁。”
“陈有德,“匡放不跟他乐乐呵呵,用听不出喜怒的语气叫了对方一声,看着对方的眼神直白锋利,“这是最后一次,再打我的人主意,你就别想在附中混下去了。”
“你他……”
“小德哥!算了算了,那边老师盯着呢。”陈有德几个小弟见陈有德又要跳起来,把人抱住往远了拖。
见人都走了,赵想成才抖着嗓子唤了声,“放、放哥……”他想说你今天是不是太凶了点儿,但匡放一转身,他想说的话就又给吓了回去。
格子言漱口漱得之前残留在嘴里的饼干味儿都完全消失,他从来没被别人这么粗鲁野蛮地对待过,但对方是匡放,所以被冒犯的感受没那么明显,可又因为对方是平时吊儿郎当的匡放,陡然变脸,格子言觉得头皮隐隐的发麻。
他还算了解匡放的。可知道对方有獠牙是一回事,真被獠牙咬进嘴里,就又是一回事了。
“陈有德没给我东西吃,我吃的是钟琦琦买的饼干。”格子言以为匡放是以为自己吃了陈有德东西才发作。
陈有德要给他下毒?
“……”
这回尴尬的人成了匡放,匡放周身的危险气息肉眼可见地缓慢散去,他把湿漉漉的手指随手往裤子上一抹,“那你不说?”
格子言:“…你没给我回答的时间。”
“我他妈以为…..”匡放以为陈有德过来给格子言喂chun药。
“以为什么?”格子言歪头问道。
“没什么,”匡放摆手,“我听别人说了点事儿,说陈有德……有给人乱吃药的嗜好,你别乱吃他给的东西就行了,我比赛去了。”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28节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弯弯的河水从……”欢快的节奏令人心里提了一口气,短短几句歌词之后,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在每个人手中找寻着雪碧的身影。
汽水在吴栋手里。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夏汽水跟吴栋一点都不熟,他看着都眼生。
吴栋不想动弹,“真心话。”
之前与吴栋同过班的一个男生“嗖”一下站了起来,“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吴栋回答得很快。
“哇————”
夏娅也跟着哇,哇完之后小声悄悄问吴栋,“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
格子言一口一口往嘴里喂着凉菜,接着看向和自己一样也知道吴栋小秘密的匡放,没想到匡放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就早在看自己,他一愣,“看什么?”
匡放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包,因为格子言吃饭是那种特别认真的性格,不过最近让他更无地自容的事情都有,偷看被抓包也算不得什么,他变成坦荡荡地看,“你会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吃饭的时候到处跑会消化不良。”格子言低声说,“不过这么多人一起玩,应该……”
“砰!”吴栋把手里的汽水一下揣进格子言手里。
?
什么时候开始的下一局?
格子言想都没想就把雪碧往匡放所在的方向递。
匡放主动接过去,还没来得及给旁边的人,控制音乐的李涟漪给音乐按下了暂停。
“我来问我来问!”
“我来我来!”
“滚,让我来!”
“放哥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匡放把雪碧倒过去又正过来,把玩了两遍才想好,“大冒险。”
匡放在班里,关注他的人只多不少,长得帅嘛,虽然说会有点距离感,可性格不算特别差,想趁这机会拉近关系的人不在少数。
“看看腹肌。”
“这有什么好看的?做一百个俯卧撑!”
“有病吧,回头体育课做个够!放哥在这个包厢里,挑个人亲一口!”
“噗!”夏娅把刚塞进嘴里的肉喷回到碗里,“……”卢小文真缺德,搞这种损招。
匡放不可能去亲女生,除非是他喜欢的。那就只能亲男生,问题是,哪个男生愿意被男的给亲一口?还有就是,匡放怎么可能愿意去亲男生?
她偷偷去跟吴栋耳语,“你去解围吧,让放哥亲你一口。”
“……我不去。”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29节
但对象如果是匡放,他跟匡放之间的界线一直就比跟其他人要模糊得多,他跟匡放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跟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包括许万林,都要更长更久。
界线自然而然就模糊了,但也不是不存在。
只是不会像其他人越界一般使人感到冒犯和反感,连不适感都只在最开始出现了几秒钟,接着就像一缕烟似的消失了。
钟琦琦已经被夏汽水那伙人给扛到了格子言旁边。
吴栋怕酒水洒自己身上,抓着还在拍手看热闹的夏娅迅速退离战场。
格子言不擅交际,更多的是不喜交际,他还在想怎么应对,肩膀就被扒了一下,没来得及回头,一旁的匡放捏着格子言的酒杯站了起来。
匡放从格子言旁边罩过来,他倾身。格子言的侧脸贴在了匡放胸腹部,隔着衣料,匡放身上那阵热度居然也传递到了他的面皮上。
“来,我陪你交个杯。”匡放慢悠悠地说道。
那伙人一愣,更来劲,把钟琦琦使劲往前推,“跟放哥那更得喝了,放哥杯子都举起来了,琦琦,快点的。”
本身就在挣扎的钟琦琦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匡放,顿时挣扎得更加剧烈,他仰着脖子,脖子通红,嘶喊得青筋暴起,“你们要我死!你们想我死!”
夏汽水觉得钟琦琦真是不上道,学校里能有几个人跟匡放格子言搭上关系啊,深蓝科技这两年一年比一年往上窜得厉害,匡晟摇身一变从打工人变成股东。
能跟匡放把关系巴近点儿,多美妙的事儿啊,多来之不易的机会啊。
“那碰一个碰一个,碰一个行了吧!”卢小文抬着钟琦琦直哆嗦的膀子,杯子跟匡放手里的杯子撞上。
匡放没看钟琦琦,仰头把被子里的雪碧一饮而尽。
格子言一直抬着头,看着头顶上方的匡放,匡放仰头时,脖颈拉长,喉结在脖颈表面凸起一个显眼和性感的弧度。
性感?
格子言捂着眼睛垂下头,掌下的眼皮滚烫,他酒量不好,果酒的后劲上了头,他居然将性感这种词语往匡放身上套。
不是形容词不合适,是人不合适。
.
翌日是周六,可劲儿闹腾到快十点,大伙才吆喝着同路的一块儿打道回府。
格子言看着饭店门口的马路逐渐变得冷清,路灯在他眼里变得模糊,他怕等会走不稳摔倒摔坏眼镜,在包厢里提前摘下放进书包。
此刻,酒醉叠上没了眼镜,马路在他跟前耀武扬威甩成了两根面条。
“我们也回?”吴栋举着杯饭店送的酸梅汤。
夏娅也拿了一杯,“真晦气,说了都少喝点,我还想唱歌呢。”
“我们自己去唱?”吴栋提议着。
“你陪夏娅去吧,我不去了,”匡放指了指旁边默不作声的格子言,“公主喝醉了,你们没发现?”
喝醉了?
夏娅跟吴栋都明显一愣。
“没发现。”
“看不出来。”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30节
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是在干嘛。
刚刚欢乐的气氛迅速就消失不见,连树叶落在地上的声音都使人听得清晰。
几个少年愣在原地,尤其是夏娅和吴栋,不知道要怎么办?
夏娅虽然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办,但第一反应是抬手挡在格子言眼前。
匡放的眸子动也不动地看着前方半天,待许万林发觉之后,匡放才朝夏娅看过去。
夏娅立刻接收到了匡放的意思,她拍拍吴栋肩膀,“我跟放哥走后门儿,你断后。”
吴栋:“没问题。”
吴栋答应完,理了理衣服,吹吹嘴里的酒气,大步朝前走去。
而匡放则背着格子言,一言不发地转身朝家属院后门的方向走,夏娅小跑着跟在两人后面。
第27章
家属院后门比前门要偏僻多了, 是条窄窄的小巷,零星的几盏路灯,地面年久未修, 坑坑洼洼, 夏娅时不时崴一下,但匡放背着格子言走得四平八稳。
“许叔是不是看见我们了?”夏娅不停回头, 以为许万林会撵过来似的。
匡放没应她。
夏娅:“…那个阿姨还挺漂亮的。”
好伤心。
如果许叔是个像刘继雄或者像家属院像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渣男负心男, 夏娅就可以肆无忌惮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把他骂得体无完肤。
可许万林几乎是家属院每个女人的理想型, 哪怕他丧偶还带了个儿子, 给他介绍对象的人也络绎不绝。更何况,熟悉许万林家庭情况的,压根不会介意他带个孩子, 因为他带着的孩子不是普通孩子,他的孩子是格子言。
她们都很清楚, 这样的小孩,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生出来的, 白捡一个,好不欢喜。
匡放背着格子言进了电梯, 电梯里静悄悄的。
“放哥, 放我下来吧。”
匡放耷拉着眼皮的颤了一下, 接着弯腰轻轻把格子言放到了地上, “我还以为你真睡着了。”
站到地上,醉意还在,格子言差点没站稳, 他呼出口气,“那么颠, 哪那么容易睡着。”
快到了。
匡放朝旁边面色如常的格子言投去一眼,他摸摸鼻子,“你看见许叔了?”
“嗯。”
“…那我们闲得带你从后门绕。”
不管匡放是不是为了安慰自己才故作什么都没发生,像平时一样和他插科打诨,格子言都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我也没料到你们的反应比我还大。”
“你还笑得出来。”
与匡放各自打开自家的门,格子言的注意力都在前脚刚回家的许万林身上,他身后的匡放只是将钥匙插在门孔里,微微偏着头,余光瞥着身后的格子言进了门。
等格子言将门带上,他才拧动钥匙,推开家门。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31节
格子言点了点头,说话都懒得说了。
匡放很自然地揽上格子言的肩,“走了,要不要我扛你去学校啊公主~”
“……不至于。”
格子言一年总要病那么十几回,到了学校,班里同学照例问候几句,之后就像以前一样,路过他旁边的时候会稍微放轻脚步,教室里吵闹的声音都会比平时小一些。
班里似乎也只有格子言才拥有这样的“特权”,或许连他们自己都解释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对方成绩很好,长得很好,人也不错?
整个上午,格子言都在趴着睡觉,老师也不管他,中间还把他叫醒,说了一句“要睡回家睡~~~”,而不是“要睡回家睡!”。
午饭时间,格子言也没打算去吃,他胃隐隐的疼,趴着才觉得好受点儿。
匡放似乎说了一句“我给你带点吃的。”。
“公主不吃午饭啊?”赵想成是知道最少的人,他露出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清澈和懵懂,“太可怜了我亲爱的公主,又倒下了。”
匡放递了个打包盒给赵想成,“打汤。”
不用看也知道是给格子言带的,赵想成咦哟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是你媳妇儿呢。”
匡放垂着眼,没做声。
他居然觉得赵想成这个想法挺不错的。
赵想成舀了满满一盒蛋花,盖上盖。
路子阳和夏娅还有吴栋已经占好了一张桌子,刘橙坐在路子阳的旁边,她目光在走过来的匡放和赵想成身上停留了两秒钟,疑惑道:“公主没来吗?”她也跟着众人一块儿叫了,最开始的时候她对这个称呼也挺摸不着头脑的,现在叫顺口了,竟然觉得格子言和这个称呼异常的贴。
“病了,估计要个一周左右才会出来活动。”
“病了?”刘橙眼睛瞪起来,脸上深切的关心和焦急不似作假,“为什么又生病了?没去看医生吗?”
路子阳也心不在焉,只顾着往嘴里喂饭,“他经常这样,如果需要去医院,他会说的,没说就是不用去。”
小时候刚在一块儿玩的时候,刚见着格子言生病,他们搞得特别鸡飞狗跳,恨不得直接拨打120,结果在生病的人反而比他们更冷静更淡定,格子言自己比其他人更熟知自己的身体情况,也知道到哪种程度则需要去看医生。
刘橙慢吞吞地说了声“好吧”,但脸上的忧色还是没有散开。
六个人,两两一对,夏娅正好跟刘橙面对面坐上了,她一坐下,长叹一声,“刘橙你真是好漂亮,每天都很好奇你怎么看上路路的?”
“路路很帅啊,我很喜欢他这种类型的。”刘橙看见夏娅脸上的伤,嘴巴微微张开,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眼前这群人不是这个带伤就是那个带伤。
“创可贴要吗?”刘橙从校服兜里掏出一张粉色的创可贴递给夏娅,“我一般都会随身带两张。”
“谢谢,你真好。”夏娅把创可贴从刘橙手里接了过去,“还是粉色的,我好喜欢。”
赵想成在一旁:“咦,我好喜欢~”
“你不想活了不用拐弯抹角,我可以直接送你一程。”夏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语气跟对着刘橙算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们还在闹腾,一直不曾说话的匡放已经吃完,他把勺子往餐盘里一丢,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拿着打包盒起身,“我吃完了,走了。”
几人齐刷刷抬头,都没等他们开口惊呼,人就已经走远了。
赵想成跟匡放是最亲近的人,他头一个感觉到匡放的不对劲,“放哥真是把公主看得越来越重了。”
路子阳朝赵想成看了过去,“是吗?”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32节
刘橙拉着路子阳的衣角,正好站在一棵泡桐树下,站在医务室的输液室背后——窗户没掩紧,格子言跟匡放靠在一起的脑袋正好使人看见。
格子言和匡放的脑袋很好辨认,大小是差不多的,但格子言的脑袋要圆一点,看起来像是每天会花四五个小时做养护的发质,乌黑油润。匡放的发质就跟他这人一样,硬茬,匡放的头发留不长,长大了后好歹还软了些,小时候一长,就跟板栗壳似的朝天冲,所以匡放一直都留着寸头,发型使他看起来更不好招惹。
路子阳和刘橙不约而同站在原地看。
刘橙抽了抽嘴角,“他俩关系好像比跟你要好。”
路子阳手心湿热,嘴角上扬的弧度让他自己都觉得勉强,“这不挺正常,他俩一直特要好,恶心死人了。”
两个人的表情分明都或多或少有些怪异,年纪小,心里藏不住多少事儿,其实心里可能根本就不明白,但身体会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但凡刘橙在这时候看路子阳一眼,或者路子阳看刘橙一眼,彼此都会瞬间发觉对方的不对劲。
但他们谁也不看对方,都看着窗户里边的那两颗依偎在一起的脑袋。
挂完了水,匡放拽着格子言去了食堂,那盒蛋花全凉了,没法吃,匡放趴在窗口缠着阿姨让给格子言下碗面条。
食堂阿姨和师傅就那么几位,干了许多年,记学生的脸是一把好手,更何况,匡放跟格子言都是学校的“名人”。
阿姨本来是在准备下午的饭菜,被匡放缠得脑仁疼,“下!我下!要多少?”
“格子言一个人吃,他胃口又不大,您看着给下一小碗,再铺个蛋,别放葱花。”匡放伏在台面,“几块钱?”
“5块。”阿姨没好气地按了五块钱。
面条煮起来不费时间,不到十分钟,阿姨就让去端。
“谢了啊,您今天可真漂亮。”匡放取了双一次性筷子,顺带夸了句阿姨。
阿姨虽然垮着嘴角,但脸上的笑却是藏都藏不住,“走走走,吃了赶紧去上课。”
格子言静静地看着食堂窗外,直到匡放在他眼前搓了个响指,匡放跨坐到对面凳子上,把面条推到他面前,“我就说她们几个的心是偏的,平时给我们打菜那手抖的,跟食堂是她家开的一样,给你下个面......”
匡放竖起两根手指,“我说铺一个蛋,她给铺了两个。”
格子言接过筷子,将面条挑开,“我其实没多饿。”
“不饿也吃点呗,不然你又疼,万一走不了路,又得是我背着回。”
“夏娅和路子阳......”
“他们?就扯吧。”匡放托着腮,看着格子言一口一口往嘴里喂进去食物,格子言脸色好了些,他吃饭一直都很斯文,反正跟家属院的其他小孩不像一个世界里的。
小时候,谁家大人撒一把糖果给小孩子们,其他小孩都去哄抢,格子言却绝对不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他通常是站在原地,等别人捧着糖果来问他,要不要吃,要吃哪一种。
东城风土人情粗犷爽朗,在家属院得此小心翼翼对待的小孩,也就格子言了。
最后,格子言还剩小半碗面和一个鸡蛋没吃掉,他胃口小,强塞下去只会更难受,常常都是点到即止。
“不吃了?”
“不吃了。”
“筷子给我。”
格子言一怔,“你吃?”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33节
“公主这算是答应了吧?”
在看见格子言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之后,对面几人欢呼起来,匡放掏出手机,“老赵把地址给我一个,我让他们提前清一个池子出来。”
赵想成口不择言,“公主是我老婆,放哥是我老公,你们一个用温柔温暖我,一个用金钱温暖我,我感觉我好幸......嗷!嗷嗷!嗷嗷嗷!放哥放哥,别别别,疼疼疼!”
他被唰一下站起来的匡放拽着衣领按到桌子上,赵想成哎哟直叫唤,“不是老公不是老公,我错了我错了!”
匡放又弄清楚了一点,他接受不了格子言成为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人的伴侣,光是听见老婆这样的称呼,他便感觉自己天灵感被掀开后被淋进去一瓢岩浆,白气蒸腾,烧得他理智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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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言把伊笛送的吃的放在了客厅桌子,晚上许万林下班回家看见了,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下次伊阿姨再送东西,你不想收可以不收,跟有没有礼貌没关系。”许万林将格子言外公捎来的和伊笛手作的分开,“我在楼下遇见了路路,他说你们明天要去游泳馆?
“昂,”格子言靠进沙发里,“伊阿姨做的板栗糕很好吃,爸,你可以尝尝。”
“不了,我不喜欢板栗。”许万林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眼底青色明显。
格子言打开电视。
“要哭回房间哭。”
“......”
许万林猛地回过头来,他似乎是在打量格子言,又重新认识了一回自己儿子,但许万林嘴上功夫很弱,过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坏的不要学。”
翌日,格子言出门准备整理游泳要带的物品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许万林已经给他整理好了,泳裤泳帽毛巾全是分开装放,沐浴露防晒霜等也都备齐了。
许万林还给包里丢了几块巧克力,估计是觉得游泳太消耗体力。
他们几个约好了出门的时间,格子言到楼下时,夏娅和匡放在家属院门口倚着。
匡放手中拎着一大瓶矿泉水,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听见夏娅在一旁喊公主,他才懒洋洋地撩起眼朝眼前的路径看过去。
格子言穿着一件非常宽松的白衬衫,看起来能装得下两个他了,风一吹,白蝴蝶翅膀似的。
他怕晒,所以从来不在夏天穿短裤凉鞋,这么热的天,他也穿着长裤,可却一点都不显厚实,反而轻盈清灵。
格子言走到两人跟前,他现在需要微微昂头看匡放,他看了几秒钟匡放,“放哥,你是不是比之前要高一点?”格子言发觉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没长。
夏娅从后面探出头来,“放哥186了!”
“......”格子言就比之前多了1cm,现在179,他前段时间食欲被搞得很差,营养估计没跟上。
匡放望见格子言蹙眉,“你那什么表情?”
格子言:“羡慕吧。”
夏娅又补上一句,“放哥现在都比晟叔高了,他家主要是基因好。”
格子言看着没比自己矮多少的夏娅,“你家基因也不错。”
“那是我爸基因好啦,你看刘文武那杂毛,又胖又矮。”夏娅很不屑地说道。
很快,剩下三人也到了,匡放嫌晒,搭着格子言的肩膀,很自然地就把人划拉进了自己的臂弯里带走。
游泳馆距离家属院不算特别远,二十分钟车程,匡放一个人出了所有人的打车费。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34节
“暂时,没有。”格子言手指点进去一场国乐演奏会,“你有?说说看。”
夏娅:“我妈吧,她跟刘继雄在清算家里的钱,打算等刘文武高中的时候,在新东城再买一套房子,新东城的一中比东大附中要好嘛,他们觉得附中太乱了。”
“你弟不是才十来岁?”
“他们着急呗,新东城房价高,一平三万多,年年涨,他们哪来那么多钱?”夏娅用手指拨动着水面,和格子言聊天,心里莫名的平静,“我爸之前的赔偿金有六十多万,我妈拿了一部分,我爷把他那一部分给我了,我妈想我把钱拿出来先借给她用,她以后还我。”
格子言瞥了她一眼,“你应该不会借。”
据他所知,夏娅的学费生活费基本都是她自己掏,但她有时候会想给她妈和继父添堵,会在家里撒泼打滚要生活费,一百两百的,都是钱。
“肯定不借啊,说得好听是借,其实就是给。”
“但还是很想弄死他们。”
格子言:“你有情绪很正常,那是你妈,不是外人。”
夏娅嘴里含了一口水,她背着格子言在后面吐出高高的水柱。
“很脏,别这样,池子里都是你的口水。”格子言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
“遵命~~~~”夏娅沉入水里,沿着游泳池的池壁,游向了深水区。
赵想成他们几个也很快嬉嬉闹闹着从更衣室过来,赵想成黑得发亮,人群中一眼就能瞧见他,但他胸脯挺得最突出。格子言就看了他半秒钟,就将目光投向了匡放。
论身材,格子言最欣赏匡放,他也挺想拥有,但他明显没有匡放的天资。
匡放是穿衣显瘦的类型,穿着衣服看着还挺清瘦,只是比好多人高些,但不穿衣服,他身形的优越就立刻凸显得一览无余。男生皮肤偏白,肌肉线条清晰,块状分明却不过分堆垒,窄腰长腿,胸腹肌肉即使是在放松状态下也轮廓分明,浑身都充斥着少年期才会有的矫健与意气风发。
格子言打量了会儿匡放,注意力重新回到手机上面。他喜欢泡在水里,不代表他喜欢游没完,如果爱运动也需要做个排名,他在深蓝小队里将排末位。
旁边跟饺子下锅似的噼里啪啦,格子言被溅了满脸的水,不过很快,他们就都游走了。
世界再次变得清静下来。
匡放最先游到池子的另一头,他将双臂搭上岸,转过身,靠着池壁,远远地看着还趴在那儿玩手机的格子言,对方像极了一只累了后在岸边休憩的鹤。
他这边的浪一直漾到格子言身体周围的水面,只是浪花变得越来越小,推进时,在最后只剩下几条细细的浪纹,细软的水纹舔舐着格子言雪白细腻的后背。
匡放掬了一碰水,狠狠地浇在脸上。
能在池子里打一发么?
当然不能。
那跟公主给他口了有什么区别?
匡放不是个良善人,爱笑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这个世界上令人发笑的事物太多,他经常觉得自己很割裂,他会依着匡晟所教育的“坏事和坏人咱都不能做”,然后拉了夏娅一把,又拉路子阳一把,让他们在家不至于太难过。但他打架的时候又经常会思考,如果直接把脑袋掰下来,那身体里的血,会不会像烟花一样喷出来?
但实际上,匡放什么恶事都未做过,凭他的想法定不了罪。而且,他以前只是思考,他没有去做的欲望。
而如今,这面玻璃出现了碎纹,从最底部,碎纹像树一般往上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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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想成掏钱给叫了午饭,几人盘腿坐在岸边狼吞虎咽。
“我能在池子里洗个手么?”路子阳吃完几块炸鸡,举着油滋滋的手,问道。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35节
“......”
赵想成坐在了格子言斜后方,他甩着腿看热闹,觉得放哥和公主吵架像小情侣吵架似的。
不过这也不是两人头一回吵,刚认识那一年,别说吵架,打架都是常发生的事情,那时候匡放不可能让着格子言,但是不会像对其他人那样往死里揍,他顶多不还手,让格子言打不着。
吵架吵得不分上下则是初中那几年,可能是因为青春期,各有各的燥,屁大点儿事儿都能互相刺几句,两人也都不是会藏着掖着的性格,刺来刺去。不过哪怕是吵架,也都是当场解决掉,一般不隔夜。
“吵完了吗?”路子阳站在岸上一边擦水一边说道,“差不多可以了。”
格子言喝了几口凉水,声音微微沙哑,“匡放,松手。”他跟匡放体力上的差距到使他产生了些微惧意,他也知道匡放不是什么善类,但切身体会到又是另一种感受。
匡放眼珠漆黑,怀里男生表情还犟着倔着,但眼底有浅浅的水雾。匡放喉结滚了滚,吵架时的憋闷和不悦跑得无影无踪,他箍着格子言的手臂缓缓松开。
松到半路,格子言眸光忽然一闪,他按住匡放小臂,咬着后槽牙,“再等、等一下。”
匡放不明就里,却在动作中觉察到顶在自己小腹上的热意,他瞳孔猛地一缩。
第30章
更衣室里, 格子言头上披着他自己带的毛巾,浅蓝色,擦得半干的湿润发丝晾久了又往地板上滴水。
“你那个, ”匡放坐的位置与格子言隔了一个, 一把长椅,一人坐一头, 他手指抓着膝盖, “公主, 你别不是……”
格子言抬手, 五指攥住毛巾往下扯, “不清楚,生理反应而已。”
匡放的心宕下去,“对别人也这样咯?”
“除了跟你, 我还跟谁搂搂抱抱了?”从去年开始,格子言发觉匡放阴阳怪气的次数越来越多, 要么就是夹枪带棒,但感觉不到针对性, 不知道他是为什么。
小时候,也就是还在棉城居住时, 他在当地幼儿园上学, 那会儿大家都只有四五岁, 园里就有小男孩小女孩偷偷牵手, 还传出谁谁结婚了的谣言,格子言甚至还受到过他们自制的请柬。
但那时候的格子言全部身心都挂在格星星身上,同龄人对他而言没什么吸引力可言。
后来跟着许万林来到了东城。
赵想成小学就开始给学校女生批发情书, 屡屡受挫,初中更是早恋重灾区, 格子言收到的情书比赵想成批发给别人的情书还要多,但他都不为所动。
他们觉得是那些女生不够优秀,对格子言不够具有吸引力。
格子言只是不知道。因为不仅是女生,包括男生,以及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对他的吸引力都少得可怜。
可不论他的想法有多特别,生理上他依然是一个正处于雄性荷尔蒙爆发期的男高中生。
为免匡放多想,使这多年的兄弟情义因为这种事情付之一炬,格子言主动道:“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
“……”
“哦。”过了半天,格子言身旁的男生似乎是咬牙切齿着挤出了一个字的回答。
格子言用毛巾将头发又擦了一会儿,湿毛巾被他叠起来放回到防水袋里,他则起身到墙边取下吹风机。
“轰隆隆——”游泳馆内的吹风机声音特别响。
他背对着匡放,抬手波弄着头发使,衣摆也被抬了上去,腰身细韧白皙,发丝落下的水珠顺着脖颈,最后沿着背沟滚下来,沾湿裤腰的一块儿。
匡放双腿劈开,双手垂在腿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但眸子里的滚烫跟表情相比是两个极端。
过去良久,匡放慢慢将头仰起来 。他看着天花板上螺旋式的灯管,居然感到暗无天日。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36节
谁?
公主?
格子言啊?
刘橙错愕地回头,她视野里骤然明亮起来。
客观来讲,路子阳是很帅的,但给人感觉就是同个世界里的帅哥。不像格子言,格子言使人产生仰望感。
“你也来看这个电影啊!”刘橙惊喜又意外,“我跟路路在网上刷到了影评,电影院里又没什么好看的,我上课的地方又正好在这儿,顺道来看看,真巧。”
“你没跟放哥一起?”路子阳似乎很在乎这个问题,他朝周围看了看,也没看见匡放。
格子言弯腰从出票口取出了票,“我给他打了电话,他估计在睡觉。”
只要说匡放在睡觉,那路子阳就什么都明白了,放哥睡觉是雷都打不醒的。
见格子言拿了票就要走,刘橙连忙出声,“我们一起吧,公主,你等我们一起,好吗?”
刘橙着急忙慌地去取票,路子阳站在她身后划开手机,查看了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格子言估计只问了匡放。
跟匡放关系最好的应当数赵想成,至少在路子阳看来是这样的,但匡放对格子言最够意思,而跟格子言最要好的,当然就是匡放了。
格子言难伺候是一回事,他主要是难以朝别人打开心扉,表面接触起来,他对每个人都挺不错的,可再如何,都没人能越过格子言心里那道无形的界线。
“我去买吃的,公主你有没有想吃的?”路子阳问道。
格子言站在原地,“我没什么想吃的,你买你要吃的就可以了。”
路子阳跑去买了两桶爆米花又买了两罐冰可乐和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回到取票处,他不由分说把爆米花揣进格子言手中,还有水,“还是拿点吃的,这部电影三个多小时,不吃点什么不无聊死。”
“你第几排?”路子阳问。
格子言:“最后一排。”
“啊,那好不巧哦,”刘橙看着自己跟路子阳的票,“我跟路路在第五排,中间隔了……十二排。”
“不过没关系,”刘橙又说,“要是最后一排没人坐,我跟路路可以直接到后面坐,反正我们又不是没买票,坐哪里都一样,对吧?”
路子阳迟疑着,点了点头。
放映厅内只亮了最后一排的灯,刘橙跟路子阳走在前边,看着已经坐满只剩下最后一个空位置的的最后一排,“……”
格子言倒没觉得有什么,本来就是看电影,又不是聊天玩游戏,坐不坐在一起都一样。
更何况,路子阳和刘橙在谈恋爱,自己跟他们在一块,岂不是电灯泡?
他安慰两人,“没事,就按照票上面的位置坐吧,先看电影。”
一入座,格子言手中的手机亮起,他点开手机。
[kf:?]
[kf:我没接到,我刚醒。]
[kf:你看电影去了?一个人?]
[kf:你在哪个电影院?]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37节
匡放看着格子言,“你们看的什么电影?”
“苔藓,讲同性恋的,”格子言想了想,他戴着眼镜慢条斯理说着话的样子,真像是在学校跟同学讲数学题的模样,“不过很含蓄,不仔细看可能看不出来。”
“你还对这个题材感兴趣?”匡放悠闲地掏出手机,电影院里没上映苔藓,他在网页上才搜到,这电影只在电影展上放映。
“不是感兴趣,是最近没什么好看的电影,电影展正好在剧院旁边,我顺便。”
“好不好看?”
“还行,演技和拍摄手法都有些生涩,但是氛围感和一些重要场面的特写都没拖后腿,整体……我给八分。”格子言垂着眼,专注力在面前的红薯上面,这不算是甜品,因为就只是一只剥了皮的红薯,上面淋了甜味很淡的糖浆,几片脆脆的百合作为点缀,软糯清甜,比蛋糕更让人喜欢。
“路路跟刘橙小情侣也看这种电影?”
“刘橙上课的地方在附近,也是顺便。”
“那确实挺巧。”匡放将后脑勺靠在椅背上方,头仰起头。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格子言又一次隐隐感到不适了,许万林都没有这么详细地“盘问”过他。
匡放将头低下来,“不让我管?让刘橙管还是路子阳管,还是他们俩一块儿管?”
格子言在镜片后翻了个白眼,“你最近挺不正常的,抽空去六院看看吧。”
六院是他们东城的精神病院。
匡放买了张苔藓的票,“你去看演奏会,我在隔壁把电影看了,你看完给我发消息,我们一道回。”
“可以。”格子言对这样的安排没意见。
匡放喝完果汁后就起身走出了咖啡厅。
格子言还是慢吞吞品尝完了一整只红薯之后,才离开拐去附近的剧院。
手机上收到路子阳十分钟之前发来的微信。
[路子阳:放哥没事儿吧,他没找你麻烦?虽然他好像根本没有找你麻烦的理由。]
[路子阳:我跟刘橙各回各家了,天太热,没什么玩的,要不要我等你跟放哥?]
格子言一边走一边回:你先回去吧,我跟匡放还要好几个小时。
[路子阳:好。]
.
演奏会的厅里座无虚席,像格子言这般大的学生比较少,工作人群和带着小孩的父母居多。
格子言在这些事情把钱不当回事,直接买的是位置最好也是票价最高的票。
胡百合今日端着琵琶上场,实际上他擅长的远不止琵琶,她穿一袭白衣,头发已经花白。
格子言记得格星星牵着他去后台与胡百合见面,“这是我的老师,以后也当你的老师,好不好呀?”
格星星会的乐器也不止一种,她还没真正选定小提琴时,换着学习过许多乐器,民族乐器和西洋乐器她都拿得起来。会被胡百合收为学生当然也是因为她出众的天资。
胡百合当时竭力地希望格星星能继续跟着她学习,但可能是没有缘分,格星星最终选择在小提琴的世界里耕耘,其他的只会偶尔玩一玩。
格子言依赖格星星,他当时听了格星星说的话,忙抱住格星星的胳膊,“我不要,我要跟着你。”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38节
“好了,现在请大家继续挪换位置吧,我给二十分钟时间,在我回到教室的时候,如果还有人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那么就麻烦站到教室后面去听课啦。”
看着王一春离开时还体贴地为大家带上了门,不少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什么小白花啊?这分明是个大魔王!
班里拖着桌子跑的动作却明显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夏汽水和卢小文趁乱挪到了格子言和匡放的前边。
他们模仿着王一春:“请公主多多指教啦!”
别班分来的还不清楚目前新班级的生态,匡放肯定是得敬着的,学神格子言也得捧着。这两人的周围,不会有人丢垃圾倒水打闹,还能有全年级正确率最高的作业给他们抄。他们都不来这里坐,可能是认生吧。他们坐。
格子言勾着一支钢笔在两人伸过来的手背上分别点了下,“多多指教。”
匡放靠在墙上,“滚。”
20分钟后,王一春一分不差地回到教室里,他肩膀有些内扣,镜片很厚,完全没有气势的一个男人,但是说出口的话每每都让他的形象在大家的眼里变得高大起来。
“这是我们班最新的花名册,现在点名,念到的同学可以做一下简短的自我介绍。”王一春拎着一把凳子,在讲台上坐下。
“吴茜。”
靠窗一个女生蓦地站起来,“我是吴茜。”
王一春抬抬手,“介绍一下你自己,比方说你的爱好?”
吴茜:“我的爱好是看小说……里的男人们亲嘴。”
教室里爆发出哄堂的大笑。
王一春嘴角抽了抽,“哇,很特别的爱好。”
“苏玲玲。”
“这里,爱好是做英语阅读题,小王老师你给我们上英语课,能秀一下你的英语实力吗?”
王一春念了一段花名册底部的备注,流利、标准、清晰,他语速不快,慢慢悠悠的,似乎有意让大家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单词,语感却几乎吊打他们班以前所有的英语老师了。
苏玲玲质疑的眼神顺便改换成了崇拜。
“格子言?”王一春抬起头来,“好特别的名字。”
匡放推着格子言站起来,格子言自己本身不疾不徐。
他的名字在学校基本上已经是无人不知了,光是一张脸,就足以让人花时间去打听他的身份。
“我,没有什么爱好,一定要有的话,小提琴。”格子言说完后,坐了下来。
王一春点点头,念出了下一个名字,“匡放?”又是一个特别的。
匡放将椅子往后挪,缓缓站了起来,“我也没爱好,一定要有,也没有。”
王一春的目光甚至都还来不及朝他投去,人就已经坐下了,但望过去,却能很精准地在一堆学生面孔中捕捉到与刚刚嗓音相符的那张脸。
两个都很特别的学生。
碰巧,他都听说过名字,对格子言要更熟悉一点,因为对方成绩实在是太好,只要不出意外,前途一定是不可估量的。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39节
“砰”!
匡放从椅子上摔倒了地上,他头磕上椅子脚,半点没觉得疼,在半个教室朝他看过来的目光中,他爬起来一把攥住格子言手腕,几乎是已经失去理智了,他咬牙切齿,“想屁想,不许想。”
格子言疑惑地看向匡放,心中却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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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艺术节如火如荼地开始着手准备,音乐教室几乎都是排着队预约着使用,因为许多班级的节目需要提前排练。
格子言的小提琴用不上去音乐教室排练,他独自一人的节目,在家也是同样的练习。
可王一春却突发奇想给他们班安排了一个全员都上场的节目——《送别》大合唱,还是双重奏。
这可就把王玫给乐坏了,她身为文艺委员,最爱干的就是这种事儿,多热闹多好玩儿。
她提出每天下午留校四十分钟在音乐大教室排练,纪律由班长夏汽水负责。夏汽水,人如其名,就如碳酸饮料般一张嘴就噼噼啪啪没完没了地轰炸式输出,他成绩一般,但会来事儿会活跃气氛,领导能力比他的成绩显然要出众许多倍。不少人本来挺不乐意留校四分钟排练,但经过夏汽水的游说,纷纷改头换面誓与班级荣誉共存亡。
音乐大教室里,王玫先要排列队形。
“高的站后面,矮的站前面,不分男女生哈,只看身高。”
“卢小文!后面那一排比你高多少你心里没点数?”
“苏淳,往后挪两个,算了,再往后挪一个。”
“格子言,你跟夏汽水换换,他好像比你高那么一点点~~”
格子言是跟匡放挨着站的,匡放已经高出格子言不少了,差了好几厘米,中间再怎么也得有人插着。
可好巧不巧,一米七往后的到了格子言这里直接断掉,一米八的又是以匡放作为开头,匡放后边就只剩了三个男生了,所以两人才能挨一块儿站。
王玫提出要更换格子言的位置,那两人就得分开站了。
匡放微倾了下上身,与异常活跃的夏汽水对上目光。
夏汽水形容不出来匡放看自己的眼神,总之使他莫名感到心虚,并且以为和格子言换位置这件事情是不对的。
他看向前面还在指挥着的王玫,举手示意,“我垫了增高鞋垫,我没格子言高,用不着换。”
“这样啊,那好吧,就这么站吧。”王玫说。
王玫把自己带的u盘插/进学校电脑的主机,她操作着鼠标,嘴里说着,“接下来我们分配歌词,我跟小王讨论出来的结果是女生先唱,男生在女生唱完第一个半句时,也开始唱,但不是男女生一起唱,各唱各的,明白吗?”
“不是很明白!”已经排列好的队伍里异口同声。
“长亭外,女生唱完了对吧!”王玫手舞足蹈,“女生开始唱古道边,男生开始,长亭外~~明白了吗?草!”
“说就说嘛,怎么还急了呢你?”
匡放擅长唱歌,格子言不怎么主动开口唱也不爱跟腔,但他音色很清亮,不似同龄许多男生沙哑低沉,刻意放轻了歌唱时,让匡放觉得耳边似乎有羽毛在不停地挠来挠去。
不止匡放走神,格子言也有点心不在焉。
他想着,若匡放真有了喜欢的人,他还是提前与匡放保持距离为好。
过度依赖别人,不是件好事。
尤其是依赖注定会离开自己的人。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40节
刘橙臂弯里夹着一个长长的卷轴,她朝小卖部里探头,目光在看见路子阳时露出歉意,最后落在了格子言脸上,“公主,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我的画。”
她在上绘画班,众人想起来。
“不进来坐坐吗?”夏娅踢出来一个塑料凳子。
“不了,我家的车停在外面,看个画了我就走。”刘橙语气温柔地拒绝了。
她走时也没看路子阳一眼。
留在屋里的其他人,目光从刘橙的背影慢慢看到路子阳脸上。但只有匡放是看着格子言的。
格子言把粥推开,站起来,“我去帮她看看。
少年离开得利索,匡放的一口牙都差点咬碎。
“放哥,你面快泡烂了,先吃面吧。”赵想成点点匡放的膝盖。
夏娅已经在一旁狼吞虎咽,她一边吃着面一边朝外看,“刘橙还挺……挺那啥,我要是跟人分了,我肯定不好意思再见面,好尴尬啊。”
“放哥,你说是不是?”
格子言对身后在说些什么,浑然不知,他低头看着刘橙手中的卷轴,“什么画?”
“我画的一副雨后山村,老师布置的作业,我想找你帮我看看。”刘橙打开卷轴,头发上清淡的洗发水味道萦绕沾染上格子言,“路路跟我说过,你会国画,所以我才会找你的。”
格子言确实也没想到,刘橙跟路子阳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分开了。
早恋果然不靠谱。
刘橙将里边的画拿出来。
作品尺寸不算特别大,虽然都是青青绿绿的颜色,瓦屋用黑色点缀,只是个意向,枣树和柳树成片。
“颜色用得很合适,“格子言先夸,他没注意刘橙的神色,只看着画布,“但是留白不够,画其实和文字一样,适当的留白虚实相生,画面会更富有意境。”
“而且,你握笔是不是不稳?”格子言眼神略锋利地扫向刘橙。
刘橙没想到格子言这么一板一眼,脑子里的旖旎神思顺便跑走七八分,她点了下头,“是、是有点。”
“层次感不够,”格子言重新低下头,淡淡道,“清晰度不够,差一点生动…..不过没关系,你刚学不久,算是新手,多练习就好。”
刘橙眼巴巴地看着格子言,“能跟我说说具体怎么改正吗?”
“画景讲究前实后虚,你……”
“公主——”夏娅在后边扯开嗓子喊了一声,“我们回去啦!”
匡放双手插在兜里,冷冷看了眼格子言跟刘橙那快靠在一起的肩膀,他眼神凉飕飕的,他自己不知,格子言被冷了一下。
他看向刘橙,“你画室的老师应该都会跟你说,我就不教你了,只帮你点出问题,免得跟你老师教授的手法相冲,你就更难以画好了。”
婉拒借口合情合理,刘橙张了张嘴,只得说:“好。”
不过几分钟,格子言跟刘橙聊完画,才转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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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人早就溜回家了,都在家属院,也用不着等来等去。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41节
路冉脸一黑,“我没那意思!”
“就是,我们学校有个人,让我给他格子言的联系方式,我又没有……”路冉面露难色,“那人你应该认识。”
“谁?”
“赵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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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阳肯定就把路冉说的转告给了匡放和格子言。
吴栋得出结论,“赵夯喜欢男的。”他最近对同性恋这个群体了解颇深,他上下打量着格子言,又得出结论,“公主,使人想要征服。”
匡放一脚就揣在吴栋的屁股上,吴栋扶着眼镜跳走,“我不是说我想征服,我是客观分析,客观!”
“客观个屁。”
路子阳抱着手臂,“只要不落单就不要紧,而且赵夯心里也有数,他要是真敢莽,早就来了,不至于绕着弯想从路冉手里打听格子言的联系方式。”
格子言浅浅地叹了口气。
众人看向他。
“公主你叹什么气,我总当保镖都没嫌累得慌。”赵想成搭上格子言的肩膀,这么完美的人还会有烦恼吗?虽然被男的惦记的确挺恶心的哦。
“有点烦。”格子言是真的挺烦的,始于皮囊的喜欢在他看来太过浅薄,或许不该说浅薄,是太片面。
匡放耷拉着眼皮,睨着格子言,半晌,他点头附和,“是啊,真他妈烦。”
众人又看向匡放,夏娅说:“放哥,也没几个人敢喜欢你啊。”
赵想成笑倒在格子言的肩膀上,匡放面色不虞地把人拽开。
这时,赵想成才看见匡放耳朵上的耳钉,他笑声止住,“哎”了一声,偏着脑袋去看另一边,耳垂上却什么都没有,“放哥,你打耳洞了啊!而且还只打右边!”
匡放踩着脚下的篮球,懒洋洋地眯起眸子,“昂,不能这么打?”
“没有没有,”赵想成直摇头,“我觉得好酷!我也想打。”
“回头可以各种样式的耳钉都戴一边。”夏娅也很兴奋,“我也要去打,老赵,我们等会放学了就去!”
“我开玩笑的。”
吴栋举了下手,“我正好要去买资料,我陪你去。”
路子阳,“带我一个,我也要打。”
他们都没觉得匡放的右耳垂上出现一枚银色耳钉值得大惊小怪,匡放其实也没想让他们几个明白点什么。
他又不是给他们看的。
格子言一直在观察着匡放的耳钉,“刚打的?”
终于到格子言给出反应了。
匡放喉结滚了滚,心跳慢慢加快,但他表面看起来轻松闲散,“帅吧?”
“很酷。”格子言打量着匡放,又想,应该是为了喜欢的人吧,所以变得越来越奇怪。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42节
“3。”
“2。”
“1。”
格子言说一不二,按着床垫站了起来,开始往匡放房间衣柜的方向挪步。
匡放对穿搭不是很讲究,颜色上款式上,能穿就行,他的随性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匡晟散养的功劳。
可匡放的衣服数量并不少,并且衣帽间还挺大。
衣帽间里当然也安了照明灯,可与卧室之间的隔档是浅灰色的玻璃,一开灯,先不说卧室会不会被照亮,匡放肯定会被烦到——格子言并不敢保证匡放六亲不认的起床气会不会伤害自己,总之赵想成是替大家冲在前阵挨过拳脚的。
格子言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用五指捂住灯光,只借着指缝里漏出来的那点光线,扒开衣柜寻找。
打开衣柜的那一刹那,格子言心底里莫名的心虚。
怎么挺像偷窃……
但衬衫得熨过后才能穿,格子言忍受不了将皱巴巴的衣服穿在身上,匡放的衣服很有可能是皱巴巴的。
匡放也在他睡觉的时候造访过他家里的冰箱。
格子言变得坦然自若起来。
格子言挨着察看了几个柜子,没发现衬衫,倒是被几件胸前印花丑到爆炸的卫衣给丑得无语凝噎。
最后一个柜子,好几件白衬衫整整齐齐挂在铝管上。
没想到居然是挂着的。
只是尺码好像都挺大的,匡放是个宽肩,他并不壮,骨架生得跟秀场上的模特一样,哪怕是穿西装,也不会令人觉得他是小孩偷穿大人衣裳。
格子言踮着脚,一件件翻查衣领内的尺码,艰难地使用手机电筒那微弱的光线照上去,企图寻到一件自己能穿的。
他鼻尖上难得冒出汗粒,眼镜直往下滑。
卧室漆黑,只他身处的地方,一团光线久久不散。
床上被子被掀开,人坐了起来,格子言都还没有任何即将要觉察到的迹象。
直到匡放宽阔的肩自他身后出现,男生的影子将格子言的影子拢进怀中。
格子言这时才察觉,他清了清嗓子,转身,还是平日一派冷静淡定的表情,语气也没变,“晟叔给我开的门,我想找你借一件白衬衫,我叫过你了,但你睡得很熟,我还要提前去学校试音,赶时间,所以……”
他的声音在抬眼与匡放对视上时,乍然消失,像是轰隆轰隆运作个不停的机器突兀地被按下关机键。
匡放右耳钉只是一小颗银色方块,在手机光线下时不时闪烁冷冷的银光,跟他本人一样锋芒毕露,棱角分明。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格子言,耷拉着眼睛,像是醒了,像是还在睡着。
格子言迅速把手机电筒给关掉,眼前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他听见自己正在急促呼吸着。
他知道,他确实连匡放的一拳头都挨不下来。
“那个,抱歉,我……”格子言舔了舔嘴唇,开口说道。
只是话未完全说出口,正前方高大的身躯直接扑向他,对方身上青春年少的荷尔蒙气息以及素日给人危险感觉的气息一起朝他扑来。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43节
“谁要你这么做了?”匡放吐出嘴里那部分。
窗帘拉着, 就当天还没亮, 天漆黑着, 就当在做梦。匡放是这么想的——他又有些庆幸自己跟格子言是好兄弟了, 如果仅仅只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为对方做这种事情肯定会显得很变态。
可是匡放连有着格子言口水的剩饭都吃过,吃两口他的鸟也不算什么。
匡放没让格子言跟他做一样的事情,他觉得不合适, 格子言也绝对不肯。
再说了,是他喜欢格子言, 又不是格子言喜欢他。
等什么时候格子言也喜欢他了……悬,不是匡放对自己的魅力不自信, 是他觉得自己不一定舍得让格子言干这事儿。
被面被格子言的手指攥成一团,他将脖子往后仰, 脖颈抻直, 纤细柔弱, 最脆弱的部位也是最漂亮的。
匡放的动作并没有什么技巧性可言, 一味的舔吮,一味的吞咽。
不过这对故作成熟的少年期来说已经是远超承受能力的足够。
窗外的光线再度变幻了颜色,橙色中夹杂了几缕红, 斜挂着的太阳像颗往外冒油的咸蛋黄——身处在这种氛围里,破坏着世俗所认定的规则, 刺激和耻辱感成倍增长。
这好像有点不对。
但很爽,比格子言自娱自乐的每次都要爽。
匡放确实没让格子言做跟他刚刚做的一模一样的事情,他在格子言还在愣神的时候,正面抱住他,抵着他绷紧的腹部。
格子言闭上眼睛。
他听着匡放在耳畔沉重的呼吸,一时间竟分辨不出那属于男人还是少年,匡放牢牢地桎梏着他,不是他所能反抗挣扎的力道。
房间里的空间变得滚烫,格子言难得拥有了一次跟匡放的体温不相上下的时候。
最后一刻,匡放骤然将人抱得更紧,他唇擦着格子言的脸颊过去,对方此时此刻的注意力明显涣散,没有丝毫的察觉。
匡放就更加大胆,他低头蜻蜓点水般吻着格子言的下颌、耳廓、颈侧。
这跟谈恋爱不一样,谈恋爱一次不够还有下一次。他跟格子言不是谈恋爱。
“你弄我肚子上了。”格子言声音嘶哑地响起。
过了会儿,格子言轻轻地挣扎,“你什么时候把我衣服撩起来的?”
格子言穿了上衣,但匡放的手早就不知道在什么伸到了他衣服里面,衣摆也早就被掀了起来,要不是格子言终于反应了过来,再晚一点,衣服可能就不在身上了。
“本能嘛。”匡放差点大舌头,他能说他其实还想往上面摸吗?那肯定不能。
他翻身下地,去洗手间唰啦唰啦抽了一大堆纸巾,蹲在格子言前边,仔细地给他擦着肚皮。
格子言摸到眼镜重新戴上,他拿了几张纸巾自己低头也跟着一起擦。
“你把衬衫再给我拿一件。”格子言说道。
刚刚那件被匡放丢开,又被格子言捞到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不想穿。
“好。”
匡放回到衣帽间,又取了件白衬衫给格子言。
“叩叩”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44节
“那你陪我。”
“婉拒。”
“公主,求你了公主,”匡放摇晃着格子言的肩膀,“你不知道抱着你搓的时候我有多爽,我求你了,公主,宝贝公主。”
匡放不知道还能这样多久,他觉得不对,可他想做,也想说,并且迫切地想拥有和占有。
他借着玩笑的方式说真心话,如果格子言真能听进去就好了,那玩笑就成了真相。
一路耍赖到了赵想成他们跟前,夏娅摁着手机,抬起眼,“搂搂抱抱的,不成体统。”
格子言撇开匡放的手,将琴盒放在了座位上。
匡放看了看四周,“你们怎么占到这么靠前的位置的?”
夏娅继续摁手机,“哎呀,占个位置,洒洒水啦。”
“洒你大爷,”赵想成恨不得泪洒现场,“我吃过早饭就被夏姐赶到学校了,我在门口蹲了半天,吴栋和我是第一个到大礼堂,那还不得想坐哪儿就坐哪儿。”说着说着,他愤恨的表情又变得喜滋滋的。
吴栋举起自己手中的试卷示意,“我已经刷完了三套数学卷子,屁股都快坐烂了。”
路子阳坐在最边上的位置,他伸长脖子,看了眼匡放,看了眼格子言,“公主把头发掀起来了?”
众人一块儿,前后几个位置听见路子阳声音的也都朝格子言看去。
格子言不怎么注意自己的发型,他在理发店也只说两个字“剪短”,他发质好,一直留着碎刘海,显得斯文文静。
王玫今天用发胶给他抓了几把,她手艺居然还不错,随便抓几下就抓出了一个利落的背头发型,眉眼瞬间就变得锋利起来,额前还留了几缕发丝,又显得随性不刻意。
“等会要拉琴。”格子言说道。
匡放懒懒地靠在沙发里,“我书包里还给他背了件小马甲呢。”
“哟。”赵想成把嗓子吊了起来。
夏娅没参与他们的起哄,她又在摁手机,吴栋感到奇怪,过去问了句,“你在聊什么?”
“聊骚。”夏娅头也没抬。
“……”
“你们呆着,我去买点喝的,要喝什么发我手机上,我请客。”匡放把书包放到椅子上,他起身,声音落下后,等格子言扭头去看,男生已经走上了过道。
匡放出了大礼堂,没先去小卖部,直接转到大礼堂的后门,也就是后台的入口。
少年身形高大挺拔,明明是秀气文雅的白衬衫,他衣袖不仅挽着,领口几颗扣子也散开着,散漫的不正经模样,出现在忙忙碌碌的后台,格外吸睛。
他随手抓了个认识的,“毛子,把节目单给我拿一份儿。”
“好嘞!”
又不是什么顶级机密,只要想看,哪能看不到。
节目单很快递到了匡放手里,匡放把节目单卷到手里,拍了下对方肩膀,“谢了。”
“放哥关照,我应该的,应该的,嘿嘿。”
出了大礼堂,在人流之中慢悠悠地走着,匡放边走边将节目单展开,白纸黑字清晰好认。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45节
音乐结束时,中间的男生朝台下抛了个飞吻。
吴栋和格子言一块儿别开头,受不了。
格子言是朝匡放所在的方向扭头的,匡放本来靠在椅背上优哉游哉地欣赏着节目,余光乍然瞥见格子言的脸,他也跟着收回了目光。
他算很了解格子言,脑子微微一转就知道格子言为什么不看舞台了。
“啵“匡放食指中指并排在嘴边亲了一口,鬼迷日眼地朝格子言抛了过去。
“……”
格子言摘下眼镜,下意识眯起来,“认真的,我帮你在六院挂个号。”
“你忍心吗?早上我们才一起搓……”
匡放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格子言直接用手捂住嘴,明明是享受服务的那一方,此时反而像是有什么不满,格子言直视着匡放的眼睛,淡淡道:“别提了,那是个意外。”
格子言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中午跟匡放一起做的事情,挺离谱的,至少在平时他肯定不会答应。
但当时可能是在环境的影响下,或者因为些其他的原因,他鬼使神差地被匡放牵着鼻子走了。
匡放当时估计也跟自己一样,都处于一种云里雾里的的感觉当中。
他想,按照匡放的性格,他怎么可能愿意给同性口?这还不如杀了匡放。
“我自己乐意,”匡放握着格子言的手腕,按下来,平时冷峭的眸子幽暗下来,舞台上五颜六色的灯光同样在他眸子里闪烁着,“你不知道,我特乐意干这种事儿。”
他说完后,觉得没有对象,显得他特贱是怎么个事儿,他又补充道:“乐意给你干。”
“……”
格子言表情冷淡地从匡放手里把自己的手腕拿走。
他跟匡放感情是好,但再好,都不是可以干这种事情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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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怎么是老油条呢,高三的学长学姐真是豁得出去哈,一点脸都不给自己留了。]
[扇子舞c位,有人认识吗?想要一个联系方式!]
[那个小品,紫色眼影的那个,是谁啊,我也……]
[啊,高二的夏娅,她你都敢想啊,除非你是小众文化爱好者,否则我不是很看好耶。]
[其实夏姐是个甜妹。]
[舔狗亮真身说话!]
[格子言的节目在第多少个有谁知道的?我跟我妈约了火锅,她在催我了呜呜呜。]
[别吃火锅了,格子言的节目不是最后一个就是倒数第二个。]
[靠,让你猜对了,还真是压轴的。]
[救命!!!!学校能别这么鸡贼吗?说好的抽签呢?!!!]
[有特别成就者,取自上裁。]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46节
格子言眨了眨眼睛,他抬手指了指唇上明显比之前要艳丽的红色,“上台之前有个女生用口红给我涂的,你带了纸巾没有?把它擦掉。”他张嘴都好像很困难的样子,足以看出来他有多嫌弃了。
匡放一听,眉宇间的乐呵劲儿也都消失了。
“我去找人要。”
匡放说完,挨着挨着去拍班里同学的肩膀,很快就要来了一包新的没拆封的。
格子言伸手要去拿纸巾,被匡放一撇给躲开了。匡放抽了张纸巾出来,掌着格子言的后脑勺把人带到了眼前,纸巾直接按在了格子言鲜红欲滴的唇瓣上。
出于私心,他想用力,但知道格子言怕痛,匡放还是一点一点轻轻地擦拭。
男生挡着镜子了,一手掌住了格子言的后脑勺,一旁的同学瞧见这一幕,心想,这幸好是两个男的,这要是一男一女,老李早就尖叫着冲过来棒打鸳鸯了。
格子言垂着眼,他一开始一想到自己嘴巴上涂了别人用过的口红就直犯恶心,匡放靠近,那种恶心感又荡然无存了。
“生日礼物,谢谢。”匡放喉结滚了滚,低声说道。
格子言现在不方便说话,就抬起眼皮看了匡放一眼,表示自己听到了。
擦了有一会儿,格子言有点受不了了,他推开匡放的手腕,“擦不掉?”
“擦掉了。”匡放清清嗓子,眸子紧盯着格子言变得淡粉的唇和说话时偶尔能看见的糯米一样的白牙,他中午应该直接亲一口格子言的,顶多挨一巴掌,但很值。
格子言被匡放看得起鸡皮疙瘩,他是真觉得匡放现在哪根筋搭错了,“你看我做什么?”
匡放将擦过格子言嘴唇的纸巾在手心攥成团,“我觉得你涂口红也挺好看的,要不你生日礼物我给你送口红得了。”
“你可以试试。”格子言似笑非笑。
“对了,”匡放像是忽然起意,他弯下腰,看着格子言镜片后的眼睛,压低声音道,“明天我生日,除了你拉的小提琴,我还想要你今晚到我家来睡,你陪我再搓一回。”
格子言快要免疫了,“那我的生日是不是你陪我?”
“没问题啊,”匡放不想让自己的兴奋和迫不及待看起来太明显,他怕把公主吓跑了,男生耸耸肩,口吻轻松,“你让我陪你怎么玩儿都没问题。”
第37章
王玫的大嗓门盖过了格子言的声音, 但只看表情,匡放也知道格子言又一次拒绝了自己。
他没爽到吗?他爽到了啊,既然爽到了, 为什么不一直爽下去?难道以后出现的其他人会像他一样“任劳任怨”吗?
一想到那样的事情, 格子言会一直跟其他人做下去,一股火就在匡放胸腔里烧了起来, 使他面目都隐隐透露出森然的气息。
“都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一排一排走上台, 最后再检查一下着装。”王玫站在最前方, 她自己最紧张, 话都说不清楚了,“谁、那个,是谁站在前边指挥来着?”
留着蘑菇头的郑菲菲举起手, “是我哦。”
主持工作结束的周每每从舞台上退下来,好几个男生眼睛都快长在了她身上, 她的目光却在后台转了一整圈,最后停留在了格子言的背影上。
旁边比格子言高半个头的男生在这时候抬手捋了捋格子言的头发。
她想, 幸好匡放不是个女孩子,如果是女孩子, 周每每都快要以为匡放是暗恋格子言了。
舞台灯光正好将一个班级所站的面积渲染得亮如白昼。大家不是专业的歌唱家, 台下闹腾得再厉害, 一到露脸的场合, 大部分都是紧张局促的,从表情就可以看得出。
可这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青春洋溢。十七八岁的年纪,穿最简单的衣服, 也掩盖不了他们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昂扬热烈。
“遭了我忘词儿了,第一句是啥来着?”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47节
格子言用手掌挡住夏娅,看着夏娅通红地眼睛,“怎么了?”
赵想成探头,“真遇上鬼了啊?”
“赵想成先别说话。”格子言微微侧头,轻声道。赵想成立刻退后几步,闭上嘴巴。
夏娅胸口大幅度起伏着,她目光透出狠意,她明显气愤到极致,抬手就把书包狠狠摔在地上,踩了几脚,接着一脚踹到马路上。
寂静无声中,夏娅怒吼,“谁他妈让你们跑的?有病啊你们!”
“赵夯带着一群人蹲在路口候着,你们都跑了,我在后面直接被逮住了,靠,那群神经病,把我拖到没监控的地方揍!”
?
赵夯?
众人都不再是之前轻松看热闹的表情了,夏娅之前一个人出去惹事了被揍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场景,但莫名其妙被拉着揍一顿还是头一回。
夏娅从裤兜里摸出陈有婧给的那包中华,已经变形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把中华用力掷向地面,一脚踩上去。
滚,美女哪有尊严重要。
赵想成瞅着她这要杀人的凶狠模样,颤颤巍巍递了一包烟给格子言,让格子言给夏娅。
夏娅点燃了烟。
骂骂咧咧地继续说:“你们刚不都是跑前面了吗?我又不着急,我就在后边,没想到没走几步,就看见十字路口那里黑黢黢蹲着一大群人,我还真以为撞鬼了。”
“你们跑得快,肯定没瞧见。”
“草,赵夯看着跟5栋一样是个软蛋,下手比5栋还狠,他上来就找我要公主照片,神经病!那我指定不给对吧,我怎么能给,我给路路都是两百块一张呢。”
“我刚说完他神经,他一耳光就抽老娘脸上了,”夏娅说着摸了摸脸,咬牙切齿,“然后他们上来一群人把我拖没监控的那个死角,就是经常有学生被抢钱的那块儿,他大爷的直接动手抢我书包。”
“我靠我头一次打这种以一打十几的群架,我左挨一脚,右挨一拳头,我当时就想,我等会回家抽把菜刀,先把他们杀了,再把你们杀了。”夏娅半张脸已经明显肿了起来,上面指印清晰,可以想见动手的人一点都没客气。
“除开公主。”
赵想成:“怎么又除开公主,好事除开我,坏事除开公主!”
夏娅:“你想现在就死?”
吴栋听完,深吸一口气,走去马路上把夏娅书包给捡起来了——书包里边东西肯定已经被翻了一遍,又被囫囵拾起来装回去,里边还有被带进去的垃圾。
“陈有婧还想泡我?做梦吧她。”夏娅冷笑着。
吴栋动作一顿,把刚刚从夏娅书包拿出去的垃圾又装了回去,拉上拉链。
格子言垂眸沉思着,他对赵夯没什么印象,想不通抢他照片的缘由,回头去看匡放,冷冷淡淡道:“赵夯为什么会来?我们跟赵夯有什么恩怨吗?”
匡放把手拍到脑袋上,从前抓到后,“啧”了声,目光冷峭阴森。
恩怨嘛,没有。
但情仇,可能是有。
第38章
东大距离附中七八公里, 沿路多的是出租车能打,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站在路边推推搡搡,看不出是要打车还是要打人, 结果就是好几辆空车路过时, 反而一脚油门踩下去加速远离。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48节
“那我儿子咋样了?”刘亚然见医生神色轻松,心底也悄然放松了些。
“情况不是很严重,也没伤到要害,脏器也没受伤,就是肚皮扎穿了,缝了七八针,先住三天院观察观察,这段时间伤口别碰水,饮食也要清淡,等伤口愈合了,让医生开点去疤药。”医生从护士手里接了几张缴费单,“你去把费用缴了。我打电话给外科住院部说一声,收拾收拾把人送过去。”
刘亚然忙忙碌碌地跟着流程办手续,压根没顾得上痛骂匡放他们。
路子阳看着刘亚然瘦小的背影穿梭在大堂,一脸小心讨好地趴在窗口交钱,心里有点酸。
“吴栋不应该上去挡的,他妈的压力本来就大。”
“说这些,晚了。”
“赵夯还真动刀啊,他们果然没骗人,他胆儿好肥啊,我们附中默认的规矩是不是不能动刀,充其量拿两根棍子。”
赵想成刚说完,就被他妈拍了一巴掌,“还敢说!”
没过多久,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便来了,两人先去询问了吴栋,人被住院部拉走后,两人看着跟一群小鸡仔似的坐在走廊里的未成年,“怎么着?跟着走一趟吧就。”
几人还没站起来呢,赵想成他妈冲上去就一把拖住警察,“同志同志警察同志!我们这几个可是好孩子,遵纪守法成绩优异国之栋梁,从来不打架斗殴,肯定是那些天杀的欺负他们,你看看,他们几个长得多帅,他们肯定是嫉妒!”
“妈……”这瞎话怎么也说得出口呢,赵想成自己听了都脸红。
“你回去吧回去吧,我等会跟放哥他们一起回。”
他妈还跟着警车追了几步,快过路口,赵想成回头看见他妈站在路边抹眼泪。
格子言把之前没用完的纸巾给了赵想成。
赵想成一边揩着眼泪一边说:“公主,其实我也不止是心疼我妈,我还害怕,我回了家,肯定会面临男女混合双打,我爸现在肯定在家削了棍子等着我呢。”
打架都好几年了,这是头一回被一锅端进派出所,但哪次他们不是占理的?他们可从不主动惹事欺负人。
派出所在学校边上不远,但距离医院很有些距离,急救中心派来的120直接把他们拉到了距离学校十多公里的二院。
格子言听赵想成哭哭啼啼一会儿,脑仁有点疼,警察吼了赵想成几句,在车上就上起了思想教育课。
“困了?”匡放从窗户映出来的模糊景象里看见格子言头低得狠,一点一点地,抬起眼来时,眉心蹙着。
“困就靠着我先睡会儿。”
格子言没多想,往匡放肩膀上靠去。
对方身上现在的味道有多种,泥土的,花草的,还有汗水味道,之前比较好闻的洗衣粉味已经淡不可闻。
但鬼使神差的,格子言不像往常那样嫌弃。
车外光影阵阵掠过。
“你打那么狠……”
没等说完,匡放懒洋洋打断,“为了夏娅,老子最看不惯打女的男的。”
格子言没想问是为了谁。
虽然觉得匡放的回答莫名其妙,但格子言还是感到好笑,“你以前也打过。”
“她薅我头发,我提醒过她了,而且是她先动手的。”匡放神色未变,他最他妈反感有人弄他头发。
刚说完,他就感觉自己头顶好像被人碰了碰。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49节
上午十点,格子言脑袋昏昏沉沉地醒来,他被子不算厚,可现在却宛如变成了千斤重量,他抬手摸了摸额头,烫手的温度使他忍不住缩起了手指。
格子言闭着眼睛,艰难地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边拿了支温度计用上。
又迷迷糊糊睡了好一会儿,格子言无故被狂跳的心脏给震醒,他在被子里摸了会儿,摸到了温度计。
39.8啊。
知道自己是在发烧之后,格子言从被子里探出头,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可寻,他脸上没有汗迹,发丝落在额前,睡衣散得不能再散,眉眼越发被衬得漆黑。
格子言的表情平静,他趴在枕头上,抽了两张酒精纸巾将温度计擦拭后才放回到盒子里,但由于实在是没力气下床,他只将使用过后的纸巾叠起来放在了距离床头最远的地方。
做完这些,格子言便在抽屉里翻找着退烧药,抽屉里全是药,都不是什么大病的药,大病通常要人的命,小病不断则折磨人的心志。
少年剥了一颗药片喂进嘴里,没喝水,又躺进被子里。
像是睡了很久,但窗外光都没弱半分,反而越发明亮,隔着窗帘也能感受到。
应该到正午了。
格子言浑身被汗水浸透,可都没给他嫌弃和清理自己的时间,身体就又再次发起冷来,刚降下去的温度以更迅猛的攻势再度席卷全身。
他又剥了颗退烧药。
下午天擦黑,退下去的烧又开始泛滥。
窗外的天空呈现出朦胧的毛玻璃蓝,此时应该是晚饭时间,因为格子言窗户关得严实,所以听不见也闻不到外面的喧嚣烟火。
格子言已经睡醒了,他脑子被烧得很清醒,窝在被子里,五官依旧秾丽,只是因为生病,平时惯有的带有棱角的冷清淡化了许多许多。
目光瞥到桌边立着的琴盒。
他想妈妈了。
鼻子微微酸了会儿,他挣扎着起身靠上床头,摸到眼镜戴上,烧起了退,退了又起,他嘴唇缺水发白,脸也白得吓人,脸白,就显得眼睛比平时乌黑很多。
他靠在床头看了会儿手机。
未接电话不少,许万林和匡放打得最多,再就是微信的未读。
[今晚公司里加班,小放今天生日,你们之前都是一起过的,别玩太晚。]
许万林又转了两次帐,一次是给匡放的一千,给格子言的则是一万整。
[可能会忙到凌晨之后,红包你先收了,小放的还是你转给他。]
格子言回了个谢谢爸,切到和匡放的聊天框,没看前边那一划划不到头的未读,先把钱转了。
[我爸给你的,祝你生日快乐。]
[匡放:?]
[匡放:?]
[匡放:?]
匡放连续给了格子言三个问号,不止现在这三个,前边也有很多。
格子言一直往上翻。
是兄弟就做我老婆! 第50节
女医生正在给自己的听诊器消着毒,“哪里不舒服?”
匡放让格子言靠着自己,“发烧。”
医生瞥了匡放一眼,没说什么,“烧多少度了?”
格子言知道匡放答不上来,哑着嗓音说:“39,吃了退烧药,但是反复烧,作用不是很大。”
“这样多久了?”
“早上开始的。”
“以前在我们医院看过病没有?”她又问。
“住过几次院。”
“有疾病史?”
匡放:“他容易过敏,换季容易感冒,有支气管哮喘,以前还有胃病,但这两年没怎么犯过。”
“豁!在我们医院住过十几次啊,年纪轻轻这可真是,”医生放下鼠标,将听诊器按在格子言胸前,换了好几个位置听,过了会儿,她重新坐回去,“呼吸音不对啊,心律也太快了……我开个几个部位的检查单子,先把检查做了,等结果出来我看了之后就开药。”
拿到检查单,匡放去交了费,又带着格子言去做了检查,结果单虽然要一会儿才会到他们手里,但医生电脑上已经提前出了结果。
“肺部炎症啊,还有支气管炎症,幸好来了医院,不然就按照你这比别人快一倍的感染速度,“医生看着单子,“明天早上,炎症估计就会扩散,你那哮喘的老毛病非得诱发了不可。”
从办公室出来,匡放又去缴费,药房取药,交给输液室。
直到格子言扎上针,匡放才拢拢外套,若无其事地在格子言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输液室一直有护士和病人进进出出,这儿都是门诊病人,前中后挂着六个液晶电视,放的都是动画片。看来是把他们领到儿童输液室了。
输液室两个位置做一道隔档,为了隐私也是为了交叉感染。格子言低头看着手背上的钢针,过了许久,他才挤出一声,“谢谢放哥。”
匡放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半晌后才给了回复,“客气。”
“……”听出对方是在阴阳怪气就是格子言发烧把耳朵也顺带着给烧聋了。
刚刚自己躺在床上不肯去医院,肯定让匡放觉得生气,当时对方那干脆利落的取衣服、穿衣服、背着下楼,也不做声的样子,闭着眼都能感觉到他肯定是藏了一肚子火气。
输液器管子里的药液又流经了好几道之后,男生才动了动,衣服发出窸窸窣窣声,他语气听不出起伏,却能让人感觉到质问意味。
“格子言,你有把我当过兄弟吗?”
其实没人怀疑这一点,匡放以前也不怀疑。
现在怀疑纯粹是因为他有病,他是个同性恋,他还暗恋格子言。就是一头猪搞暗恋也会因为对方的任何大小行为而胡思乱想。
“怎么这么问?”格子言一动不动,抬眼看着一滴一滴往下落的透明液体。
匡放:“如果不是我去找你爸拿钥匙开你家的门,你死床上了我们也别想知道。公主,你自己见外,还问我为什么问?”
他知道格星星也是因为体弱最后被大病小病给一块儿拖进了土里,格子言平时看起来跟同龄人相比,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就经常容易让人忘记他身体底子的差劲程度。
刚来东城那几年,格子言时常出入医院,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可能是因为格星星的去世消耗了他的精力心血。
不过那时候的匡放远远不像现在。
格子言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玩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