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首先,先说个对不起, 本书,我改了再改,现在,连书名也改了 回归到十几年前,设定的书名 没错,十几年年前 第一个字下笔在2012年,现在2024年了... 岁月是把杀猪刀 一本好好的轻松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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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
如果说,狗屎是黄金,或是什么会带来好运的事情,那么、为什么人们看到狗屎,总是绕过去,而不是踩上去?
梅年愉正试图把左脚鞋底上的那一大沱,蹭在人行道上!即使不太道德,但、那沱东西,应该出现在人行道上吗?
蓝的天、白的云,左手还拿着一杯买来的冰拿铁;一切、都该很美好的?不是吗?
夏季的炎热,真不是开玩笑的,才短短不到多久的时间,她背部已全溼。
「shit。」
狗屎,真的有狗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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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铁,没有拿铁味。
遗落某种情愫在某个陌生人身上,一整个上午;直到十一点、梅年愉才下决心要平衡这股失落,外出买杯甜甜冰拿铁,却、踩到狗屎;却、喝不到幸福的滋味。
望着喝勉强喝了四口的拿铁,她就这样望着它,只差没落下晶莹珍珠泪。
手机响了,她不想接;手机又响了,她还是不想接;手机,再次响了...
「干嘛一直打啦!不知道没接就是没空或没听到,不然就是不想接吗?」
「小愉,我是大伯母。」
对方是个十分冷静的声音,中音吧,不高也不低,就是十足的无情绪。
shit,是那个比狗屎更讨厌的人。梅年愉连忙坐好,拿铁难喝的事全被这一个声音,吓忘掉在九屑云外去了。
「是,大伯母好。」
「恭喜你,你上次相亲很成功,龙子骏对你很满意,提亲的好日子也选好了,就这个星期天。」
shit,shit,shit!这是狗屎,还是所谓的幸运?
一对失焦的双眼、一杯失味的拿铁...还有一个即将失去一生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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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家,是一个政商大家庭,大伯搞政治、二伯跟她父亲经营家业,据说是离经叛道的小叔失联很久了,所以也不知道小叔家现在过得如何。高龄刚破百的曾祖母还在人世间,是梅年愉最有力的后台。
梅式家族里,曾祖母位高权重之后,再来就是大伯父了。
这回,大伯趁着曾祖母例行性地到香港拜黄大仙之际,硬是把她给出卖给了龙家当媳妇,听说汉堡包要出来选下届立委,他父亲本身是权民党党主席,桩角部局得很稳。
这回伯父真的狠狠地利用了她。大伯母那张口若悬河的嘴,讲得她父母亲好像得此女婿,八辈子都不愁吃穿。
于是,大局很快抵定,所有人皆大欢喜,除了她。
十月十日,艳阳高照天。一定要选在这种举国欢腾的日子里吗?!
梅年愉现在双目失焦坐在八堂哥开的黑色宾士里,在两分鐘前,被新娘祕书塞进了这台座车的后座。
「我们小美人愉,画完新娘妆,真的有像要嫁人的感觉了。」梅吉尔真心的夸讚。
本来就是美人胚子一枚的梅年愉,经过几小时妆点过后,美得更上层楼、美得,更有气质了。
死不了的都是真英雄
第二章死不了的都是真英雄?
「喔麦嘎。」
没死吗?怎么这么痛?梅年愉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好像没一处完好的酸痛;鼻息间被浓厚药草味充斥。
还是死了也会痛?眼前一片黑,不会吧?她一撞没死,撞瞎了?真象到底是什么?
梅年愉勉强举起沉重的右手,举不高,只能摸摸身上衣服。她能感觉到手里的触觉是真实的、全身的痛楚与沉重万分,也是真实的。
她想起身,身体却不听使唤,于是又累又虚弱的她,再次沉沉地地失去知觉。
鸟鸣虫叫声在一片绿林中呼来应去,高掛在宋府大门上的匾额,也停了一两隻不知名的鸟儿;此等生气蓬勃的景象,扫去前几天的阴暗溼凉。
「等等我啊,六少爷,您也走太快了些。」
喜芝琳拿着个托盘,摇摇晃晃的紧跟在被她叫大夫的身后。这大夫也真的是走太快了,也没想想她手上还托着这么多瓶瓶罐罐。
喜芝琳,宋府十八名女婢之一,现年12;凡是宋府里的婢女,皆以喜芝为姓,另再由总管房领事命一单字为名。
宋煜是急了些,所以才没留意到自己的步伐对娇小的喜芝琳来说,是三倍的速度。是他有失君子风度了,于是他立即缓下脚步。
「今天好不容易出了太阳,我想带她出来晒晒。」
你确定她可以下床吗?喜芝琳想问,但这是绝不被允许的。在地位尊卑制度下,每个人出生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管好自己的嘴。
看看喜芝梅就是失去了分寸,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全身无一处完好。
「我也希望她可以快些重见天日。」如果六少爷推测的没错,今天喜芝梅拆下眼上的布巾后,就可以看到她了。
而且一切是这么的巧,连日阴雨绵绵停在昨夜,阳光探头在今朝。
有一搭没一搭的一主一僕,穿过庭园造景,来到后院。
所有女婢一早就上工去了,喜芝园里,安静无声。
谁?好像有人推开门,向她而来。
一个人待在四週看无一物的黑暗世界里,听觉总会显得特别敏锐。
梅年愉想开口,喉咙又使不上力;似乎她是好长一段时间没开口说过话了,才会乾箇如此。
其实在忽睡忽醒中,一而再地找回意识后,梅年愉就已经确定自己活得好好的。不、也不能算是说活得好好的,正确来说,应该是她活得像中风一样,有意识没力气。
都怪她玩太大,衝动到没预料到:撞没死终生残的地步。
「小梅,我们来了,今天觉得怎么样?」
小梅?这声音是谁?
梅年愉被一个温柔、温暖的体温靠近,怀抱起身子,靠在床头。
梅年愉确定这个年轻男声是她不认识的人。不是她的堂表哥们,也不是那个把她害到今天这地步的汉堡包。
痛啊,全身还是该死的痛,一被移动更是万痛穿心。
她的嘴里不自觉逸出微弱气丝。
「对不起,弄痛你了。」宋煜看着喜芝梅痛到眉都拢起,也跟着眉头不展。
又嫁?
第三章
又嫁?
是夜。
金腾王朝-皇上私召左相进宫商议大事。
「听宋竞说家中有一妹妹待字闺中,生得如花似玉,却因心属十三皇弟尚未婚配。」
「老臣斗胆,陛下请三思啊。」
左相心想:这全金腾哪位未嫁女不是想嫁还单身的十三爷?
「金碧辉煌帝王家,金砖银瓦砌城华;若无闲心度日年,寧为寻常百姓家。贤卿,他人不懂朕便罢了,怎么连你也要朕为难?」
经过前几次十三王爷极力的反抗,尤其是上个月发生的那件?十三爷完全不给面子直接走人,怎么皇上就是不死心?
夜幕低垂,月儿高掛,月圆月缺,天理循环,所谓的一国之尊—王,双眉不时拢紧:自小出生为天下百姓、为后宫争艷、为朝臣斗权、为宦官作乱...也为皇室传家。
左相大人依然希望皇上在下召书之前,应再多考虑清楚。
此时,东南方,远远地某地,一道闪亮之光划破天际,似落下在人间某处。皇帝睁大了眼,心想:莫非这是来自上天的警示?!
哪怕是警示,此时皇帝,也不过是一介被贪念蒙蔽的凡人而已。
国泰民安的朝代,既没大事可烦,小事便是悬在了心上;传宗接代,难道不是为人子基本的作为吗?身为长兄的他,要如何对已故的父皇交待?
「贤卿莫再多言。」皇帝已心坚如铁,稍松紧握而汗溼的手,来到最后落位置。
「皇上,您这...要不?」左丞相的汗水,自额头渗出。
左丞相这位子,着实不好坐;一边是高高在上的皇、另一边也是高高在上的皇的亲弟。
其实,他在来之前的半路,已经被十三王爷给拦住。
领受了任务:「若皇兄此次让你进宫,是又要讨论本王婚事之事,你就说服其切莫再插手。」
这两兄弟,是想要了老命吗?
这个要不二字...皇上终究是卖了左丞相的老脸,停下签名的动作。
「这事儿,我看,再问过十三王爷吧;他若是不娶,难不成您会要了他的项上人头吗?」
也不是别人,是那个眼里谁都没有的十三王爷啊;下了召书又如何?也要下给一个会当一回事的。
再说...那不能说出口的,不就是,这整个金腾,这些年来,莫不是靠他在罩着的,才有今日的太平天下吗?
龙飞凤舞志坚定,烛火金光下,黑得发亮召书上的字,最终...那落款的字,就先空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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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告诉她,为何眼睛一闔一开间,似是人事全非?
人事全非…
「唉~」梅年愉深深深深地叹了几口又接着不知几口的气,然后双颊掛着的两行热泪也是停了掉,停了掉...是那样的不自主地。
她是该哭的,是吧,是该哭。
不要被隔壁坏同学影响了
足下的小石子,因踏踩,发出了碎屑声。梅年愉这才回神,自己开口回覆都不需要,已被候在门外的喜之x给领出去。
有魂无体,心事万重山无边。
这三个月,梅年愉一边养伤的同时,早就暗底里计划着如何逃出这宋府、这贱婢、这宋煜爱人的角色。
她,是替了喜芝梅的身,却替不了她的情!每每望进宋煜的眼时,她老有种说不上来的"小三"感。
就是那种感觉啊,抢了人家的身体,抢了人家的爱人,若无其事地坐享其成!说什么她也不能睡了宋煜,对吧,那绝对是禽兽才干得出来的事。
于是这些日子,她与宋煜之间,尽可能保持安全距离,哪怕他缠人得很。
更烦人的事,宋煜这傢伙,在她睛睛越看越明后,着实长得真没话说的俊啊。
所以,本来她就必须得走啊,否则难保哪天...唉。
一事无解,现下又来一事!
面对大夫人的威胁。
大夫人,可是宋家大当家宋竞的生母。其在宋府的地位,不言而喻。
只是...为何家大业大的宋府,会缔结下这门婚配?如果二小姐不允婚的话。
据她这些日子以来的情资,宋府在这个县城里,若认了第二,也只是谦虚罢了。
没有第一了,在这个京城邻镇的第二大城市。
她若是从了,此去便是绝对是绝路。她若是不从了,此去便也是绝路就是了;这座城,再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处,她还估不出自己活不活得到逃出宋家眼皮子底下的安全之地。
可惜了一园子的美景,梅年愉哪来的间心搭理刚好掉在她手背上的那片绿叶。
可恶,真的太不走运了;本来还预计暂时卖乖个几个月,这几个月再想辧法搞搞人际,待所有人淡忘了她与宋煜闯出来的祸错,再找时机开溜的。
计划就是赶不上变化...
心烦的她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几颗小碎石,就这样落入了一旁水池里。
小石子、落水池、激涟漪...耳边传入的细微,梅年愉顺势望进向由她引起变化的那莲花水池。
会不会?这池子里藏有不可告人的密祕?例如千年武功秘笈?
电视都这样演的啊,梅年愉因池子泛起的小小水花,顿时开悟了。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让她莫名其妙来这里干个打杂、嫁给一个肺劳子、然后抑鬱终身吧…
如果是这个走向,那必然是被中了天罚?
所以,一定有会有玄机的,对吧?
想着想着,越想越对,越对,梅年愉就越靠近那从紫色莲花溢出神仙水。
似着了魔,水池的神奇的力量,强力吸引;莫不是像金庸笔下段誉?因缘际会,成武功绝顶。
跳了。
真的跳了。
当梅年愉查觉了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时,是在她听到了重力加速度而引起的巨响。
于是她被拉回了现实,清醒了过来。
怎么又是你!!!!!!!
越往大房的庭院,越是喜气洋洋一片。整个院房里外,几乎成为一片花海,由各式鲜花点缀佈置而成的景像,真的很美。想不到她能有幸看到这种景緻,实在太特别了。
没能见着宋茜,除了大夫人的贴身丫环,就是几个她没见过的女人,叫她往东就往东,叫她坐好就坐好。
好像颗娇艳欲滴的小樱桃!
她盯着镜子里的美人儿,自己倒也看傻了。这个人是谁?是她自己吗?这等灵巧娇俏更胜典雅白纱。
跟着,她被红巾盖住,这也遮去了她的视线,听到了大夫人的声音。
她先是威严地说:「你们全都出去吧。」
喜芝梅听到了门被閤上的声音,感觉大夫人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喜芝梅,按我们宋府的家规,进了宋府,当了女婢,你的命可就是我们宋府的,我这是让你脱离贱命飞上枝头,你可知。」
「你跟煜儿,绝无将来可言,为了煜儿,也为了自己,要死要活不用我多说,我已经仁慈地让你跟煜儿多相处了这些日子。」
难怪了,她一直以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为什么那个宋煜可以轻易的陪在她身边照料她的伤,即使他是个大夫,但以他们俩的关係,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宋煜来打理她的伤啊。
罢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是,大夫人,我明白了。」隔着头巾,她见不着此时大夫人的表情是狠毒或慈爱?
大夫人笑了,真心的笑开怀,立即拉起喜芝梅的双手:「你就别再叫我大夫人了,改口叫娘亲吧。」
接着大夫人还真的当她是真女儿出嫁似的,开心地拿出了一个木盒,里头装满了珠光宝气、闪闪发亮的饰品。
她梅年愉不就为了不想嫁给不爱的人,所以才选了条绝路?现在、事情才过多久?是否应验了那句?该来的总是躲不过,否则怎会这么莫名其妙地又走到了这一条路?
没一会儿,锣鼓喧天一阵;盖着头巾的人儿,只听闻得到吵嘈人声鼎沸,被人推着走,拜别祖上及长辈们。
临上花轿前,又听到大夫人的声音,附在她耳旁:「见你识大体,我就再送你一份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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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令夏,艳阳高照,照不进梅年愉心里。
不是春天、不是秋天、更不是冬天;她人生的断头台,竟然设立在炎炎热情的夏天。
约莫再不用多久,她就准备要上断头台了,一想到这里,她这会儿又突然怀念起宋煜的好了。不如听那个宋煜的提议-诈死埋名,当他一辈子的地下老婆。至少怎么说宋煜的脸看一辈子都还能接受。
锣鼓喧天一路从宋府到林府。一阵被人拉来推去,跨过了个火炉、踩破瓦片、跨过门槛,进了林府大门。
拜堂的戏码从小看得是多的去了,亲身体会,这是第一次。
而她未曾谋面的相公就在一旁,她这会儿十分好奇得紧...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是谁规定,开奖只能在新人进了房、时辰入了夜?
她偏不。
梅年愉,早将特製方型小铜镜握紧在手,就等着这一刻来临;趁对拜低头之际,一照。
夫妻对拜。
这一照,可是要把她的魂要给照丢了。
怎么会是他?!
拼了啦,就是要拋开那颗扁掉的汉堡包
拼了啦,就是要拋开那颗扁掉的汉堡包
注定...
久久不能自己的梅年愉,看着眼前被去了至少半条命的喜芝琳...无亲无靠,就只能是贱命一条,被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乎、更不会有人发现?
去他的注定!去他的穷人就该死?!
宋家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做法,当她没当过有钱人?
这苦命的喜芝琳...她现在这模样,该怎办才好?
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喜芝琳,这在现代是虐童案;这么单纯没见过世面的女孩,想必一心恋慕着宋煜吧?六少爷长六少爷短的、三不五十就偷瞄,实在是未免太明显了。
「本小姐不玩了,要走人了,你呢?」
去他们有钱人家的游戏,玩过头了!
喜芝琳的眼睛整个睁得大大的,离开?!
这自然是喜芝琳脑海里没有的东西。
「不走,那你就掩护我走吧。」
喜芝琳依然睁大着眼,焦急地拉住喜之梅,又是猛摇头,要她不要乱来啊。
「六少爷回来若见不着我的面,不知道会怎么地?」
六少爷…喜芝琳一听到六少爷后,整个不能自己的难过到不行。她从第一次见到六少爷起,早已经芳心暗许;只是六少爷眼里只有喜芝梅,只要是六少爷的事,她不论怎么样都愿意的。
中招了!梅年愉暗自开心这个甘愿为了宋煜要生要死的喜芝琳,入走入她编织的脱逃网中。
趁着喜之琳满脑子都是宋煜之际,胆子越玩越大的梅年愉已推开房门...
她是想先打探新房外情况的,要怎么做?哪个方向?才能逃。只是才走没几步,便又快退回新房去。
因为...她听到了:「来人啊,谁啊,快来人把这个男的给拦住。」
「人怎么都到哪去了?谁啊,快来人啊。」
接连几个女声起起彼落,骚动声离新房越来越大声,直到"碰"地一声。
门被踢爆了!
按成语来说,这就叫破门而入吧?梅年愉傻傻地看着跨进来的人,想着: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后,倒啥事都让她给遇到了。
「宋煜?!」
几日未见宋煜,似乎瘦了一些,见他喘息未定、一脸惊惶地看着自己,梅年愉一时也不晓得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
来者宋煜一个箭步,像风那般疾速至梅年愉眼前,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将梅年愉顶上刺眼的凤冠,一把扯下在地上。
「是我没能好好的保护你,让你吓着了,对不起。」
披散几许发丝在肩上,新娘已不像新娘。
梅年愉望进宋煜眼里,五味杂陈。
是因为这一身霞披朱唇皆娇美?是因为一时的拉扯近身太亲近?
对不起,你是我的贵人,我却是你的煞星
对不起,你是我的贵人,我却是你的煞星
梅年愉…不、不是梅年愉,正确来说,她现在不是的身份已经不叫梅年愉了,而是与自己有相同面貌的喜芝梅;别人是麻雀变凤凰、乞丐变王子,她却是千金变奴婢。是三十岁后整个运势大转、逆到谷底吗?不然怎么解释她现在沦落到要流亡?
她也看了好几部女主人公掉到时光旋涡后,成了妃子,谈着可歌可泣的恋曲。她怎么就成了个"逃犯"?
恋人,说到恋人,这喜芝梅的恋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宋煜,宋氏大宅里排行老么的六少爷,三岁开始习医,十八岁的他,现在已是一名镇上最规模最大-宋世医馆里的馆主。
十八岁…以心智来论,他叫她阿姨一点也不过份。恋人…这种恋,她吞得下去吗?
从喜芝琳那儿听说,这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的,而喜芝梅会落得这副全身体无完肤,也是为了他,在这个什么金腾王朝里(她听也没听过),根本容不下这种阶级不相等的爱情。
话说某日,总管房被上头下了命令,把喜芝梅打了个剩下半条命。先被人五马吊式悬空拉,还将头反覆按到井水里。
最后还是喜芝琳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溜出去找来了宋府里的当家接班人-宋竞,才救回喜芝梅小命。
宋竞,她至今尚未打过照面的救命恩人,据说十分霸气,府里长辈见着他,也惧怕他得很。
但,或许是因为他身份为贵为与当朝天子友好的关係吧?所以说话才这么具份量。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是宋煜,几时回来的?
他们昨天才来到这个,又更靠近京城最近的一个小城镇,是比不上宋府所在的县城,可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来是有许多宋煜的熟识。
「喜芝琳呢?她怎么没有一起回来?她的哑病可有得医治?」
「瞧你这心急的,她很好。」
梅年愉这才连忙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拉着宋煜坐在自己旁边,卖乖地快倒了杯水给他。
宋煜喝了水后,才缓缓地:「有得救,需要一点时间。」
「那人呢?」
「在医馆里,有神手圣医在照顾她,你就不用担心了。」
「神手圣医?」是有没有这么扯?梅年愉嘴角忍不住拉起了笑意。
宋煜点点头:「他不只是在镇上有名气而已,金皇天子三番亲身暗访,就是打不动他的心,说服他进宫里去。」
「直接下道圣旨就好了啊,抗旨是死罪了吧?」
「哈…死罪若有用,圣上又怎何需用以真心打动呢?」
「你的朋友来头还都真不小。」
话说,他们现在住的客栈-免钱,老闆说的。
还有昨天深夜里出现的两名黑衣人,有后门不走,硬是要从旁边树上,翻进窗口来找宋煜。
梅年愉心里头有个疑问,既然这个宋煜这么有办法,日前何苦要一个人单枪匹马衝进林府?找几个人关说一下不就皆大欢喜了。
「我可以问吗?」她实在耐不住性子。
「可以,我也有问题想问你,一问换一问。」
逃命之旅
梅年愉款着包袱,只差没连滚带爬,干了混事的人,不时四处张望会不会有什么变数之类的。
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是了…
黑衣人一跃,从屋里到地面、地面到树上;轻轻松松。
已半醉了的她,压根看不清距离自己不远处,有个黑衣人一直跟着自己。
「按我这速度,不是累死倒下,就是还是累死,最后被宋煜不费吹灰又捞了回去。」人家是会飞的啊...
宋煜的轻功,她可体验过的,人家一分鐘,只怕是她的一小时!
她不甘心啊!梅年愉心想着千方百计;只怕跑不过宋煜,还是,那她要先躲在哪里?这里,她也不熟悉,没了宋煜,原来她几乎也是前途茫茫。按这情况,宋煜要找到她,不用三两下,他有武功又有人脉。
天吶~她怎么一直在逃命啦!
想到了这里,梅年愉大哭了起来,跌坐在地上。
夜里很安静,街道上,几无人烟;梅年愉的哭声,份外响彻。
「起来。」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陷在无限悲情中里的人儿。
「一个男人,赖在地上哭,成何体统。」
「你管我?」怎么?现在连不认识的路人甲,也要来甘涉她的自由吗?她爱坐哪就坐哪,爱哭就哭,他,管不着!
「先起来再说。」黑衣人冷着一张脸。
梅年愉抬头,脸斜一边,哭到矇矓的眼,看着那张脸。
好像是张半冷半怒着的脸。
她想看清楚了,于是她把脚一曲,试着...
不成,头晕脑帐的她,完全使不上力,又坐了回去;算了,不看了。
「不要让我同样的话,说第三次。」
奇怪,她又不认识他;也没人要他说啊。敢情是她的哭声碍着了他的耳?
「我没心情哭了,你满意了?走开!」
全身发软又昏头的梅年愉,心情极差,不愿再同这陌生人计较,她不哭总行了吧。
黑衣人一把拉起了上一秒还坐在市街上的梅年愉。
一拉,他便知道了,不是她不起来,而是她没有力气起来。
毫无防备的梅年愉,顺势倒在黑衣人身上。
他必须抱着她,她才不至于瘫软了身子。
「我们,是不是见过?」梅年愉,无法集中精神,但她真的觉得他很面善。
并且:「你长得真的好俊,比起宋煜还俊得多。」
是不是见过?
都醉成这样了,还是不是见过?
万里长城通山顶
梅年愉再次醒来,全身怎么又像被卡车轮过...尤其...怎么这回痛到双腿之间都痛?....好像有跌倒,好像...有骑马?
八九不离十了,看来是她雇到了匹快马,把她送来这里的了…
第一次骑马,原来这么不舒服...还是轻功用飞的才是这年代最佳交通工具。
头也着实痛得很,难怪人家说喝酒误事;她不该不理会店小二的警告;完全断片。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是哪里?送她来的人呢?付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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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晃了几天,梅年愉大致上掌握了闹巿里几摊美食。也顺便打探了下极京书院。
最多人的餐馆里,果然是消息八卦最多的地方。
况且她与客栈老闆混得不只是熟、是熟到翻面还是熟。谢兄为人海派风趣,最爱同她说风谈雨。每每逗得她: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谢东城世面见得多,说起故事来,彷彿整个把画面搬到你眼前似的。
像昨儿个夜里,她打外头回到客栈,站在柜台边又与他聊了起来。
「那个小青的刀啊,就架在我脖子上!我现在光用说的,都还能隐约还感觉得到那刀锋的锐利...还有血腥的味道。」
「呿,还不是你先对人家始乱终弃在先。」
「不是,这你说这男人三杯黄汤下肚,什么话说不出口?我哪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真不记得?」她不太相信。
「不巧,那日我就正好喝得不醒人事。」
梅年愉指着他:「你哦。」人家女孩到底怀抱了多大的希望,才至于失望到想跟谢兄同归于尽。
「小老弟,你千万可别去青楼。那里的女子,非扒你十八层皮。」
她才没兴趣去青楼什么的。
「后来呢?我看你脖子现在还好好的在你身上。」
谢东城横了梅年愉一眼。
「你说,以我的身份,哪里轮得到一名青楼女子来威胁?」
梅年愉不打击他;人家刀都架上脖子了,就他自己说的。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着不敢出声之时,噹地一声,份外响亮地,那把刀,随之被震到了地上了。那个力道哦,震得我也是耳鸣一时。」
「管不及耳鸣,我当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马上反身,就擒住了那个小青。」
梅年愉又大笑了:「哈~~~抱歉,抱歉。」
谢东城认真的表情还有那手势,她实在不该笑才是。但是、这擒拿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实在很难理解有多英勇。
正兴头上的谢东城并没理会她的笑,兀自往下讲:「是一粒花生米。」
「花生米?」
「把刀打掉的,正是一粒花生米。」
极京开学了
走到这里,总算心理有些踏实,书堂、运动场、食堂等等无一不全,这里、是书院没错。
只是…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但中年男子在哪里呢?
别说中年男子了,要找个人踪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她放弃了,在这校区里鬼挡墙好一会儿之后。
回头去找那小哥吧。
就在她放弃寻找中年男子的念头之后。
一回头,险些撞上一堵人墙!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一看,不就是刚才那小哥吗?何时跟在她后头的?见鬼了!深山里果然鬼事多。
梅年愉免强拉出一抹笑:「小哥,可否劳您领个路?」她说明着找不到路的情况。
那小哥听完就笑了,仰天大笑。
笑点在哪?
「这里的环境,想必你都大致了解了。」
「是啊,我就是全都走遍了,除了你以外,没看其他人,也没有什么留着两撇鬍子的中年男子啊。」
「没有吗?」
「没有。」她十分肯定。
小哥两手交握在身后,玩味地:「你再仔细看看。」
还看什么啊?梅年愉只好是再四週环绕一回。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梅年愉快失去耐性了。
小哥放下稍息的动作,右手捻了捻右侧鬍子:「你真的是不太聪明。」
「啊?」
「我脸上不就有两撇鬍子吗?」
小哥?鬍子?梅年愉向前轻挪一步,认真审视起小哥的脸。
在梅年愉看来,这小哥不知道有没有比她年纪大;而小哥方才捻的鬍子,是在人中两侧没错,但哪里看起来像两撇了?是两根,还是长短不一的两根!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这极京书院的院长。」
梅年愉简直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他正是屈势?
「请问您贵庚?」
「才过不惑。」
「啊?」不像、不像。
「不要再领着我玩了,这一点都不好玩。」
屈势再度大笑,笑完后,给了梅年愉两条路选。
你是谁?我不想知道
辽广的天际、正飘下一丝一丝的纷飞;大地也只有在这个季节,有机会披上最天然的雪白外衣,让层层叠叠覆盖最原始面貌。
梅年愉伸出手,一丝落入掌心,握住、放开,再握住...不时地让温热些许染凉。
一样是在北方,下雪的这个山间,不若台北平地寒流侵袭时冷。是她身上的兽衣起了作用?还是喜芝梅的体质早惯了这种冰天寒地?
过了多久了?时间在手掌一开一閤间流逝。
她还没想出对策。
「我答应你就是了。」
天知道见鬼的,当下是被附身还是中邪?为什么要答应王汉这个得提头去搞的苦差事?!
才让自己毫无对策地,站在冰天雪地里,欺骗自己一点也不冷!?一站就不知道多久?
「山下的景緻很美吧?」
冷凉成一张白脸的梅年愉:「美?我现在有心情管什么美不美的吗?哪个正常人会没事站在这里淋雪换风寒?!」
回完话,她才查觉哪里怪怪的,这里除了她还有别人?
「是挺冷的,怎么不在屋里待着?」来者,边说、边脱下了自己的长袍。
梅年愉朝声音来源,右撇过头,看到了一个胸膛,再微抬头,是张陌生的脸。
「你干嘛?」梅年愉完全惊讶到了,很快地,被罩住身子的,暖暖昇起。
「你又是谁?」这个孩子是何时来的?一肚子的疑问,也没叫她捨得把身上的温暖给退还。
「你站在我们文仕学院门口鬼鬼祟崇,还问我是谁?」
她挺起胸膛,壮起声势:「咳咳~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商贾学院的管事。」
一个人可以不高,但气势不能低,这是一个月来,梅年愉与这群死小孩相处得到的心得。
「你说是就是?」
对方只是一句话而已,便击落梅年愉脸上的骄傲。
岂有此理的,又是一个打哪来的死小孩?梅年愉瞬间体内燃点战斗力。
「你有眼疾吗?是不会看我身上的衣着吗?你不认得管事的衣着吗?」
「同你开玩笑的,梅管事大人。」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呢?开学第一天便被整得灰头土脸的梅管事;她也有这么一天啊。
「大人不会同小孩一般计较的。」
说着,她突然,向他靠近,凑近她那一脸的狐疑:「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那眼神,怎地好生熟悉。
「未曾。」龙子骏没有迟疑地回覆...真不愧有资格当他王妃的人,从没人能识穿他的易容幻影术。
「也是...」商学跟其他学院是隔开的,不得跨院;她还没见过其他学院的孩子。
梅年愉退后再转过身向正前方,视线放远。
「很美吧?」他又问,跟她并肩。
这个文仕学院的孩子叫俊杰
又是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金碧辉煌依旧;皇袍加身的王,不时引颈,不见随护。
是似有所愁吧?才会拢紧一龙眉,似有所盼。
忽起身、忽探头、偶低首、再拢鬍,偶又叹,在这半时辰里重覆如斯。
终于…
一隻嘴金、羽白、翅红之鸟,转瞬间已飞入辉煌里,甚是灵巧聪颖。
悄然无声地停佇在窗櫺的牠,细细微发出"啾啾"声。
听闻鸟鸣后,屋里的人微笑了、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些;他站起来对着牠摊开左手。
「朕可等得你好苦啊。」
话才说完,屋外又有动静。
一名夜行客,全身黑色,只露出一双锐利。
他也像金嘴鸟那般,从窗外"咻"地飞入,停在牠伫足的窗櫺边,瞪着牠瞧。
「是朕的金衔太灵性过人?还是皇弟你的功力需再加强?」
被称呼皇弟的黑衣客,解下脸上装备,脸色不算和悦。
「这小傢伙确实有进步不少,下回只能让牠三里路。」
「这朕也要谢过十三弟,帮朕驯养。」
十三王爷-龙子骏,递交出一封纸袋。
皇上带着期待的心情立即拆开,脸上表情比起等候时,着实舒展太多。
「这、是什么?」
龙子骏递给皇上的纸袋里,装着一张位置图、一张样张、以及一张文字述说呈表。
「如皇上所见,臣弟希望皇兄可以将这摊糕饼网罗到东市。」
「这...好。」
皇上也是豪爽之人,不问原因。
「你这次特地飞回来,不会只是要朕为你办这件小事?」
龙子骏点点头,拿起一旁的鲜红苹果,咬了一口:「书院那边风平浪静,不像皇兄收的消息那般,皇兄担忧太多。」
「虎视眈眈四面八方,叫朕如何不担忧?以我目前兵力,尚足以应付外患,若真有反朝份子,在极京生根,则亡国之日不远矣。」
龙子骏不以为患,苹果一口接着一口咬。
「皇兄所忧,都不会发生。林堑笺那里,臣弟在一年前,已派了几名亲信混入其中,分化内部,就臣弟手上消息,里头有一名叫赵孟夏的要将,嗜酒好色,林堑笺在时尚懂收歛,一出林堑笺视线,尽干些胡作非为之勾当。这是我们相当有利的一只棋子。」
听了龙子骏一席话,皇上像是吃下定心丸般安心。
「对了,朕赐婚的事,你究竟要给朕怎么样的交代?」
被咬得剩下几口的苹果,突地滚到地上,翻了几下后静止。
这里流行董娘?
梅年愉惨白着本来就被冻白的脸,惊呼大叫:「啊~」
才张口、惊声尖叫了起了个头而已...「你干嘛什么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啊你!」这几个字,没能出口,便被消音了。
何时?她已与他正面相对...龙子骏,不客气地以口对口,给了她一个震撼教育!
梅年愉惊慌的表情,看得是龙子骏心情大好。「抱紧了。」
「我何时答应你要下山了啊!?况、况且,你、你、你到底在干嘛?你有翅膀吗?会飞吗?这里是哪里啊!你想杀了我吗?我跟你有什么仇啊?你是宋府派来的人?」这回的梅年愉,再不敢猖狂的大叫,就龙子骏附在耳旁压低声量...
「冷静点。」
叫、叫她要怎么冷静?梅年愉惊喘未定地...只得大口大口地一再深呼吸、吐气。
见她缓下情绪后,他嘴唇轻覆在她耳上:「我们、正踩在树枝上,很~安全的。」
听完后,梅年愉听完,动也不敢动地,又是倒吸一口长气。
她到底是在倒什么八辈子楣的!没事好好的逛花园也会出事!这个天杀的小混球到底是打哪来的疯子?!
疯子、对,当疯子起疯时,千万不能惹恼。居然敢对她...又是个董娘?这里流行男男恋?看起来不像啊,为什么亲她?梅年愉甚至连提都不敢提,因为...她的命,现在可是被他提在手上着呢,比起命才一条,那些事全都显小了!
她、梅年愉,往死命里忍住了,上齿咬紧下齿;是唇寒齿亡的时刻。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相信我一回。」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情绪似乎安定下来了,于是、再一个纵身...
她就像只无尾熊似地,双手死命抱着他脖子,双腿盘在他腰间....为了保命,只能这样了。
这里的人交通工具也太奇怪,话说那个宋煜不也是如此飞来飞去的?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龙子骏先是楞了下,意识到一股暖暖情意涌上心头温情着。
似乎是再自然也不过地,他回以抱紧,跃过这片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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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飞,就是十里远外的城镇上。
「我们到了。」
「你该下来了。」
整个人都还处在天旋地转中的梅年愉,半睁开眼,双腿是乖乖放下来了没错,但她一双手仍旧是死命捉着龙子骏的前襟不放。
妈呀,果然不出她所料,警报不是这么轻易解除的。
她脚下踩踏着的,不是平地,是瓦片;别人家屋顶的瓦片。
才刚意识到危机,她的身子自然而做出然反应,腿一软便向前倾倒入龙子骏怀里。
梅年愉咬着牙,小脸埋在龙子骏胸前:「你又是哪招啊?!没别的降落点可以选了吗?」
接着才慢慢稳住身子,退开那安全的胸膛。
龙子骏:「一个大男人,这么一点胆识都没有,究竟是如何登上极京的?」话说极京地势极高,虽称不上险峻,但若无半点毅力者,恐难登上山头。
这也是极京建校在灵台山顶的用意:若无三两三,就别上此山。
寝室被当藏匿基地用了
翌日
院里的鸡,在啼叫到第三声时,梅年愉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缓缓地睁眼半开。
咦?怎么好像”回”到了什么东西?
王汉那小子!
一认真起来...她床上还真除了她自己以外,还有一个傢伙。
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书桌...没人。
这几天王汉夜里闹累了,就在她这儿睡了;只是还算他识相,最多趴在桌上...不赶他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啦?这小鬼。
梅年愉这时,跨过王汉,在床边往床上一看:...
回忆就这样回到她脑里了,昨夜的那一幕幕。
不是王汉。
都怪她睡得太熟了,这是她这几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她其实防心很强,有人在她便会睡得不安稳,想起来,她还真把院长的话,老老实实记进脑海里了,才会对这王汉,无限包容。
梅年愉轻摇了下床上的他:「起来了啦,你怎么在这里?」
被叫醒的他:「天亮了?」
天亮了咧...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你该待的地方?本管事大人的床,你哪来的肥胆你?」说着说着...梅年愉感觉到自己似乎...
自己好像斗不过这傢伙,经过这两次交手,此人、不是她惹得起的。于是说完了肥胆,她连忙咳了两声,往上甩了下手:「啊、算了啦;自己人,昨天命都被你玩在手上了,你没放手,让我从天空摔死,应该不会害我。本管事也不是不开明的人,昨夜的事儿,咱心照不宣,兄弟缘一世情。」说完她拍了拍胸口,用义气掛保证。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尤其是这种...况且他要弄死她应该是跟弄死一隻蚂蚁差不多。
又况且...这些学院孩子个个来头不小,小心为上。
龙子骏坐起身来,看着、等她在那里演够本。
「你干嘛?」
龙子骏有耐心地等她演完,看着一边的昨天夜里命人送来的校服。
「你觉得咧。」
我觉得?我觉得你这混球,快滚出本大人房里啦,立刻!马上!
「ㄟ,这位俊杰小兄弟...那个...您、该不会是...要本管事大人...服侍您更衣?」
龙子骏没好气的:「知道了还不快,要等其他人发现本大人我在这里吗?」
马的...这颗小混球啊。
就他懂武功!
人在屋簷下...「好的,管事大人的俊杰大人,请稍候。」
马的,马的,马的!还要本管事大人服侍...天吶~她就来这当保母?极京这座金银山里,住的全是大小少爷。
那高傲的态度,混然天成,到底是哪个大官家养出来的孩子?
追高比赛
第十六章
追高比赛
是最适合动起来的季节,万物甦醒的春、生气蓬蓬的极京。
动起来,这三个字也是追高比赛的意旨:振奋声音的、激动脑活力的、求胜斗志的。
未来,即是由每一个今日累积起的…
实力。
在那之前,皇城里,二十来位最顶尖的官商,集聚议题。
眾精英选拔精英。
究竟要如何订题目?才不失公平,求得未来国家中流坻柱之才。
经过一轮热烈讨论后,由本回轮职主考官的四王爷,宣布议会结果:
文题:论话金腾
武题:打马球
商题:售布竞利
县官陈友,到这时才总算提出了他一直所想:要不今年咱们换新一下规则,让学院管事也入赛局?听闻极京里来了一位管事,机灵善变,或许能网为朝廷效力。
「我反对。」
出声反对的是也位在其中的龙子骏,辅助监控本次选拔公正不出舞弊。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是望向十三爷的方向。
「极京学子,非富即贵,从小受名师指导,方取得上极京资格。区区一名打杂管事,没受过能登大雅之学,何能入朝任一官半职?」
「这…」四王爷看向眾人臣…
虽然金腾没有民不得为官这种阶级制度,可是十三弟说的,倒也没错,在他看来,似乎不太公平,对于那些花了大钱从小就受正规培训的学子们。
与陈友关係亲近的傅云柜:「臣也略有所闻,臣的姪子,正是商院之生,听闻该管事与眾学子关係极好,时常出谋划策,助学子精进学习。」
在位年事最高的国公:懂权变才有新意,有新意才有契机…
既然位高权重的国公都如是说了…
四王爷:「可有其他人有议异?」
国公都开金口了,四品文官王翧:「不过是选拔,能否通过考试才是关键,若有本事,自然能入官家门,若无本事,送到门口亦徒然;只是一场考试的资格罢了,不如顺水推舟成就佳话一桩。」
国公的佛面非一般,皇上也敬之三分;十三爷派系官商,全龟缩回了反论之述,未能相挺这等小事。
就连挺自家十三的四王爷,明白眾口难敌,与那一张铁青着脸的十三对视后:那就按贤所建议,选贤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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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里的极京,商贾校宿里,上演着他们的日常...
突然,一颗小石子,自外头,穿破了纸门,飞进商学院梅管事房门里后,掉在地上。
有了?
第十七章有了?
待屋里空了,龙子骏才从树上一跃而下,他看了小黄一眼,牠识相地飞出窗外树枝上休息。
今夜,龙子骏带来的鉅献,正是战无不胜的一双跟皇兄讨来的金龟与银龟。
他先放下了金银龟,才走向床边看那个,一分鐘前还生龙活虎的傢伙。
这奄奄一息的模样像什么?
看来是他太放纵她了,成日知道玩,玩到都病了。
龙子骏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庞,这一摸...
他连忙走向窗边,吹了一声口哨。
龙子骏的随身紫羽,以飞快的速度,停靠在龙子骏所站的窗边。
龙子骏在牠足上绑了张纸条:「去,文仕学院...。」
紫羽旋即一个振翅,消失在龙子骏眼前。
没有多久的时间,收到指示的人,不敢有任何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前来现身。
他必恭必敬:「爷。」
「看看她有没有大碍。」
领命者,测了下脉搏,看了已半昏的她的双眼,再三打量后,若有所思。
小武1号的医术实力,龙子骏是再清楚不过。
「旦说无妨。」说是这么说,龙子骏的心情却是掛了水桶般,不被查觉。
「这...」小武1号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场面。
「说!」向来在外淡定的龙子骏,这时候显得将要沉不住气了。
「回爷的话,这位管事,是名女子。」
这自然是龙子骏知道的事儿,只是如此?为何小武1号需要面色凝重。
「并且...臣,在她身上测得孕脉。」
什么?!
是那一夜?
龙子骏此刻的心情...大风大浪没少见的他,没能预料,竟是如此?
他望着床上的她...的腹部....里头,有他的孩子了?!
梅子的心性都还像个孩子,肚子却里装了个孩子了...若被她知道了,还不闹他个翻天覆地吗?
况且,他都还没以本尊的面目,与她正式见面。
这个意外,真杀得龙子骏措手不及,三天后,还是追高比赛的开始...
早知道,说什么他要把管事参赛的事给阻拦下来。
金银龟宝
第十八章金银龟宝
开始了
位于京城最高学府,极京书院一年一度的追高比赛,正式开始了。
首先登场的是第一轮,文试初考。
文,武,商学院,百名学子里,初取各五名,再由这五名最优生于文仕学院考场,决战前三名。
哪个学院获选两名,即为胜利组。
若15位里,文,武,商,各中一位,则以第一名为该届胜利。
「换言之,拿第一很重要。」初试前一日,教文学诗词的夫子,在台上再次强调重点。
「不过…说是这么说,你们啊,能占到一个名额,就是帮我们学院争到面子了。」
台下几个小顽皮,相互交换眼神;早就在一个月前,他们已拟定好战略,选出了十位死仕,由王治领军;在梅年愉他们夜夜挑灯夜战之际,是拼了命的往死里在苦读。
没日没夜的读。
还真有一位…擦完鼻血…继续唸。
还不是小霸王风训程已下了指令:没尽全力,就将他们整成虾仁。
以左相之名…在院里,风训程说风是风,被点名的九位,怕极了会被风训程盯上,整死。
除了呼声最高的王治。偶尔书唸烦了就出现在梅管事房里,参与聚赌,顺便报告进度。
考场樑柱上,分别雕刻几个大字:洁身自爱、学海无涯、尽忠报国、胸怀大志。
进考场前,大门还悬着一句:问心无悔。
而空白的卷纸,已经被准备好在桌案上。监考夫子,逐一摆放,接着由另一位,再查核一回,确保没有武弊。
全程主监考官,盯紧过程无误。
这是一场无法作弊的考试。一百名应试生,六名监考官查巡。
六名监考官里,其中三名,由文,武,商学院各派一名;另三名,朝廷
派出。
意在公平,公正,公开,没有后话。
即便只是初试,容不得半分差迟。
考场准备就绪,学子们按年级、入学码,逐一查核,入场到指定座位。
鐘声在卯时,准时被守鐘生敲了个震天价响。
这是在极京书院第三场文学初选。
第一道题目,对句,上联:极京山高盛名更高;作答下联,时间:一刻鐘。
第二道题:七言绝句一首,以抱负理想为题。作答时间二刻鐘。
刻鐘,协力合作,以接龙方式,拼出完成一篇文章;五组题目依次分别是:春、夏、秋、冬、有始有终。
关到你乖
第十九章关到你乖
一行人,一个都别想跑,在大操场上,一排站开。院长率所有,主管、夫子们、及管事,除了在受罚行列里的梅年愉,一伙人立即开会讨论如何处置这群无视校规的学子。在结果出来前,罚站在太阳下,公开受眾人眼光公审。
谁知道这梅管事,站没两下,便乾呕了起来。
大管事只得:你先回房休息。
靠,还有这种事的?!其他六个人,包括五个参战、一个把风的,原地跳脚不依,还能病遁的?接着一个个也跟着作势抚着肚子呕吐。
除了小廖,小廖又想起了他心爱的红龟,于是就地哭起得撕心裂肺地...
抢戏也抢不过小廖。
另五位边吐,边傻眼地看着小廖上演的大戏,然后看他又一次哭倒在地上...
接着昏了去,被抬了离场。
剩下来的五个人,不敢相信地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乖乖的闭上了嘴,他们是输给这两位了。
约莫站了半个时辰,院长亲自来到操场,就开会结果:追高后再来究你们的责,先这样。
就这一样一句,这五个人又是不敢相信地你看我,我看你。
没事?怎有这么好的事?但这回、他们所有人,彻底出名了,在极京校史上,写下了极辉煌的一页。
太阳一下山,梅年愉屋里的油灯,便被点亮;桌上也被放上了香味四溢的菜肴。
陈大婶完成份内之事,床上的人,还睡着,本想退出门外去的。
也是在屋里的他开口:「唤她起来用餐了,好好服侍她。」
是一直在守在屋里龙子骏,整个下午在屋里或走或坐,不知叹气了几回。
下午的事,龙子骏是全看在眼里;紫羽飞来,便是梅子出事了。
他该拿她怎么办?那么不受控制。
又一次、为了她,他连易容没能来得及,急忙亲自寻来。
看她闯祸后,还睡得那么好,至少他也是放下了悬着的心。
「我会多派一个人来守着。」
一个人外加一隻鸟,看来是不足以护好他的好王妃週全,为了不想看到意外,龙子骏只好把她彻底往死里看着了。
出了梅年愉房门后,龙子骏前往了大管事的所在位置;思来想去,整个学院里,也只有曾定礼那张严肃的脸,可以让梅年愉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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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京追高的文试组决赛前一日,才公佈了初试入选名单:不计名次,分别为:风训程、王治、柳权、王田尾、昔梦君。
榜单上,最后面,加註一行字:本回赛事,特许加入院区管事参与考试。
是夜。
那个莫名其妙被成日唤俊杰的龙子骏,从大门光明正大跨入。
梅年愉正在享用晚餐,当大门没被敲,是直接推开,便知道了,那个为他大开的窗门,是白开了。
开奖传说中的十三爷
第二十章开奖传说中的十三爷
终于,听了很久的追高传说,第一局-文学题的决赛日就在今天!
这天早上天空下几了几丝细雨,然后才是出了太阳在商贾学院一行六人代表团,来到文仕学院大门前,这个时分。
这行列里,为首的院区管事梅年愉,内心里藏了一些小事,不被任何人所知。
这自然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事,哪怕是她管事大人的大人-俊杰大大。
从梅年愉一如平常的神情,看不出来,其实此刻的她,内心好是期待;传说中那俊秀非凡的十三爷这件事,可是无形中深植在她的心里了。
还是那句吧,帅哥她看得难倒还少?就想知这十三爷到底是帅到哪个地步?真如传说中那样神,迷倒少女万千?
总之来考这场,梅年愉全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抬头挺胸啊,兄弟们。」
在正式跨入那扇权贵之门前,梅年愉向兄弟们下达指令,第一件事,气势就不能输。
他们可是代表着商贾的面子来的。
文仕学院,也没特别气派。
梅年愉不动声色地左右打量,只能...不动声色,不能被看扁成小家小户啊,摇头晃脑的算什么,是吧;还是那句,气势。
前面的...几个灰衣的,十之八九是小武将们了。从后脑看去,梅年愉看这群小鬼就很平凡,总之,她是定位好了,就拿武将学院来垫背。
商贾排在武将后入场,文仕学院,安排在第一梯次,已进场就定位。
考场入场处,这回立着的布条,写的字是:举头三尺有神明。
...有必要这样吗?梅年愉心想着,与入口监考官核对资料,领取笔、墨,在纸上进行试写。
手里拿着公平、公正、公开的书写工具,梅年愉,身为商贾管事,自然是领头第一个进场。
她没忘了,抬头挺胸,目光透出炯炯有神。
目不斜视...领考官带位时,梅年愉只管跟在其身后,尽全力维持高度。
仅管如此...但...有一位,除非是把目光放地上或闭上眼,不然是很难不被影响。
那一位,就坐在第一列,最后一位,莫非...也不用莫非了...正是十三爷,不会有错的。
最闪亮的聚光点,不容被忽视。
一袭高贵丝华紫衣,珍珠光彩袖口、金、银色绣花,光穿着就鹤立鸡群。这还比不得了那一脸俊得无以形容又雍容华贵的美顏。
不夸张的说,他就似一颗巨型紫鑽,放闪在这个教室,除了瞎了眼的,不可能不被闪到。
「走啊,干嘛你。」
紧接着走在梅年愉后头进场的第二位,王治,推了下突然顿下来的梅年愉。
窗外,此时,吹来了一阵风,扬起了龙子骏额前一丝流海。
梅年愉倒吸了一口气,憋住;那口气就集中在胸口!
是那种...千年寻他千百度,那人就在教室最后处!
打马球
梅年愉那张大作,被交到了龙子骏手里:请示这张究竟如何评分?
龙子骏贴身几名卫士,看着龙子骏打开纸卷后放声大笑的模样,你看我、我看你,交换着眼神诉说着:不可思议。
从未曾看过十三爷心情这样大好,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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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又搞事了?你怎么办到的?天天哪都有你。」
龙子骏进了房门后,第一句就直接说了。
梅年愉今早在考场上犯花痴的事,比赛龟之作更快,传遍了整座极京书院。
“心现在还在跳脸也一直在发烧心里塞满好多对你忘不了”的梅年愉,管不了自己又干出了场大事,整个脸堆满了笑:「大哥,大哥大,大哥大大,我的好老大,您来啦,快快快,快来请上座。」
龙子骏看着眼前这巴结的鬼样,更胜昨日几倍。
他没记错的话,昨日她还赶他走的,碎嘴说着最好别再来。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