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殊途合槎渡厄海 劫火燃霄指乡关(7)
  看官,我们且將视线拉回这纷繁的织锦上。
  此时,距离王云水离开南塔,已悠悠过去七年半光阴。
  海上的风涛与陆地的尘埃,早已將他身上那份纯粹的故土气息打磨成一种复杂难言的圆融。
  就连身陷囹圄的周弗,也在这一年,被王云水仅用六百枚瑟拉银幣,连运作都省去了,就从阴森的监狱里救了出来。
  狱方上报的是一具因斗殴而死的无名奴隶尸体,而真正的周弗,剃鬚易服,,悄然融入了王云水的队伍,和花菇在捻船厂负责起一些需要“强硬手腕”的对外事务。
  总督萨特瓦·古那——这名字在摩月陀语中意为“正值且善於商议的人”,与他那贪婪臃肿的形象构成绝妙讽刺——对王云水的信赖与憎恨,已到了顶点。
  共生的理由再简单不过:
  第一,这人点石成金的本事实在骇人。
  最初的那些洛斯塔早已化作数千倍回报,香露的利润如同永不枯竭的泉眼,持续注入总督私库与罻罗港的財政,让他既能向上邀功,又能私下挥霍,政绩与享受两不误。
  第二,在他看来,王云水已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无法割捨的深根:庞大的宅邸、数千亩土地、几百名奴隶、垄断的香露和玻璃產业、显赫的名声……如此家业,岂是说弃就能弃的?
  第三,这只下金蛋的鹅,早已和罻罗的黄金笼子长在了一起。
  王云水自然乐於强化他这种认知。
  他甚至与鲁河、秦章商议,动用了大量洛斯塔,通过总督萨特瓦的“推荐”与內陆兄弟兀纳的“担保”,为三人获取了“珀叻”这一贵族身份。
  虽然只是虚衔,並无实封土地。
  从此,他们可以相对自由地通行摩月陀大部分领土,接触更高层次的圈子,而不仅仅是局限於港口商人或总督属吏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