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师不利(求追读)
  在后阵观战的赵四,鹰隼般的眼睛扫过火銃阵,低声对身旁的孙二虎道:“听著热闹,十响里未必能中一二。装填又慢,风大些便哑火。远不如我这老伙计实在。”他轻轻拍了拍手中油光发亮的鞓弓。
  孙二虎望著城头那些毫无章法的卫所兵,瓮声瓮气地摇头:“就这群怂包,怕是连半个时辰都顶不住。”
  李印龙则没有这么乐观:“我军的攻城器械过於简陋,关键看能不能一鼓而下;若是让城上的守军顶住了第一波进攻,可就不好说了......”
  转瞬之间,先头的叛军已衝过被冻成冰的护城河,直抵墙根。
  云梯被七八个壮汉怒吼著竖起,沉重的梯头“哐”地砸在墙垛上。
  “砰!砰!砰!!!”
  城头终於响起了蓄势已久的鸟銃轰鸣!这次距离极近,白烟在垛口喷涌。
  铅弹轻易撕开了棉甲的防护,钻进血肉,带出一蓬蓬猩红的血雾。
  惨叫声陡然拔高,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精锐,瞬间倒下二三十人。
  远处中军旗下,孔有德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心口像被重锤砸中。这些先登,都是他东江镇的老底子,百战余生的悍卒,每死一个都让他心头滴血。
  “打得好!打得好啊!”
  城楼附近,王文钦目睹此景,兴奋得几乎跳起来,苍白的脸上涌起病態的红晕,“赏!重重有赏!”
  一旁的王福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扑过去,一把將这位大少爷拽到垛墙后面,声音带著哭腔:“我的祖宗哎!您可消停点吧!城下的銃子可不长眼!”
  相比之下,县令毕自寅则“淡定”得多。
  自打被赵四一箭射落乌纱帽后,他就在城楼上养成了绝不轻易露头的“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