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东风暗自叹息,果然最近不够勤奋,连这种寻常术法都识不得了,大意了。眼前景象不像他初时的雾气。这里清秀的有些过分。
  水是碧的,天是蓝的,雕梁画栋唯美霓裳,还偶尔有风飘过,在耳边留下细细声响。这里,清秀的不似人间。
  却又有炊烟冉冉升起,那精致的木屋,青瓦白檐,像极了温婉的水乡。这是谁的梦,东风有些恍然。
  这里,他好像也曾来过。他看着那些流水,那房前垂柳。绿意盎然。似乎在等谁轻拂。那女子笑语嫣然站在窗前凝望,他站在街口,不敢前往。
  那是?他忽然觉得自己疯了,这不是渡口的梦,怎么又会梦见她。醒悟之时,他虚空一指。方才破除周边阴霾。
  这个故事很长,他不愿听,可他无法摆脱。世界女子痴人者,何其多。而妖,世人皆道无情,唯独她们为情生生死死不悔。
  故事的开始,是一副水墨画一般的相遇。可东风终究是错了,他以为的痴男怨女的纠结,敌不过一颗丹心。
  丹心错付怨念千载,再重逢,又该以何面目相对。画面突然转到青石小巷,他看见女子撑着伞,护着伞下的丁香。那份爱惜的模样,仿佛那是她的命。
  雨水溅湿了旗袍,泛起淡淡墨痕。少年公子打马过,一回眸,星光漫洒。他幽幽的勾起唇角,淡淡笑声萦绕。
  “春色未满丁香结,伊人红妆怜花债。”那女子不蹦理会,只当是浪荡公子。后来才知,他原是赵家公子,赵衡。
  这时军阀混战,派系罗列。赵家公子自小聪颖,游刃有余周游四方。那些富商拿了他的赏钱,自然为他卖命。
  那日他打马过,本就是为了笼络城中财阀,方才迎合了一群卑鄙小人,心中不快才纵马驰骋。不想险些惊了马,还遇见了个惜花的怪人。
  不过偶遇,今日倒是突然想起。他出了门,管家已经备车等候。冰冷的眉峰,冷峻的面容,带着几分冷酷与审视。他向来都是极难亲近的人,可有时刻意婉转做的也是
  如鱼得水。
  仿佛他天生自带两幅面具,一副冷酷,一副亲善。城中的局势波诡云谲,赵衡游走于善恶之间,没人清楚他的阵营,也无人敢挑衅他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