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打徐京墨找到努力的方向后,便成了书院藏书楼的常客。
  崇山书院的藏书楼分了三层,每层的书籍分别对应甲乙丙级。甲级的学子可借阅全部的书籍,乙级的学子可借阅除甲级外的所有书籍,丙级自然只能看本级的书籍。无论是谁,每次只能外借一本,一次十日,可续三期。
  学子可以抄录书院的书,但是不得对外售卖,一经发现当即逐出书院。市面上随处可见的四书五经或者其他典籍不在此范围内,因此有不少的寒门子弟都会于书铺约好,然后借阅书院的书籍,抄好后再卖给书铺,赚些银钱。
  徐京墨时常来藏书楼,与这的管理者自然相识,这日徐京墨前来换书。那老者问他,“你读书是只读一遍吗?”
  这话就有意思了,古人有云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这老者怕是嫌弃他读的太快了。“先生容禀,小子三岁开蒙,四书五经烂熟于心,然到书院方知这知识需的要相互论证。小子的书读的不够多,所以现在要多读。”
  那老者看他一眼,问“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这出自《礼记礼运》,徐京墨当即接到“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
  老者又问,“晏安鸩毒,不可怀也。”
  这句出自《左传闵公元年》,也是徐京墨前些日子所借阅的书。
  “班固《汉书景十三王传》有云,以宴安为鸩毒,亡德而富贵谓之不幸。”
  徐京墨洋洋洒洒地论述了一番后,就看那老者点点头,似乎是满意的,“读书需得有广度,亦得有深度。若是遇到不慎清楚的,可去找夫子请教。”
  说罢,那老者就挥挥手让徐京墨进了藏书楼。
  徐京墨不知道这老者是谁,但是他们这些学子来借书,只需要说出大概的名字,就能被这老者告知那书籍的存放地,有时还会被推荐一些书籍。合理推测,这老者恐怕是读遍了这藏书楼的千万书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看门人呢?
  一晃眼,已经过了月余,明日就可以回家去看看了。徐京墨将自己随手抄录的几本论语放进书箱,待到明日路过书铺就可以去卖了换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