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母亲也是清楚的,所以才会与那位侯爷相敬如宾。世家女是高傲的,她曾今识人不清,误以为嫁于了良人,但是泡沫破灭的那刻,她即刻就清醒了。徐家女岂会为了一点小情小爱,就自怜自艾?
  净身出户,是她与他的交易,条件是他不得干涉徐京墨的科考。宣平侯府已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为了撑门面哪能放过母亲的嫁妆。
  “那也不行,重活都交给儿子。”
  徐娘子看着越发老成的儿子,是又欣慰,又心酸,“你要好好读书,再过不久就是院试了。”
  “读书也非一日之功,儿子笔耕不辍岂需要临阵磨枪。”这院试虽然不像童生试,多是考背诵,但是难度在他眼里一样很低。等他拿到那秀才功名,用那免役税的名额换些粮食,如此他与母亲的生活压力也就少了许多。
  若是顺利,他应当能取得廪生的资格,廪生是可以领粮食和月银的,他们母子俩的生活也能宽裕些。
  徐娘子欣慰地看着儿子,徐家出事,科举未必是条好出路,但是与其在那侯府被人作践,不如走出来,也许另有一片天地。
  京都之事,她知道的不多,但是七郎还在,那么一切都还有希望。便是儿子科举后无法做官也没关系,考到了举人,就不怕没能力养活自己。
  “好好好,都听你的,日后我还要等着抱我的乖孙孙,眼下可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骨才是。”
  被打趣的徐京墨一点都不害羞,反倒是说,“可不止臭小子,还会有乖巧的小囡囡。”
  “你呦,人不大,口气倒是大,日后成了婚,可要好好对你媳妇儿。”
  “那肯定。”
  看着母亲睡下后,徐京墨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夜里抄书要用蜡烛,还费眼睛,着实不划算。所以他只是在心里默背,记忆这东西是需要反复加强的,不然早晚会忘的。
  科举这条路于他而言是唯一的出路,如今这时代,农耕人家也只能图个温饱,经商需要本钱,想要日子过的稍微舒服点也只有出仕这一条路了。何况,他还要洗去徐家的冤屈。他知道小舅舅还活着,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再见,徐家之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宣平侯府欠他母亲的,以后定要他千百倍的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