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自然知道,但若是没有这些孩子,你又何以在这里立足?能练出嗅力的孩子本就不多,你若是把她打死,难不成还指望我从头教起吗?”
  圣姑的声音难得严厉,要知她本来年纪也不大,瞧着还是个小姑娘,过去,南天烛还从未见过她对人疾言厉色。
  南天烛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也不敢再听,毕竟,不久前她光是不小心看了一眼那佛像便挨了这一顿鞭子,虽说圣姑有药,抹上便不会留疤,但是,鞭子还是太疼了。
  自打来到这里,南天烛几乎每日都要挨打。
  蒙着眼闻不出碗里的东西是什么要挨打,抹药哭出声也要挨打,本来,若是背后能够结出痂来,长出新皮,或许被打得多了就不痛了,但偏偏鬼童的身上是不能留下伤的,所以,那些疼痛和伤口总是反反复复,而南天烛的眼泪也总是流不完。
  究竟,要这样熬到什么时候……
  南天烛无声地流着眼泪,半晌,却听有铜铃声由远及近,一双绑着铃铛的五色彩鞋停在她眼前,圣姑蹲下身子,将她抱了起来。
  “没事了……我给你涂药。”
  圣姑的手很软,身上也总有一股淡淡药香,虽然自打南天烛记事起就一直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但她知道,圣姑是个美人……她比这里的任何人都美。
  许是这回打得重了,圣姑给她上药上得小心翼翼,一只手摸着她的头,柔声和她说起外头河上飞舞的虫,而南天烛听着她身上的铃铛轻柔作响,口中梦呓一般说道:“姑姑,我也能学你跳的那个舞吗?”
  南天烛曾经看圣姑跳过一回。
  她本就生得美,跳起那舞来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那些五色彩布是她的花瓣,珠帘是她的花蕊,至于铃铛,则是花朵摇曳时发出的不可察的声响。
  虽然,五岁的南天烛从没有去过外头,除了那些被拾来奉在鬼像前的曼陀罗外,她也不曾见过别的花,但她就是觉得,圣姑像是花一样好看。
  至少她闻起来和那些花朵一样,都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