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林家
  林真坐直一些,靠近车门,打开一丝车窗,让冷风灌进来,很好,烧糊涂的脑子,清醒不少。
  她说:“你做什么都不用和我讲,当然了我希望你遵纪守法好好做人。我救过你,你帮过我,也算扯平,我们互不相欠。”
  佘凤诚脸色沉下去,想问她是不是瞧不上他,话到嘴边收回去,瞧不上,抢来也是一样,有什么好问的。
  林真回单位是中午,正赶上去食堂吃中午饭,门口遇见同事,没人发现她一上午没来。
  县城上班不用打卡,就是这点好,家里有什么事,晚点来没人说闲话,大家习以为常。
  下午写周报和月报,办公室几位同事商量,谁做了什么,怎样分工,什么进度,下周又要做什么,车轱辘话滚一滚,形成书面的报告,顺便把领导那份一起写了,打印出来,收一收订一订,工作就算完成,然后去县城大礼堂排练黄河大合唱,唱完一人发一条红围巾,聚酯纤维的面料,摸一下就起球,成本不超过贰元伍角。
  晚上回家时出了事。
  林家的老宅子在林桥街,年久失修,一家人不住这儿,老早搬去江北。
  沿江几栋家属楼,价格便宜面积大,林琅姐弟同住十楼,两套房打通之后,并一个双开大铁门。
  铁门涂鲜红油漆,白墙刷几个大字:杀人偿命!
  刘家找上门了。
  冬天夜里黑得早,雨雪天气,楼道漆黑。
  林真穿那件黑色的大羽绒服,一鼓作气爬上十楼,走到门口敲门,闻见浓烈的油漆味,才发现异样。
  她没有家门钥匙,敲门时沾上红油漆,纸巾擦不干净,往墙上抹了两道指印。
  家里没人,她进不去,只好给二姐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