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
  薄悬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好。”
  我听你的。
  第72章
  薄悬没有经过家里人的同意, 暑假擅自给自己加了一门功课,每天的竞赛补习结束之后,他会到隔壁一条街二楼的拳击馆待上一两个小时。
  他穿着一中校服, 第一次踏进场馆, 前台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分钟, 迟疑问他,小帅哥你找谁啊?
  薄悬放下包说:“我是来报名的。”
  这一年的夏天仿佛格外得炎热, 场馆内全天供应着空调冷气, 七八台落地扇在角落里对着人吹, 但是无济于事,剧烈运动过后, 一股热气挥之不去地缭绕在你的身体表面, 人像躺进了密不透风的蒸笼里。
  汗水淋漓,浸透的衣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过量的乳酸堆积在肌肉里, 碰一下又酸又疼。
  但是也是这种透支全部体力自虐一般的训练,像是有一种魔力,能作用于大脑, 放松紧绷的神经,让薄悬在家中日益沉闷的环境里找到了一个喘息发泄的出口。
  他其实一直觉得自己迟早会理智崩塌,变成下一个陆诗云, 一个需要吃药治疗的不正常的人。生物具有遗传性, 因果是循环注定的,他不会指责他的母亲, 也从没觉得出生在这种家庭的自己有多无辜。
  薄悬拧上哗哗放水的水龙头,场馆狭窄的洗手间里空气粘稠而闷热,窗外,天气阴沉沉, 堆积的乌云象征着不久会有一场大雨降临。
  薄悬无由来地冒出个念头:这种天气肯定没办法遛狗了。
  暑假快过完了——自从那天对方陪着他输完液,两个人在社区医院分别,薄悬只在最初的一周偶然瞧见过蒋寄野带着狗从楼下走过。
  薄悬没有探出头,也没有叫住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敢接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