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偏见
  沉知律的眼神变得深远而沉静。
  “但是她治好了我。”他缓缓说道,“在她身上,我是活着的。我能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男人。”
  顾云亭张了张嘴,讶异地挑高了一侧的浓眉。作为男人,他太懂这种“救命稻草”般的执念有多疯狂了。
  “可是老沉……”顾云亭还是觉得不妥,他向来护短,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往火坑里跳,“兄弟话说得难听点。她那种出身,又在那种泥沼一样的圈子里混过……你确定她是干净的?别是被人调教好了专门来给你下套的。这种底层出来的女人为了借子上位,什么手段用不出来?”
  “她是第一次。”
  沉知律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闷雷,精准地炸在顾云亭的耳边。
  顾云亭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半张着嘴,忘了合上。
  “跟我那一晚,我亲眼看着的。她的反应,那种疼出来的冷汗,还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生涩和抗拒,装不出来。”
  沉知律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雨夜,她为了救人把自己逼到绝路,以及在病房里看到粉钻时那瑟瑟发抖的模样。
  “而且,她听到我想娶她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狂喜。”沉知律扯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她哭着求我不要开玩笑。她觉得她不配,她害怕这段婚姻会要了她的命。”
  他看向顾云亭,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的心思,比这个圈子里任何一个算计着联姻的名媛,都要干净。”
  顾云亭彻底沉默了。如果真如沉知律所说,那他确实无话可说。
  “得。”
  顾云亭叹了口气,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在半空中虚虚一碰,眼底闪过一丝释然,“那兄弟只能祝你,铁树开花,枯木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