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洛伦佐的眼睛赤红,看着她红肿渗血的唇瓣和泪眼婆娑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脆弱的嘶哑,“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温晚睁开泪眼,看着他,眼神破碎又带着一种深切的哀伤和无奈。
  “我怎么反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自嘲,“他是你的弟弟,住在这里。我……我能怎么办?告诉你,让你和他冲突吗?”
  “洛伦佐,这里是你的地方,可也是他的家。”
  她将问题抛回给他,暗示了自己的不得已和为他考虑,同时点明了亚历山德罗在此地的特殊身份。
  一个难以用简单暴力驱逐的家人。
  洛伦佐沉默了。
  温晚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纯粹的怒火,让他不得不面对更复杂的家族关系和现实。
  是的,亚历山德罗是条毒蛇,但也是埃斯波西托家族的影子,是他的血亲。
  彻底撕破脸,代价巨大。
  但这不代表他会容忍。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疯狂,那是一种认定了目标就绝不回头、不惜焚毁一切的执着。
  “他是我的弟弟,”洛伦佐缓缓开口,手指抚过她脸上的泪痕,动作竟奇异地带上了一丝温柔,与方才的暴戾截然不同,“但你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然后顺着泪痕一路向下,吻过那些碍眼的淡红指痕,用嘴唇和舌尖,极其细致地、近乎虔诚地,覆盖、舔舐,仿佛要用自己的气息和温度,将它们彻底抹去、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