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看电影好不好?”
  封寂的目光在她支起身时便已自然地移开,落向壁炉里燃烧的炭火,仿佛那里有着更值得关注的宇宙奥秘。
  “阿寂,”温晚却不放过他,裹着毛毯蹭到他身边,伸手拉住他家居服的袖子,轻轻晃了晃,仰起脸看他,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带着毫不设防的亲近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陪我看电影好不好?我刚和朋友聊天,她们说新出了一部恐怖片,评价特别高!但是……我不敢一个人看。”
  她眨眨眼,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期待和一丝怯意的表情。
  封寂垂眸,看了一眼她拽着自己袖子的、纤细白皙的手指。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人类特有的温热。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温晚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用沉默或简短的话语拒绝时,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好耶!”温晚立刻笑起来,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雀跃地掀开毛毯,赤着脚跳下沙发,蹦蹦跳跳地跑去摆弄巨大的投影设备和音响。
  封寂站在原地,看着她毫无防备的、轻盈跳跃的背影。
  丝质睡裙贴着她身体的曲线摆动,小腿线条流畅优美,赤足踩在深色的木质地板和柔软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哼着刚才没哼完的调子,熟练地操作着遥控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毫无预兆地,像一颗投入古井的微小石子,在封寂空茫沉寂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极其微弱的涟漪。
  那是什么?
  他微微蹙眉,试图解析这陌生的感受。
  不是命运线的波动,不是危机预警,也不是对变数的观测兴趣。
  它更细微,更……贴近躯体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