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屹和顾言深的对峙
  陆璟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尖锥,精准地刺穿了宴会厅内死寂的虚假平静,扎进每个人的耳膜,更狠狠钉在舞台中央那对璧人的心口。
  温晚的身体在顾言深怀中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
  她下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进顾言深的胸膛,手指死死攥紧了他昂贵礼服的布料,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撕裂那精良的织物。
  这不是演的,是源自灵魂深处、对陆璟屹这个存在本能的恐惧和应激反应。
  早上那条短信带来的寒意还未散去,此刻他真人降临,带来的压迫感是文字的千百倍。
  顾言深清晰感受到了怀中人儿的剧烈颤抖和恐惧。
  他揽着温晚的手臂更加用力,将她更严实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同时挺直了背脊,像一座陡然拔起的山峰,毫不退让地迎向陆璟屹冰冷的目光。
  “陆先生。”顾言深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针锋相对的冷意,“今天是顾陆两家订婚的喜宴,晚晚即将是我的未婚妻。你作为兄长,若是来祝福,我们欢迎。”
  “但回家这种说法,恐怕不太合适。”
  他刻意强调了兄长和未婚妻,划清界限,宣示主权。
  陆璟屹的视线终于从温晚身上移开,落回顾言深脸上。
  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打量一件碍事的物品,评估着将其清除的难度和方式。
  “兄长?”陆璟屹薄唇微启,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顾医生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骤然加剧,仿佛连空气都沉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