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开口留她的资格……都没有。
  他想冲过去,想把那个碍眼的怀抱撕开,想把温晚夺过来护在自己身后。
  但他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眼前的局面复杂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顾言深抢先了,沉秋词僵住了,陈曦在哭喊,而陆父陆母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属于陆家掌权者的震怒。
  陆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早已血色褪尽,满是惊怒和心疼,已快步上前,心疼地想去碰触女儿,却被温晚的模样和顾言深护着的姿态阻了阻。
  陆父则比她更快一步。
  他没有惊呼,但那双历经风浪、总是沉稳含笑的眼眸,此刻已然沉静如深海,蕴藏着令人心惊的怒涛。
  他步伐沉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走到近前,目光如炬,先快速扫了一眼被顾言深护着的温晚。
  看到温晚被妥帖护住,他眼底深处微不可察地缓和了一丝,随即,那沉重威严的目光便沉沉地压向了陈曦,以及她身旁脸色难看至极的沉秋词。
  “陈小姐,沉贤侄。”陆父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砸在寂静的露台上,“可否告诉陆某,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是久居上位者不容置疑的质问。
  在他和陆母心里,温晚是他们自幼疼爱、乖巧天真、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女儿,绝不可能主动去挑衅任何人!
  眼前这景象,只能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女儿,当众、被沉秋词的未婚妻、泼了一身酒!
  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对陆家脸面的践踏!
  沉秋词看着陆父眼中毫不掩饰的怒意,看着陆母心疼焦急的目光,再看向顾言深怀中那瑟瑟发抖的一团,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拧绞,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