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节
  其中一个整张脸就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白大褂说，“这家伙的战斗力太强了，我们根本制不住他！而且他都是多少年的老型号，抓回去研究价值也不大！”
  “闭嘴！你懂什么！让你抓就抓，少废话！”
  被叫教授的家伙躲在保镖的防护圈，呵斥这帮人：“记住不能杀，只能生擒。”
  宁安蹲在树上，看着这帮人想靠近又无法靠近，目光落到了脏家伙的脸上。
  此时月光从天空洒落下来，照着地面的草丛都反射出露水的莹莹光。洁白的月色撒落到那乞丐一样的家伙身上，宁安看到了一张半人半鬼的脸。
  人的这一边皮相完美。一只优雅美丽的睡凤眼，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另一边脸皮早已破裂，露出了乌金色金属的骨骼。脸上电流滋啦滋啦的走动，他的一只眼睛眼球脱落。
  巧了，这半张脸也很熟悉。
  宁安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照片，老婆婆做了防水处理，没有因为她的冒失而泡化。
  这张脸，俨然就是老婆婆消失了四百多年的伴侣——赵易之。
  他不仅仅是脸半人半鬼，身体也是一样的。宁安之前昏沉之中看到滋滋冒着电光的胳膊，其实也没有了皮肤。机械经络暴露在空气中，机械骨骼甚至出现了锈化。他的一条腿，膝盖早已经被切断，只靠着几根孱弱的金属还连接在一起……
  男人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清澈又无辜，像是无知无觉的孩子。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攻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反抗。双方僵持着，战斗都成了本能。
  宁安的心骤然像是被什么捏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鼻子突然就酸涩难忍，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