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容臣坐到床边上,盯着贺庭脖子上戴着的那块白玉平安扣发起了神,这是前天林韵请了道人来病房里给贺庭做法事回魂后戴上的,因为贺庭跟水犯冲来着,这次坠海回来他有点丢魂,再加上他脖子上横着一条索命的口子,把这一家人吓得不轻,甚至连这病房大门和床头上都贴了好几张辟邪之类的符纸,容臣觉得这些东西贴得有点多余了,其实只要把他赶走贺庭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容臣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些作为放在以前,他顶多会觉得是人对外寻求的一种心理安慰,不过现在他才发觉倒也不只是那么回事。
  护士们背地里对这事挺唏嘘的,一是觉得封建迷信,二是没想到贺庭都快四十的人,他家人照顾他的方式还跟照顾小孩那样细致到令人发指,但容臣一点也不觉得夸张,因为贺庭本身就是在这种事无巨细的关爱里长大的,从根本上来说,贺庭就是一个天生不缺爱和无法承受被爱降级的人,他不会选择自己不喜欢的人事物,就是因为他做不到情感降级这一点,他的人生太盈满了,所以根本不差容臣这点稀碎而低脂的求好。
  贺庭这两天睡足了,听到有一点声响就醒了,他看着坐在床边上的人,没有意外的问:“怎么不睡觉。”
  “背后痒,睡不着。”容臣垂着头声音干巴巴的说。
  贺庭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他给对方抹了抹脸上反光的水痕,又问:“要挨着我睡吗。”
  容臣斟酌了一下才点头。
  贺庭掀开了被子一角,“来吧。”
  容臣脱了鞋,动作轻缓的钻进了贺庭的被窝里。
  “明天真的不跟我回去?”贺庭揉了揉对方的头发问。
  容臣在小声的啜泣里说了个不去了。
  “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贺庭凑在对方耳边担心道,“这几天进进出出的人有点多,人多口杂……”
  “没有。”容臣脸埋在对方胸口里,“是我要返岗了就不去了而已……”
  “这么着急?带伤返岗?”
  “没什么大碍,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