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只因魏赫是个男儿身,纵使他才能远远不及梁未絮,反倒更得叛军拥戴。凌岁寒听到此处更加不服气,正想要说些什么,只听谢铭忽然又道:“是了,你方才说魏赫至今仍视你为心腹?”
  “你别打我的主意。舍迦的病还未痊愈,我须得陪她到秀州找治病的法子。”凌岁寒猜到谢铭想要说的话,断然拒绝,但稍作停顿,又补上一句,“不过,若是舍迦的病有了转机,而那时洛阳仍未平定,我自会帮你们的。”
  谢铭诧异地望向谢缘觉:“你的病还未痊愈?不是说长生谷的那位九如法师医术通神,能起死回生么?”
  谢缘觉不欲多言,只淡淡笑道:“已好转许多,否则我岂能活到今日?”她显然不愿谢铭追问此事,当即将话锋一转:“三哥,方才在屋外,我们听见你与大哥使者的谈话......”她斟酌着词句:“你与圣人之间,可是生了什么嫌隙?”
  谢铭面色骤然一沉:“朝堂上的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多问了。”
  “据我所知,在圣人诸子之中,当属兴平王殿下战功最著?”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既非出自谢缘觉之口,亦非凌岁寒所言。谢铭目光如电,直射向对面四人中那最为美貌的女子:“你也是舍迦的朋友?”
  尹若游素来最厌这等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但念及对方毕竟是舍迦兄长,又对舍迦确有关心之意,便按下心头不悦,展颜笑道:“殿下莫怪,我只是提醒殿下一句,自古功高震主,尤需谨慎。殿下既掌兵权,又立战功,更当好自珍重才是。”
  在大崇皇室,骨肉相残已是再寻常不过之事。谢铭眉头深锁,却并未斥责她胡言乱语,默然一阵,他转移话头:“天色已晚,既然舍迦身子未愈,今日你们便在驿站歇息一夜吧,我命人给你们安排房间。”
  第216章 云阁谁闻蝼蚁泣,朱楼算尽焚江湖(二)
  驿站虽不算小,但谢铭的部下众多,早已将客房占满,他费了好一番周折才为她们腾出一间房来。夜色渐深,凌岁寒拨旺了炉中的炭火,转头对谢缘觉道:“你早些歇息吧,我们打地铺便是。”
  谢缘觉却未应声,只是托腮望着烛火出神,半晌轻唤了一声“符离”,随后道:“洛阳之事——”
  “你也别劝我。”凌岁寒直截了当打断她,“你答应过我的,现下我们除了去秀州净意庵这一桩事外,别的都不重要。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谢缘觉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失笑:“我话都没说完,你激动什么?”
  凌岁寒哼了一声:“我这叫防患于未然,趁早断了你的危险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