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秦艽眉头微蹙,心下已生不悦,但知梁守义在大冀朝廷位高权重,不愿和他闹得太僵,便没与他计较,无所谓地道:“那又如何?守备再严,终有疏漏。我自有计较,不劳将军费心。”
  “李定烽麾下的兵可不是酒囊饭袋,况且不止那些官兵,定山派的弟子也必在城中严阵以待。据梁某所知,秦教主当初远离中原,就是为了躲避定山派的追杀吧?难道秦教主如今就有十足把握胜得过他们?”
  定山派之事确实是秦艽此生吃过最大的亏,此言直戳她的痛处,她双眸一冷,懒得再给梁守义好脸色:“行军打仗,攻城略地,那是梁将军的责任,与我无关。攻不下赉原城,你自己去洛阳请罪,别耍威风耍到我的面前。”说完拂袖而去。
  梁守义被她最后那记凌厉眼风给吓了一跳,想起她那鬼神莫测的毒术,终究不敢造次,只得咬牙作罢。
  秦艽离开此处,立刻便去见了谢缘觉。
  为防谢缘觉逃脱,秦艽早已封住她周身十三处大穴,更以精铁打造的镣铐将她四肢牢牢锁住,囚于帐中。帐内帐外皆布下重兵把守,数名精锐甲士持刃而立,但凡她稍有异动,立时便会发出信号通知。
  当秦艽掀开帐帘时,灯火摇曳间,只见谢缘觉仍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盘腿坐于原地,苍白的面容愈发显得脆弱,偏偏神色恬淡如常,仿佛周身禁锢不过虚设。这般的从容让秦艽心头蓦地窜起一股无名暗火,缓缓行至她的身前,紫衣垂地,居高临下审视着眼前之人:“你倒是沉得住气,真不怕死吗?”
  谢缘觉连眉梢都未动一下:“师姨若执意取我性命,我惧亦无用。不过,朱砂虽非我所杀,但她死前确实与我见过面。师姨若就此杀了我,真相便永远掩埋……这真是师姨想要的吗?”
  秦艽在袖中的指节微微发白:“好,我倒想听听,你能编出什么花样。”
  谢缘觉也不和秦艽斗嘴,不疾不徐将那晚之事娓娓道来。
  秦艽嗤笑:“无凭无据,只凭你一张嘴,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谢缘觉反问:“那我倒想知道,师姨是因为什么证据,认定了杀害朱砂的凶手是我?”
  “朱砂是被毒杀的,她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却偏偏死在了毒下。”秦艽说着又低笑一声,那笑里的自嘲甚是明显,“更可笑的是,取她性命的,正是‘落红莲’之毒——这毒名,你应当不陌生吧”
  谢缘觉微微偏头,目光中露出一丝困惑:“别的毒让师姨怀疑倒罢了,可‘落红莲’是师姨的独门毒药,我如何会使它?”
  秦艽陷入沉默,眼眸中暗潮翻涌,不知过了多久,终是开口解释:“‘落红莲’确是我的独门毒药,却也说不上是我独创,它是我取诸天教秘术精要改良研制而成。而诸天教的诸多秘法秘术,皆藏于本教信物天佛*令之中。”她盯着谢缘觉,声音渐沉:“朱砂生前在寻颜如舜,是因为颜如舜盗走了天佛令。而那位大名鼎鼎的盗中魁首金凤凰,不正是你的至交好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