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谢缘觉摇头,毫无迟疑地摇头。
  “无论我有多少个朋友,我最喜欢的一定还会是她。从前我一直没有告诉她,她的光明坦荡,她的勇敢无畏,其实也是我那时候勇气的来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会选择自己面对承担,永远不会逃避。”谢缘觉唇角渐渐浮现一抹微笑,“生命珍贵至极,所以我想要清醒地活着,我想要清醒地了解更多人间的真相。”
  哪怕清醒的代价是痛苦。
  凌岁寒闻言大震。
  有一点,谢缘觉说得极对,凌岁寒的的确确是不喜欢逃避的性子,甚至可以说是厌恶逃避。不管前路布满多少荆棘,只要是她自己选择的路,纵然刺得她满身鲜血,她都不会停下,不会转弯。
  ——偏偏如今面对舍迦之事,唯独如今面对舍迦之事,我居然选择了逃避。
  ——我居然做了自己从前最厌恶的事。
  而逃避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自己本是希望舍迦今后的人生能够平安喜乐,可若是双方之间这般不坦诚,互相隐瞒,到最后或许反而事与愿违。凌岁寒动了动唇,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字的声音:“我……”
  可惜话未说完,忽听远处有人唤了她与谢缘觉一声。她侧首望去,只见常萍带着两个陌生男子从酒楼大门口走到她们的座位边,呼出一口气:“我找了你们许久,可算把你们找到了。”
  凌岁寒奇道:“找我们?”
  “主要是找谢大夫。”她说着颇有几分忧虑回首看了看那两名陌生男子。
  “这位便是谢缘觉谢大夫了吧?小人乃是贺相公府上的仆役,奉贺相公之命,请谢大夫上门一叙。”他们自称仆役,但身着绫罗锦绣,衣着打扮比普通百姓不知富贵多少,对谢缘觉的态度十分恭敬,“谢大夫请放心,是定山派的玄鸿道长向我们相公推荐了你的炼丹之术,我们相公才欲见你一面。”
  谢缘觉了然。
  这件事,望岱已与她详细谈过。
  只是望岱等人知晓她的县主身份,又见她重返长安已近百日,却始终在民间市井居住,未回王府享福,猜测她应是更爱江湖的自由,不愿受所谓的荣华富贵的束缚。要她为圣人献药,岂不是让她自投樊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