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统治这具生命的是绝望。
  在谢霄和安尤娜的目光中,他默默离开了房间。
  他终于明白了洛维恩和希伯斯为什么不惜付出生命也要支持《拉斐尔法案》,为什么安尤娜的身上带有如此厚重的理想主义色彩,为什么卡罗伦要坚定地站在阻止菲舍尔的道路上。
  因为这个国家的人民从生到死就在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劳动,像摩西一样悲惨地望着它,那块至死也不能拥有的沃土,不得不像封建奴隶一样支付着租金。
  他跑到湖边,艰难地蹲下身,捂着脸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从他的指缝流下,滴到这片干燥的大地上。
  赛蓝抱着一团衣服路过,看见他颤抖的身影,奇怪地走了过去:“哥哥?”
  许襄安愕然回头。
  “你怎么哭了。”小女孩伸出手,下意识想用衣袖给他擦干眼泪,轻声问:“是伊芙琳奶奶要走了吗?”
  许襄安咬了咬嘴唇:“嗯。”
  赛蓝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omega的头:“没关系的哥哥,至少你认真帮过她了。”
  “伊芙琳奶奶也很认真地活了一辈子,不要哭。”
  她把手里的衣服放下,从兜里翻出一串东西,塞到许襄安手里:“你乖乖的不哭,我把这串‘缪塞’奖励给你好不好?”
  “缪塞”,在墨尔西人的方言中是赐福手串的意思,类似于平安符,繁复的陶瓷手串与银蝶、玛瑙交织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带有浓重的民族色彩。
  「愿你心如明镜,常保清净无染。」
  「愿你内心安宁,福慧双增,一切烦恼尽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