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裴廖青在西荒拾了十五年牛粪,看似心直口快胸无城府,但能压下一腔恨意蛰伏十五年,又怎么可能当真是表面这副模样呢?
  这就是裴宣感到疲倦的根源,所有人都戴着无穷的面具,撕下一张还有另一张。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偏爱郑牡丹和庄姝这样的傻子,至少这样的傻子不会在面具后戴着另一张面具。
  “舅舅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裴宣抬头望他。
  “等夕夕能独当一面,这天下都是夕夕的,什么都会知道*的。”裴廖青避而不答,又突然一拍额头道,“今天那只野猪的后腿肉可精瘦了,我本来想给你留着带回去吃,带回去你府里那什么难保不会给那妖后告状。”
  “在这儿吃,我叫老宗给你炒点新鲜的。”说完扬起脖子叫去喊老宗搞快给大小姐弄点热乎的。
  裴宣坐在原地咬了一口酥饼,意兴阑珊,已经甜的有点腻了。
  离开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天边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裴宣踩着月色一步一步走在巷子里,忽然发觉什么似的抬起头。
  万籁俱寂,深夜只有虫鸣,灵书跟在她身后忍不住问:“小姐,怎么了?”
  裴宣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无事。”
  重重树影的背后庄姝悄无声息的靠近某个无光的房间:“殿下,几个尾巴已经处理干净了。”
  她本来就不怎么灵泛的脑袋难得思考了一下:“可,那是太后手下的人,咱们这么干是不是不太好?”
  这不是上赶着扇太后的脸吗?
  会让太后觉得咱们密会太后女宠的,人又不是咱们见的,干嘛要背这个锅?
  郑希言无意和她解释那么多,微微挑起一抹冷笑,手里摩挲着已有了裂痕的戒指:“我便是见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