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返回
  罗德望著跳动的火焰,忽然觉得心里的戾气散了些——有兄弟在身边,有纪律在头顶,那些血债,总会等到清算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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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黑石营地的木柵栏上凝著露珠,第一缕阳光刚爬上东边的瞭望塔,將塔尖的铁十字映成暖金色。
  守备二团的集结號便“呜呜”吹响了——数十名帝国步兵挺著胸膛列成方阵,皮靴踏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整齐的闷响,將数百名俘虏连成串驱赶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这些俘虏此刻像一串蔫头耷脑的蚂蚱:豺狼人老者互相搀扶著,腿脚不便的被粗麻绳勒得齜牙咧嘴;
  幼崽缩在母兽僵硬的尸体旁,脖子上拴著的绳子另一端攥在士兵手里,时不时发出幼兽似的呜咽;
  青壮狗头人、哥布林和地精则被捆著手腕串成一排,绿色的眼睛里混著恐惧与怨毒,偶尔有谁想挣扎,立刻会被旁边的弓箭手用箭尖顶一下后背,疼得倒抽冷气。
  三十名帝国弓箭手站在营地外围的木架上,反曲弓的弓弦绷得笔直,箭头在晨光下闪著冷光,扫过俘虏群时,连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科恩,路上小心点儿!”罗德抱著胳膊站在队列前,银灰色的鎧甲上还沾著昨夜战斗的血污,此刻却被他隨意拍了拍,露出底下乾净的衬袍。
  他嘴角噙著笑,目光扫过下方被串成葫芦的俘虏,又落回好友脸上,“这一路山高林密,俘虏又多,你可得把绳子勒紧了,別让哪个不长眼的溜了。”
  科恩正低头检查腰间的剑鞘,闻言抬头,浓黑的眉毛一挑,露出惯有的沉稳笑容。
  他抬手拍了拍罗德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过对方鎧甲上的狮纹徽章:“放心,守备二团带了双倍绳索,每十个俘虏配一个押送兵,想跑?除非他们长了翅膀。”
  说著,他目光转向营地角落——那里堆著缴获的兽皮和骨矛,几个新兵正忙著清点,“你也小心点儿,晚上多派些暗哨去东山樑,再把鹿砦往外挪五十步。这黑石营地是咱们的煤窑命根子,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让人摸了空子。”
  罗德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剑柄上的缠绳——那是新兵时科恩送的,粗糙的麻绳早被磨得发亮。
  “知道了,”他轻笑一声,“等我这边加固完防御,给你送两坛烈酒,就当谢你这次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