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残余俘虏
  荒原上,卡恩亚尔领的旗帜在晚风里猎猎作响,残破的旗面沾著血渍,却依旧骄傲地舒展著。
  散落的豺狼人尸体与瑟瑟发抖的俘虏,成了卡恩亚尔领在荒原上崛起的第一块坚实垫脚石。
  步兵们开始收拾战场,长矛归鞘的“唰啦”声、俘虏被绳索捆绑的“簌簌”声、战马偶尔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混杂著血腥与荣耀的胜利者乐章,在渐沉的暮色里远远传开。
  夕阳將豺狼人营地的兽皮帐篷染成暗金色,罗德一脚踹开主帐的木门,腐朽的霉味混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营地早已没了战前的喧囂,只剩零星几只豺狼人老弱蜷缩在帐篷角落,十几只幼年豺狼人缩在母兽尸体旁,喉咙里发出幼兽特有的呜咽。
  近二百只附属种族的老幼——狗头人瘸腿的老者、地精瞎眼的妇人、哥布林断臂的孩童——挤在营地边缘的石灶旁,眼神空洞地望著闯入的人类士兵。
  夕阳的余暉將豺狼人营地染成一片血色,破败的兽皮帐篷在风中簌簌作响,地上散落著断裂的骨矛与乾涸的血渍。
  科恩突然抬手,制止了正要踏入主帐的新兵——那年轻人的皮靴已沾上泥点,眼中还残留著战斗后的亢奋。
  “慢著。”科恩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士兵齐齐顿住。
  他蹲下身,从一堆枯枝败叶里捡起一只断裂的骨哨,哨身上还沾著暗红的血痂,“看看这个。”
  他將骨哨递给身旁的副官,目光扫过帐篷角落——二十多只老年豺狼人蜷缩在阴影里,皮毛稀疏,肋骨根根分明;
  十几只幼年豺狼人缩在母兽僵硬的尸体旁,喉咙里发出幼兽特有的微弱呜咽,像被掐住的风箱。
  罗德踢开脚边一根啃剩的兽骨,骨碌碌滚到一只地精老嫗脚边。
  那老嫗抱著断臂的孙儿,浑浊的眼睛盯著他,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首领已死,余部溃散,”罗德的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军务,指尖却不自觉摩挲著剑柄上的缠绳——那是新兵时副官送的,粗糙的麻绳已被磨得光滑,“留著这些老弱,不如省下粮食餵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