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身世之谜2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可他却毫无察觉，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情绪，都被那个名字、那张脸、那份迟来了二十年的確认，衝击得支离破碎。

  许久，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可眼神却已经恢復了军人特有的坚毅与冷静。

  他拿起那份报告，仔细翻看最后一页，又翻回前面游书朗的照片，目光在“游书朗”和“顾念安”两个名字之间来回游移，久久没有移开。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报告最后一张近期照片上，夜色中，游书朗和樊霄並肩站在公寓楼下，游书朗正侧头对樊霄说著什么，眼神温柔，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樊霄专注地看著他，侧脸在路灯下镀著一层柔和的光，年轻、朝气，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珍视。

  顾老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將那份厚厚的报告仔细收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书桌最底层的抽屉，转动钥匙，“咔噠”一声锁好，像锁住了一个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也像锁住了一段充满伤痛与遗憾的过往。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窗外，军营的夜色肃穆而深沉，远处的训练场上，还有士兵在夜训，整齐有力的口號声隱隱传来，更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温暖而明亮。

  “淮儿，小婉……”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著无比的坚定，“你们的儿子，找到了。”

  夜风吹进来，带著冬日的寒意，吹动他银白的头髮，也吹动他心底积压了二十三年的思念与愧疚。

  “他活得很好，很优秀，像你们一样优秀……”他的目光望向南方，眼神温柔而悠远，“也……有了珍视他、他也珍视的人。”

  老人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无尽伤痛、巨大慰藉与复杂考量的神情。

  有生之年，还能知道孙子平安无事，还能知道他如此出色，这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可是，他不能急，不能再嚇到他，也不能贸然打扰他现在平静而充满希望的生活。

  二十年了，孙子已经习惯了“游书朗”这个名字，习惯了南瓦家的生活，习惯了身边那个叫樊霄的年轻人，习惯了现在的一切。

  贸然相认，会带来什么？会是惊喜，还是惊嚇？会打破他现在的平静生活，让他陷入身份的迷茫与痛苦吗？

  顾老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军人特有的冷静和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