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开垦荒田
  赵铁柱穿梭在各伍之间,时而纠正姿势,时而鼓劲吆喝,时而蹲下抓起一把翻出的土,在手中捻开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坡地土质確实不错,虽是生荒,但腐殖层厚,稍加整治,便是良田。
  然而,垦荒並非一帆风顺。一个时辰后,东侧第三伍处传来惊呼。一架曲辕犁的犁鏵撞上了埋藏颇深的巨石,儘管拉犁的俘虏及时停步,但犁头仍被卡住,犁辕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停!都停!”伍长慌忙喊道。赵铁柱闻声赶去,只见犁鏵尖端已有些卷刃,卡在石缝中。
  “蠢材!眼瞎了吗?拉犁的没看见地下有凸起?”赵铁柱心疼地检查著犁头,呵斥道。
  拉犁的两名俘虏嚇得脸色发白,跪倒在地:“管事饶命!小的……小的没留意……”
  赵铁柱看了看那巨石,又看了看卷刃的犁头,压住火气:“罢了,也是意外。这石头不小,得先挖出来。你二人,去取铁镐,把这石头周围的土刨开!其他人,先用锄头清理旁边地块!”
  他转身对隨行的李鼠道:“记下,第三伍,撞损犁鏵,属工具非常损耗,不扣功点,但今日需额外清理石方,补足垦荒亩数。”
  “是。”李鼠在小木牘上记了一笔。
  不远处督工的魏武卒冷冷看著跪地的俘虏,手按刀柄,但见赵铁柱处理得当,便未多言。
  这一插曲让其他各伍更加小心。伍长们纷纷提醒拉犁者留意脚下,遇到疑似坚硬处便先以锄头试探清理。进度虽略受影响,但无人再敢大意。
  晌午时分,几个妇人挎著篮筐,將粟米饼、咸菜疙瘩和陶罐装的清水送至地头。眾人就地歇息,按伍领取食物。流民与俘虏分食,魏武卒督工单独一份,分量略足。赵铁柱特意嘱咐,今日出力多、垦荒快的伍,可多分半张饼。消息传开,眾人嚼著乾粮,看著身后开出的土地,议论著哪一伍可能多得奖赏,疲惫的脸上又有了干劲。
  午后,日头渐毒。汗水浸透粗布衣衫,在背上结出盐霜。手掌磨出血泡,用布条缠上继续干。新农具虽好,但这开垦生荒终究是极耗气力的活计。苦役营的俘虏中,有两人体力不支,动作慢了下来,立刻被同伍的流民出言催促,督工的魏武卒也投来冰冷的目光。两人不敢懈怠,咬牙硬撑。
  赵铁柱也脱了上衣,赤膊上阵,亲自示范如何用巧劲挥锄,如何与拉犁者配合。古铜色的脊背在阳光下油亮,坚实的肌肉隨著动作起伏。他的实干感染了许多人,连那几个魏武卒督工,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尊重。
  夕阳西斜时,开垦已初见规模。东区四十亩生荒,已被清理出近二十亩,黑土翻覆,垄沟整齐,与周围未开垦的荒草形成鲜明对比。剩余的荆棘树根被堆放在地头,晾乾后可用作柴火。
  收工的號角吹响。眾人拖著疲惫的身躯,扛著农具,列队返回堡內。赵铁柱令各伍长清点人数、农具,確认无误后,方允入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