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分明是地狱开闸!
  在他这位大宗师亲手雕琢下,三千斥候编为三百小队,每队十人,人人皆通丛林生死术。此番南征,他们便是宋缺伸向四方的耳目——十里之內虫鸣鸟振皆入掌握,敌方斥候未出城门,便已被猎杀於半途;真腊耳目尽盲,如蒙眼对敌,任由宋缺从容布阵、挥师进击。
  更可怕的是,这十人小队本身已是死神之镰:寻常先天高手撞上,若无援手,难逃围杀;纵遇先天巔峰,亦能边战边撤、发信求援;二十人结阵,宗师亦需暂避锋芒;三十人列阵合围,寻常宗师亦可能饮恨当场。
  放眼天下,宗师寥寥,先天一流亦屈指可数。中原武风鼎盛,宗师不过双手之数,先天高手亦不过百余人。
  再加一位大宗师巔峰的“天刀”坐镇中军,大军所向,摧枯拉朽——半月破南詔王都,一月肃清全境;旋即挥师北指,真腊尚在惊惶失措之际,宋缺已如雷霆压境,八日之內,连破关寨,直叩都城城门!
  今日若一举踏平此城,真腊国祚即告断绝。
  再用半月扫荡余烬,宋缺便將独灭两国,功业之隆,足与古之名將並肩。
  念及此处,纵是宋缺这般人物,唇角也悄然浮起一丝微澜。
  真腊,地处今柬埔寨与暹罗交界,莽林如海,藤蔓缠天。相较汉人,真腊子民肤色偏深,身形精悍,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
  此刻,这座依山垒砌、高三十余丈、墙厚逾数米的都城內,空气凝滯如铅。
  城头密布甲士,刀戟森然,弓弩满弦;滚木、火油、沸脂层层堆叠,箭楼、瓮城、女墙处处设防。
  城外数百步內,草木尽伐,焦土裸露——不留一枝一桿供敌造梯搭桥。
  真腊国王倾全国之力,將前线溃兵、后方援军尽数收拢於此,十四万战兵已登城列阵;又强征数万民夫协防,总兵力逼近二十万之数。
  相较於幅员辽阔的大夏,真腊疆域不过川蜀一半有余;此前被宋缺连破诸城,折损数万精锐,眼下这二十万人,已是倾国之兵,再无一兵一卒可调。
  只为拦住那刚吞南詔、挟雷霆之势扑来的岭南王大军。
  城楼之上,真腊国王面色铁青,远眺烟尘翻涌处,声音低沉:“破得,宋缺……还是不肯见我使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