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山海行(24)
  “武安军既走,大营现在是哪里最薄弱?”顿了一顿而已,情知时间宝贵的张行忽然又问。
  苏靖方沉默片刻,给出答复:“必然是正北面冯府君那边......”
  张行点点头:“人尽皆知?”“是。”
  “也是冯府君一意要议和?”“是。”
  “这是个陷阱。”张行继续。“是。”苏靖方认真来答。
  “那河对面的东都军呢?”张行再问。
  “我觉得也是个陷阱。”苏靖方依然回答干脆。这就是苏靖方的天赋了。
  张行也终于沉默了片刻......家都没了,消息又没法再控制,从今日开始,东都军必然军心涣散,然后只有一个大宗师压制,那么按照道理来言,若是能持伏龙印一冲,所谓以将对将,以兵对兵,冲出去未必不可能!
  同时,接应的大部队也在河对岸,大兵团如果能得到讯息的话,是可以急行军击破鄃城,甚至打到跟前做接应。而一旦过河,身后的八九万大军就会被清漳水给大面积隔绝,想追都难,想趁机决战也难。
  客观条件是有的。
  然而,这里面有两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首先是如何渡河不被发现?
  七个营的兵马,加上随军的文书参军,还有少部分当时没撤走的后勤人员,即便是去掉之前的战斗折损,加起来也有一万多人,如何轻易渡河?怎么可能不被一位大宗师发现?
  这也是所谓陷阱的意思了。
  看起来很有希望,但实际上有个巨大的坎......一旦在渡河时遭遇阻击,很可能就是一败涂地的结果。
  可话又得说回来,这种恰恰是最诱人的陷阱,明知道是陷阱,可因为切实的有利逃生条件形成了赌博性质的前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又没有别的法子,似乎从此处突围总是一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