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响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一个人半夜打车,你不知道那样有多危险吗?”
  温令洵手中的汤匙一顿,没抬头,也没出声,白粥的热气一层层往上窜,可她只是盯着那片氤氲,像是没有听见。
  沉放的下颌线绷着,眼神一瞬间暗了几分,像是强行压住了火气,“温令洵”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冷得发紧,“说话”
  温令洵眼睫一颤,半晌才哑着声道:“这种事……跟你没关系”
  沉放的眉目沉下去,空气里一瞬间连呼吸都变得压抑。
  “没关系?”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讽意,“你知不知道,要是出了事,连我都....”
  话还没说完,沉放的视线忽然一顿,对面的女人垂着头,肩膀微微一抖,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坠进粥里,溅起极轻的涟漪。
  沉放怔了片刻,喉结动了动,所有要出口的责备在那一瞬间都被堵了回去。
  温令洵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地擦着眼角,可泪水却像是没关紧阀门的水,越擦越多。
  她向来懂得收敛情绪,哪怕再委屈也能咬牙忍着,可只要一到沉放面前,那些自制力就像被抽空了骨架,只剩一个无力的壳。
  沉放看着她那双哭红的眼,心口的气全消了,剩下的只是乱,他抬手抽了张纸巾,动作僵硬地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湿意。
  “别哭了”他低声道,嗓音发涩,“我不是故意想凶你”
  沉放闭了闭眼,椅脚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下一秒,他起身绕过餐桌,伸手将人轻轻拉进怀里。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