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锋相对
  为什么不让她死呢?
  这个念头只浮现了一瞬,就被她强行压下。不,不能死。她费了那么大力气,流了那么多血,才斩断那些强加的羁绊。如果死了,那些血就白流了。她还有小贝壳,还有净尘禅师留下的密令,还有……那么多没弄明白的事。
  她要活着。
  必须活着。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身体被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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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箫云是站在石榻边,手中拿着一套干净的素白中衣。这是他从自己储物空间里取出的、最柔软的一种冰蚕丝织物,自带洁净与温养的效果。
  游婉已经昏迷七日。期间他们只以灵力为她清洁身体,维持最基本的体面。但今日她气息明显平稳许多,继续穿着那身被血浸透后又干涸发硬的衣物,于伤势不利。
  “我来。”乐擎伸手要接过衣物,声音沙哑。
  箫云是避开了他的手,声音平静无波:“你灵力属性太烈,易扰动她伤势。”
  “你的冰灵力就好了?”乐擎冷笑,眼底暗红纹路若隐若现,“她现在虚弱至极,你那寒气入体,岂不是雪上加霜?”
  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紧绷。
  这七日,他们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轮流守候,共同维持游婉生机,商讨后续对策。但每一次接触、每一句对话,都像在满是裂痕的冰面上行走。曾经的默契荡然无存,只剩下猜忌、愧疚,以及某种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谁能更靠近她”的计较。
  “我有分寸。”箫云是淡淡道,目光落在游婉苍白的脸上,“你若担心,可在旁看着。”
  乐擎被这句“看着”刺了一下。他盯着箫云是看了几秒,最终退后半步,抱臂靠在石壁上,眼神却死死锁在榻上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