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问询
  她的特殊体质具有很强的吸引力,其中包括对阴秽妖物、对乐擎的灼烧识海的柔和力量。但也蕴含着风险——如果离开这个庇护所,她是不是就只能成为别人的“药炉”?
  她目前唯一算得上有用的能力,听微,当前等级只堪堪筑基初期,可辨精吸粹,可凝基础感应结,可模糊感知高阶修士情绪温度。以及…….最大的优势…..便是顶着噪音与目眩在混乱中摸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吧——那些流言蜚语,不就是她摸到的吗?
  那她碰见的一切呢?游婉并不想展开想,但她…..不能逃避了。
  箫云是之于她,是救命恩人,教导者,是她初来此处唯一的依靠。但也……让她雀跃、酸涩、疼痛。
  而乐擎,她无法定义。她记得乐擎心脏处滔天的恨与疼痛、记得他为众人、为她抗击蛟龙攻袭。可他也是箫师兄未来的道侣,更……以治疗的名义欺辱自己。
  而她被变相软禁于听竹苑,价值不过是,治愈。
  游婉起身,看向窗外郁郁葱葱的竹林。
  被动等待只会沦为棋子或消耗品。必须重新掌控对自身能力的运用,将听微从被动承受的负担,变为主动观察的武器。尽可能恢复灵力吧…..尝试提升听微的精细度与控制力。至少……要能提前预警乐擎的情绪爆发。
  就在她梳理出这条冰冷思路的午后,院门被叩响了。
  不是乐擎蛮横的推门,也非箫云是寻常的踏入。是清晰、刻板、带着公事公办意味的叁下叩击。
  “游婉师妹,刑堂执事奉命问话,请开门。”
  游婉梳发的手一顿。
  刑堂。
  那个掌管宗门戒律、令弟子闻之色变的地方。她的心下意识一紧,但很快又被那股强行凝聚的冷静压下。该来的总会来。乐擎那夜的闯入,箫云是的剑意爆发,不可能毫无痕迹。
  她换了身最素净的青色弟子服——那是箫云是之前所赠流云锦所制,将长发简单绾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走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