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他亲过你吗?”
  她无法建立所谓的“健康的亲密关系”,对于同伴、朋友、床伴、情人这些纷繁复杂的标签,她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她容易把所有东西都混为一谈。
  她没有那些羞耻感,无论是对于性,还是对于裸露的身体,但她知道别人有,并常常利用这一点来让他人感到不适。
  上次卡兰迪尔为她清洗身体时便是如此,当那些水流过度地进入她的领地时,她感受到的怪异,源于她和卡兰迪尔的关系在她潜意识里还没到那一步,她用“冒犯”这个词是为了攻击他,而不是真的感到被冒犯。
  那他呢?
  梅尔在意识模糊的边缘迷茫地思索着,为什么她当时会被一个舔手指的举动吓到?她当时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他要咬他?她知道他不会啊,正如她知道他不会和她进行更深一步的行为一样。
  所以....才会被吓到吗?
  她为什么会幻想精灵。她觉得她现在有点想的太多了,是因为觉得他们高高在上适合折辱,还是因为她总是对难以得到的事物充满向往?明明精灵在她眼中是如此的令人厌恶,不是吗?
  可烦人的是,她此时此刻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很渴望这具躯体,哪怕这一刻真正在吻她的,另有其人。
  她也根本不在乎。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如同黏稠的蛛网,将她彻底缠绕,让她无法挣脱。
  他先是慢慢地含住她的下唇,像品尝一颗沾着晨露的浆果,舌尖小心翼翼地掠过她唇缝。
  在感受到她微不可察的放松了抿紧的唇缝后,他顿时发出一声含混的低笑,那细微的震动从唇齿间传来,让她脊椎一阵酥麻。
  梅尔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渐渐发软,幸好藤蔓托住了她的身体。
  “梅尔。”他再一次低唤她的名字,语调的抑扬顿挫与那个熟悉的人如出一辙,只是尾音带着一丝如同被冰水浸泡过的颤抖。
  附身在这具躯体里的存在,精准复刻了躯体主人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微微扬起的眉峰,略微下垂的眼尾,甚至连眼睫毛细微的颤动,都与记忆中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