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之计深远
  男人的胳膊依旧舒展过来,强行把她抱进怀里。水苓推了两下没推得动,便放弃抵抗,坐在他腿上生闷气。
  她能感觉到徐谨礼的生理反应还未消退,却还不碰她,心里简直要恨死他现在这副冷静的样子。
  “那张婚姻关系证明,是为了方便让我的朋友将你带去美国暂避,我已经在那里托她提前购置好房产,到时候你去了会有人照顾你。”
  水苓听得攥紧他胸口的布料,心顿时一片凉:“什么意思?”
  徐谨礼也说得颇为艰难:“就在这两年,我会送你出国,直到仗打完。组织上没有公布下一步的安排,我可能会回国参与抗战,也可能留在马来亚继续参与后备支持。现在日本人的野心越来越大,南洋各国也不安全,你留在这我不放心……”
  水苓一把推开他,把被子一裹抱着自己,已有抽噎声,气呼呼地说:“我要走我早走了,难为你帮我!钱骏文找了我那么多次,说服我和他去欧洲,我要是真的那么怕死,根本就不会留到现在!”
  “这不是你怕不怕的问题,我有责任让你好好活着,这也是你父母留给我的遗言。”徐谨礼在离开国内之前给水苓留下了几位家仆,专门用来给远在南洋的他汇报水苓的日常生活,确保她能过得好。
  后来她失踪,他以经商为借口回国找了一大圈,没能找到人,生平第一次对下人发了那么大的火,问他们怎么看得人。
  失而复得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给关好,怕她又跑没了。等她逃了之后,不多久就让眼线摸到了她的踪迹,所以她后来乔装要来见他的事,徐谨礼一清二楚。
  他不能让水苓在他身边再出现什么意外,她父母用生命保下他,至少,至少他该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水苓的声音有些沙哑,闷闷的:“你就只管我爸妈怎么想,压根不管我怎么想……我不想走,我好不容易才搞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喜欢你这么久,就只想和你在一起,我真的不想走!”
  徐谨礼坐到她身边,隔着被子轻抚她的背:“国内的情况你也知道,仗越来越难打,蒋还在闹内斗,内乱外敌,哪个都不太平。你留在我身边,万一我出事,免不了你会受到牵连。”
  “那又怎么样,夫妻不就是这样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又不是小孩了,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那张纸只是方便我将你送出去的媒介而已。我之所以用赵奕真这个名字和你签结婚证,就是为了方便你日后想嫁人的话,可以把那张纸作废。”
  水苓听完这句话就想扇他一巴掌,手已经挥出去贴到他的脸颊边,她堪堪停住,红着眼眶问他:“为什么不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