Ⅲ、免疫边界 12
  直到这时,男人才注意到中年人手里有个托盘,里边除了消毒棉签还各有一深一浅,两支不同粗细的注射器。
  看清托盘里盛放的针管,男人瞳孔瞬间缩小,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般尝试跃起,其中细支50ml棕色的是丙泊酚,粗一点带点粉色的是咪达唑,两只合在一起用於全身麻醉,按照剂量至少是10个小时起步!
  10个小时,能做太多的事情,比如说一台大型手术!
  身后两个护工立即一个箭步,左边的护工擎住男人肩膀,右边的压抵下肢,力气之大瞬间完全无法动弹。
  中年医师男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屑,消毒步骤省略,先拿起小一点针管在男人肘关节內侧摩挲几秒后准確扎入,还没等想要挣扎的男人反应,一管液体全部推入。
  需要等待观察10分钟,男人的大脑此刻完全被愤怒冲昏,意图暴起发难被两个护工牢牢制住,唯一还能输出的只剩下破口大骂,却没想刚吐出一句国粹,“cn……”被其中一个护工的手掌捂住,顿时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砧板上的鱼。
  十分钟转瞬即逝,当中年人拿起第二根针管时男人已完全任凭摆布,眼睁睁看著粉色液体注射进体內,並且在不到半分钟內,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任何知觉。
  深度全身麻醉,神经系统被可逆性抑制,所有感觉尤其是痛觉丧失,意识全无,任凭摆布。
  但是……
  为什么听觉却没有受到任何障碍?
  隔壁床传来激烈的搏斗声,来自东南亚的年轻人一直装睡,如同另外一头待宰的羔羊企图矇混过关,直到相同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或者同样是打著趁夜色逃跑的打算破灭,心有不甘发出嘶嚎。
  要更惨烈一些,惨叫声在温暖的夕阳尤其刺耳,但没有持续很久渐渐停歇,剩下从喉管里传出如破风箱的“喝喝”声,最终陷入寂静。
  男人想看一眼原本是自己猎物的情形,眼皮痉挛了下撑开,竟然能看清周围事物,理论上来说在深度麻醉中不应该有“看见”的可能。
  直到想起胖子塞给自己的胶囊……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类似丙泊酚一类醇质药物,在代谢过程中优先恢復被动感知,比如视觉、嗅觉和听觉。